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證據（二）
雖然高子明說他從未把這件事情告訴別人過，但周啟明不確定那事，這個當初僅僅咿呀懵懂的孩子記得多少。
如果這是個知道內情的……恐怕他留她不得！
周啟明緊張得手心冒汗，他盯著高圓圓的嘴巴，生怕這個魯莽的姑娘一不小心，泄露出什麼隱私來。在這麼多人面前，他恨不得把在地上戳個坑把自己埋起來！
凌辰藏在臂間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他的計劃已經全然成功了。
男人在不斷的踱步，
他在這個房間裡來來回回地走了不少於二十個來回，如果不是對面的人此時心如火焚，怕是要被他繞的頭都暈了。
“你究竟是怎麼回事！”終於，男人不再踱步，走到另一人桌前狠狠拍在桌上。
周啟明看著桌後的高子明，覺得這人是那麼的面目可憎，這人怎麼還不去死？今天發生的事情讓他感到了危險，這種許久沒有過的緊張讓他如芒在背！
當初的事情……如果被翻出來……恐怕上面不會輕輕放下。被剝奪軍銜是輕的，那些事情已經足夠他成為死囚！
周啟明咬牙切齒，眼神透出狠戾，他壓低聲音質問道：“你不是說沒人記得，你不是說沒人知道？你說的話，全他媽是放屁嗎！我告訴你高子明，這件事情如果被翻出來，你、跟我，全、都、要、死！如果你不能讓知情的人閉嘴，我不介意先讓你閉嘴，永遠地……”
高子明抽著煙哆嗦著，他聽到周啟明的威脅心中憤恨，可恐懼漸漸占據所有。
“我發誓我沒告訴任何人，這樣重要的事情我能處理掉的，都處理掉了。當初高圓圓的年紀還不記事……我沒想到她還能記住！我沒想到！這是一個意外！”
“這樣的意外在發生兩次，我他媽骨灰都涼了！”周啟明一巴掌扇在高子明臉上，力氣大得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高子明的臉頰瞬間紅腫了起來。
“你！”高子明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抓起桌上的相框對著周啟明的頭砸下去！“咣”地一聲，相框上的玻璃出現幾條猙獰的裂縫。
這一下周子明可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把腰間的槍拔出來，頂在高子明的頭上！
高子明連忙喊停，目光閃爍道：“周啟明，我要是你，可不會這樣干。你殺了我，又有什麼好處？相反你會是唯一的嫌疑對像，你怕的無非是降職和獲刑，這樣豈不是得不償失？”
“誰說是我殺了你？”周啟明冷笑。“明明是你逼高小姐嫁人，高小姐懷恨在心，先殺了你，再殺了你夫人，最後飲彈自盡！”
高子明聽出了周啟明的言外之意，緊張道：“周啟明，爾敢！你以為我一張底牌也沒有嗎！我告訴你，早在那時候，我就將我們倆的通話都錄音保存下來了！防的就是你這一手！你想過河拆橋？沒那麼容易！”
周啟明大驚失色，他沒料到高子明居然還留了一手。可這一手牌，居然是對王炸！要知道對話錄音可是第一手證據，是最直接的審判依據。如果錄音被發現，那麼想要脫罪，無異於痴人說夢！
見到周啟明的失態，高子明不禁洋洋自得起來，他接著說道：“周兄，咱們有話還是好好商量為好。當初那手機讓我藏在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除了我沒人能發現，只要你不威脅到我，我絕不把它拿出來，你看怎麼樣？
周啟明不甘心地放下槍，冷哼了一聲。危險已除，兩人在房間裡又商議了片刻，周啟明才離開了高家。看著周啟明離開的背影漸漸遠去，高子明折返回書房，搬開沉重的書桌，露出下面的暗門。他打開暗門，看見裡面的東西安然無恙地躺在那裡後，長舒了一口氣。
而這些動作，都被一雙渾濁的老眼看在眼裡……
雜物間裡，陳麗芳老人無聲播響線人交給她的手機，這部手機不會被定位和監聽。
“喂，請講。”話筒裡傳出樓清書冷靜的聲音。
“我發現了證據的位置，在高子明的書房裡，書桌下面有暗格。證據是一只手機，裡面保存著當年與周啟明的通話錄音。”
“很好。”樓清書說：“辛苦您了陳婆婆，我很感興趣您是怎麼發現的？”
陳麗芳說：“線人給我的監視眼，我裝在了書房裡，就在相框裡面的照片後……我在眼睛那裡挖了個小孔。”
“您不用說了，我已經了解了。保護好自己，離懲治高子明和周啟明的日子不遠了。”電話那端傳來淡淡的笑聲，似乎有男女在對話。
陳麗芳知道，自己的心願，即將全部完成了……
樓家別墅內，樓清書對卞武園下令：“盯緊高家的一舉一動，有什麼不對立刻彙報！”
“是，總裁。”
卞武園這個電腦高手之前扮作水果商人與陳麗芳接觸了幾次，陳麗芳的監視眼也是卞武園制作的。那個小巧玲瓏的，只有紐扣電池那麼大的玻璃眼，可以將圖像電波直接傳到陳麗芳的手機上。
而陳麗芳推斷一番，決定將書房作為目標監視。書房平日裡是高子明辦公的地方，少有人進，高家其他人都對這地方不感興趣，如果高子明要藏什麼秘密，顯然書房是最好的選擇。而書桌上那個高圓圓的相框，則成了她進入書房最完美的借口。
陳麗芳推著吸塵器緩慢地走著，沒有任何人注意她在書房裡輕輕拿起相框，微微擦拭玻璃上的塵土，打開蓋子取出相片長吁短嘆著……也許是這個上了年紀的人在感嘆從前吧。
長夜漫漫如流水，細雨無聲過淮南。
在這樣的一個雨夜裡，這座不安分的城市露出硝煙的味道來。
“為我們尊貴的樓小姐上一瓶內比奧羅。”中年男人將菜單遞給服務生，轉頭道：“樓小姐應該嘗嘗內比奧羅的味道，內比奧羅干紅有著紫羅蘭和松露的香味，仔細品的話，還能嘗到玫瑰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