第84章 打情罵俏

   溫柔得不像話的語氣,能讓人徹底沉淪。

   蘇曼結束通話後,剛被奇葩父母惹起的怒火也逐漸散去,她捧著臉道:“我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年紀越大特喜歡溫柔的人了。”

   “為什麼?”毛可樂見她表演京劇變臉似得,興致缺缺地問。

   “因為太治愈了!”

   “嘖嘖,溫柔體貼多金人設,在小說裡只能是個萬年男配。”毛可樂切割著澳芒,飽滿的果肉在一雙巧手下展露於空氣中,“你也就收收心吧,都有顧顏生了,還惦記著外頭的草呢。”

   蘇曼沒回話,毛可樂再接再厲,“再說了,顧顏生也挺溫柔的啊,對你……”

   “你再說我就吐了。”

   “……”

   要說顧顏生那叫溫柔,那這世上怕是沒有暴躁的人了。

   毛可樂對她翻白眼,“你這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

   她說得極為惆悵,蘇曼忍了忍沒回話。

   腰有些硌人,扒拉出手機,蘇曼腦中靈光一現,忽然想到今早上出門時碰到的白回叢。

   “你盯著我看什麼?奇奇怪怪的,別嚇我。”毛可樂被看得發毛,忙按停電視,將手中的芒果遞過去,“要吃就自己拿嘛。還想我喂不成。”

   “也沒事,我就是想問問你,白回叢那邊……”

   毛可樂聞言,把手縮了回來,“盡挑些我不愛聽的話,你也別吃了,繼續躺著吧。”

   她說完就要走,蘇曼忙抓住她的手腕,笑得有幾分尷尬,“你別生氣啊,我就隨便問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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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呵,我還沒揭穿你來著,你就自個撞上門來了。”毛可樂聞言冷笑,“今天我可是看見白回叢上你車了,你們聊得還挺快樂的吧?不如和我分享一下?”

   “你說得也太……哈哈……能有啥快樂的,我先去洗澡了,顧月你吃澳芒嗎?”蘇曼余光瞧見顧月,連忙賣了她。

   毛可樂似笑非笑地盯著她,大而有神的眸裡有清晰可見的譏諷。

   心情有些復雜,像是被背叛了一般。

   她以為,蘇曼是最能理解自己此刻是為什麼逃避的。

   顧月個厚臉皮的全然不覺氣氛不對,笑嘻嘻地湊過來道:“嘿,毛小姐不介意我來和你分享吧?”

   “不介意。”毛可樂有氣無力。

   正所謂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顧月還是挺顧忌著毛可樂情緒的,看她這沒精打采的模樣,上了點心。

   “毛小姐最近遇到什麼煩心事了嗎?不如和我說說吧,在來這裡干活前,我可是去考過心理咨詢師的。”

   毛可樂聞言一震,雙眸發亮:“好厲害!”

   “雖然最後沒考過。”顧月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笑嘻嘻的,“不過專業書還是看過幾本的。”

   然而沒有卵用。

   毛可樂抽搐嘴角,無奈地看她一眼,隨後無奈地癱倒在沙發上。

   別墅的光清冷而晃眼,像是要把一切陰暗都照亮,讓沉著色彩無處安放。

   她現在一顆心也無處安放。

   雖然是在冷戰,可她和白回叢還是有聯系,簡短的幾句短信,概括一下生活情況罷了。

   再多也沒有了。

   浴缸裡。

   泡泡裡還飄著些粉色花瓣,滴著味道持久的香油,蘇曼雙手靠在浴缸邊上,腦袋支在手臂上,大眼睛有些紅。

   她也不知道自己現在這樣做到底是對還是錯,真的要幫助白回叢嗎?

   “叩——”

   吹風機制造的噪音差點掩蓋了敲門聲。

   蘇曼披著濕漉漉的長發開門,毛可樂提著兩聽啤酒和一袋菠蘿啤在手上,她挑著眉說,“喝一杯?”

   “好。”蘇曼笑了。

   天台。

   夜風喧囂瘋狂,濕糾的長發順著風向飄蕩,蘇曼微閉上眸,腦袋靠在天台欄杆上。

   毛可樂正手腳利落得開著瓶蓋,她酒量不錯,曾經大學時追男生,灌趴過那男生宿舍的急大老爺們,只是最後也沒追到那男的。

   “今天真是適合談心。”蘇曼側了側腦袋,那冒著冷氣的杯子觸碰到她的手背,她下意識一縮,“你看天上星星多美。”

   沉黑神秘的夜空上懸掛著漫天星辰,仔細瞧還能看出幾條連接成一處的線。

   毛可樂意思意思地眼睛上翻瞟了一眼,把杯子直接往她手裡塞,沒發表言論,只豪邁道:“喝。”

   還真是來喝酒的啊,傷春悲秋都不願意了。

   蘇曼無奈一笑,拿起杯子一飲而盡。

   “我還記得我們小時候說過,以後要在大城市裡拼死拼活買房買車,然後等到變成富婆就去個風景秀麗的地方開小賣鋪。”

   “每天賣自己喜歡吃的東西,關店後開著時髦的跑步回內環的幾百平別墅。”

   毛可樂可能是喝多了,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比天上的星辰還亮,她勾著唇角,笑容稚氣又泛著期待。

   啤酒有些苦澀,沿著喉管一路往下,蒸騰的泡泡最終被稀釋於前行的道路上,蘇曼聞言也笑。

   “可是我們現在好像什麼都沒有完成,我還是在為雞毛蒜皮的小事煩。”

   蘇曼搖搖腦袋:“你要是努力一把,一定能變成富婆的,小時候,你可一直是我的偶像,人長得好看,唱歌也好聽。”

   搖頭晃腦得厲害,酒精仿佛錯失了道路,一同往上蔓延,蘇曼覺得腦袋昏昏沉沉得厲害。

   “嘖,你說我現在這把年紀再拼一把怎樣?”毛可樂被觸動,眼神軟了下來,腦袋靠在蘇曼單薄的肩膀上,“我真的好想唱歌啊。”

   醉酒夜談的後果是蘇曼沒爬上床,被顧顏生狠狠地嫌棄一把,直接躺在鋪了地毯的地上睡得呼呼作響。

   而好處是毛可樂想透徹了。

   她拿著被自己藏了許久的報名表准備去參加一個唱歌比賽,需要離開這別墅。

   蘇曼送她到機場,兩人相擁告別。

   她穿著身休閑服,看起來不像是單打獨鬥的勇士,仿佛是個准備回家的人。

   登機後,她坐在靠窗位置,幾分鐘後,身旁的位置也坐了個人,熟悉的香水味讓她蹙眉。

   嘖,娘炮兮兮的香水味,該不會……

   “你怎麼在這裡?”毛可樂被熟悉的臉嚇得汗毛豎起。

   白回叢剛掏出眼罩來,被她高分貝的聲音震得把眼罩甩在了前座人腦袋上。毛可樂頓時收聲,做沉默雕像樣。

   本就是地中海發型的男人憤憤地扔回眼罩,“小兩口打情罵俏,就不能顧忌一下別人的感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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