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被拋棄了

   客廳一瞬間很靜。

   顧月心煩意燥地拿著棉球沾上碘伏,用力地在閆旭傷口上按,疼得人倒抽涼氣,不敢置信地瞪大眼。

   哼,瞪什麼瞪,除了老爺子,誰都不能質疑少爺。

   閆旭比大小眼沒比過,咬牙切齒地轉頭看向顧顏生:“你可別太自負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就是因為過於驕傲自負馬失前蹄,何況你現在的處境。”

   站在沙發旁的顧顏生不發一言,沉穩而隨性的腳步聲緊接著響起,他眯眸,艷色盡褪,“我的事,你不用插手,以平常心對待他就好。”

   這家伙壓根就沒有把他的話給放在心上啊!

   閆旭氣得鼻子都快歪了,“你這麼護著他,他該不會是你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吧?”

   “你覺得可能嗎?”顧顏生以一種極為鄙視他智商的眼神看他,猶如在看一頭只會在泥地裡打滾的老母豬。

   “你再用這樣的眼神盯著我瞧,信不信我跳起來打你啊!”閆旭氣急敗壞地推開顧月,好鬥的眸緊盯顧顏生,妄圖從他臉上瞧出點不同的情緒來,“我剛剛就是沒防備,所以才會被你單方面虐!”

   顧月被推到沙發上,索性也不動了,癱在柔軟的沙發上翻白眼。

   還逞凶呢,待會被少爺打得滿地找牙她可不會管閑事了。

   “給你一次機會。”顧顏生聞言一笑,瀟灑地扔下束縛的西裝,挽起袖子。

   “呵,誰怕誰,待會你要是輸了,不僅得當著大家面向我道歉還得叫我爸爸!”初生牛犢不怕虎莫過於此。

   顧月看得傻眼,有心規勸:“你還是換個不太丟臉的條件吧,大庭廣眾的,影響不太好。”

   呵,現在知道替顧顏生緊張了?可惜晚了!閆旭絲毫未察覺到危險,揚著頭顱,驕傲得像是戴了頂皇冠。

   “他要是想不挨打可以現在認輸,反正我是不會改變條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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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小時後,蘇曼帶著小孩進入大廳。

   換了遙控飛機,小孩依舊很是熟練樣子。

   動作快速而又利落地控制著轉彎,飛升,降低,繞過障礙物,靈活得讓人驚嘆。

   遙控飛機在前方帶路,被像是浸泡了辣椒水的閆旭撞歪了方向,直衝顧顏生,小孩面色一變,忙快速轉彎,遙控往上盤旋。

   幸好反應過快,沒釀成不可挽救的後果。

   怎麼就沒撞上顧顏生呢!

   閆旭尷尬地輕咳兩聲,“嗓子有點疼,我先上去了。”

   腳步聲又急又快,踉蹌得像是喝了假酒。

   小孩去撿撞牆的遙控飛機,蘇曼摸著鼻子問:“他怎麼了?”

   臉色紅如火,說話也噴著熱氣。

   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生了病。

   “管他做什麼?”顧顏生斜睨她一眼,保持著剛進來時的坐姿,慵懶而肆意,眸光忽然一定,“你拿著個醜東西做什麼?”

   頗受打擊的小孩抱著遙控飛機,委屈道:“那不是醜東西,是我手工課上做的泥塑,姐姐很喜歡。”

   “我對你的眼光不可苟同。”顧顏生嫌棄得光明正大,也不怕在孩子幼小的心靈上留下濃烈陰影,蘇曼忙道:“你難道不覺得這泥塑很傳神?多像我啊,而且……”

   她巴拉巴拉一大堆後,手上一輕,那抽像得需要憑借想像力去認人的泥塑落在了一只大掌裡,掌心呈健康的淡粉色,靠近虎口處有層薄繭。

   顧顏生微眯著眸,看一眼泥塑又看一眼蘇曼,認同道:“的確挺還原的。”

   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蘇曼尷尬一笑,恨不得讓小孩也給他做一個泥塑,然後掛他車上辟邪。

   小孩忽然走過來,懷裡抱著遙控飛機,盡管不明說,可他眼裡的希冀還是讓人看了心酸,他問:“叔叔,我爸爸他有找過我嗎?”

   “沒有。”顧顏生耿直得很。

   小孩癟著嘴,小短手抓緊了遙控飛機轉身就跑,顧月忙跟在他身後叫道:“哎喲,小祖宗你慢點跑,別磕著碰著了。”

   身前有道墨色的長影,顧顏生的拇指磨著表面不平整的泥塑,掀眸,純粹的光落入干淨的眸底,“你還有什麼事?”

   “就是……我覺得吧你……”蘇曼支支吾吾著,顧顏生雙腿交疊,慵懶地歪著頭,“啞巴了?”

   “我就是想說,其實有時候善意的謊言也是可以說說的,你看那孩子,聽到這樣的回答多難過啊。”看得她都想跟著一起紅眼睛。

   顧顏生掀唇,眼神奇怪,似笑非笑:“呵,還沒懷上呢,這就開始散發你的母性光環了?”

   “喂,母性光環怎麼了,難道我還不能……”

   “一個謊如果不想被揭穿,便需要無數個謊去圓,像你這種經常騙人的,應該不會不清楚。”顧顏生起身,往書房走。

   蘇曼氣得臉發黑:“你什麼意思啊,誰經常騙人了!說得好像你有多誠實一般!我可去你的吧!”

   “惱羞成怒了?”

   顧月折返回來瞧見客廳還坐著個神情落寞的人。

   “蘇小姐,你還好吧?”

   蘇曼回神,忙搖頭:“我沒事,倒是那孩子沒怎樣吧?”

   顧月嘆氣,眼神怪異,“習慣就好,那孩子也是可憐。”

   他生父是顧家老二,可母親卻是紅燈區的女人,為了勒索錢財,在得知自己懷孕以後便躲到了個偏僻地方,等她把孩子生下來後,馬上就帶到顧宅一哭二鬧三上吊。

   老爺子無法忍受她的身份,卻也無法讓顧家血脈流露在外,無論如何都不同意她進顧家的門,給了筆錢財讓她滾。

   可想著母憑子貴的女人哪裡會輕易罷休,嘗了點甜頭就開始貪婪猛漲,死纏爛打了許多年,那孩子也開始變得沉默寡言。

   老爺子被她氣得身子骨也越發不好,連帶著對孩子也有些瞧不上。

   蘇曼心裡一沉,還尚存著點希望:“那他父親呢?”

   血溶於水,怎樣都會對這孩子有點留戀吧?

   “蘇小姐不是看見了嗎?他父親對他也沒多少感情,經常在外不歸家,就算回去了,對他也是眼不見心不煩。”顧月氣憤地說,心底裡也憋著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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