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落網
也許這些警車根本不是衝著自己來的。高子明心想，他忍不住想要大笑，笑自己真是被嚇怕了，一點點風吹草動，就讓他杯弓蛇影起來！
對，就是這樣。說不定是高圓圓在家裡想不開自殺了？說不定是李明月借口去美容院，實則吸毒的事情被發現了？說不定……每個人都有各種各樣的理由，高子明大笑起來！
就在他的心七上八下的時候，一個穿著警服的人走過來，敲響了Panamera的車窗……
“高子明省長，請下車。”
“有什麼事，請說。”高子明依舊維持著省長的架子，冷淡地問。可是他那微微顫抖的雙肩和汗濕的手心，都出賣了他此時內心的恐懼。
他緩慢地打開車窗，在那一瞬間，電光火石一般！那警官伸手進來將他銬住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高子明毫無形像地大吼，他與那警察拉扯著，喉嚨裡發出撕裂般的聲音。“我是省長！我是國家級官員！你怎麼敢這樣對我！你的長官是誰，怎麼教你的？”
又一個警察走過來，他笑著靠在昂貴的保時捷上，這輛最頂級的豪車裡坐著最肮髒的人渣。
“他的長官是我。”那警察脫帽向高子明行了個禮，眼神卻毫無恭敬之意。“高省長，好久不見那！”
高子明認出此人是刑偵大隊隊長魏名揚，之前他們就互相認識，不過魏名揚油鹽不進，一直跟他不是一路。不過在此時，有個熟人也讓高子明內心稍安。“魏隊長，這是什麼意思？你們怎麼能無緣無故地抓人？”
“是不是無緣無故，高省長心裡還不清楚？”魏名揚露出一個嘲諷的笑。“來人！把車門撬開，他不開門，我們來幫他開！”
司機聞言知道抵抗已經是無用之功，連忙開了車門。他本來就不想摻合到這些上層人物的泥潭之中，跳下車後也沒人為難這個小人物。司機瑟縮著身體，靠向一邊的一個警察，低聲問：“這是咋回事啊？高省長落馬啦？”
警察白了他一眼，把他扒拉到一邊去。“無關人士去旁邊站，不要妨礙公務。”
司機訕訕地走開了。
魏名揚和幾個警察把還在負隅頑抗的高子明拖下車，高子明跳著腳高聲嚷著：“我要上訴！叫我的律師來！你們這樣是不合法的！”
“哼，高子明我勸你識時務一點，你藏在書房裡的手機已經被我們找到，順帶在你臥室的床下搜出了部分毒品。”魏名揚冷笑著展示手裡用袋子密封的證物。
高子明慌張地道：“那些不是我的，對不是我！是……是李明月的，她吸毒！”
“不要狡辯了，李明月我們已經控制起來了，你手機裡面的錄音我們也已經傳給了中央。你跟周啟明一個也別想逃脫！帶走！”
震天的哭嚎聲中，高子明和其夫人李明月被帶上警車，那巍巍高府之中，僕婦和侍者呆滯地站著，用難以描述的神情目送這些警車“嗚哇嗚哇”地離開。
在這些人中間，一個老人看著天邊的夕陽，回過身慢慢地走開了。
“陳婆婆！”司機從人群中擠出來，向著她揮手跑去。“你知道發生了什麼嗎？”
陳麗芳垂下眼簾，低聲說：“我一個老太婆，哪裡什麼都知道呢？左右不過是……天道好輪回，善惡終有報罷了。”
“誒？”
聽到這樣一番話，司機正想細問，卻見陳麗芳的身軀愈發佝僂了起來，她仿佛一下子耗盡了生機，蒼老得像一截朽木。
“咳咳咳……咳咳咳。”陳麗芳咳嗽著，周邊一切景物，連同那嘈雜的吵鬧聲，都離她越來越遠……
“陳婆婆！陳婆婆！”
“陳婆婆不行了！快送醫院！”
高圓圓正沉浸在這一系列巨變的茫然中，聽到周圍的喊聲快速跑來。“陳婆婆？你怎麼了？”
陳麗芳緊緊握住高圓圓的手，艱難地吐出幾個字：“莫要作惡，積德行善……”
淚水從那雙老眼中冒出來，彙成兩行清淚。老人陳麗芳因心力衰竭，離開了這個世界。
“派人去趟她的老家，幫陳婆婆的家人好好辦一下陳婆婆的喪事，不要說我的名字。”聽聞陳婆婆離世，樓清書沉默了許久。
她不願打著自己的名號，那個老人如果被知道與自己——這個高府覆滅的推動者有牽扯，恐怕要引來無端的辱罵。
樓清書尊敬這個深明大義的老者，不想讓她死後難安。
凌辰從後面把清書擁在懷裡。“她是了卻了一切心願才走的。”
“是的。”
“是你幫助她做到了這些，清書。”凌辰說：“你不要有負擔。”
樓清書眼睛裡迸發出堅定的神采，她笑著說：“我沒有負擔，從今以後我也不會有阻礙了。凌辰，多謝你。”
“是我該多謝你。”
凌辰情動，撫上樓清書的臉頰。眼前的人是那樣的光彩奪目，那樣的堅韌不拔，每一樣都令他深深著迷。
凌辰低頭想要吻下去，可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起來。
樓清書似笑非笑地挑眉。“這個時候，該是你那位青梅竹馬打電話來向你求援了吧？”
凌辰眸光一暗，也不去管那手機，狠狠地向樓清書的芳唇吻了下去。
“辰哥哥為什麼不接我的電話！”高圓圓一揮手，一個瓷瓶掉下櫃子，摔了個稀爛！
高伊人冷冷地看著她。“你還做著凌辰會來的夢？今天這些事說不准就有凌辰的手筆。”
高圓圓指著高伊人，氣急敗壞地說：“你別以為你那點心思瞞得過我！高伊人，你不過是高家的老二，你樣樣都不如我，在辰哥哥心裡也是一樣！辰哥哥當初親口說喜歡我，他追求過我，而你呢？不過還在搞暗戀的那種把戲罷了！”
高伊人沉默不語，她走上前來狠狠地打了高圓圓一個耳光！
“你！”高圓圓難以置信地捂著臉。“你竟然敢打我？”
“有什麼不敢？你還以為你是高家的大小姐麼？”高伊人不屑地笑了，她抬手又是一個耳光打向高圓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