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回許家

   “馮倩?”凌辰作為現在xy的掌控者,聽到這個名字也微微皺眉。“既然你要回去,我也會支持你,但你要向我保證,要時刻保證自己的安全,還有……離那個許陽遠一點,你相信我,我是男人,我知道他看你的眼神意味著什麼。如果你跟他走的太近,我可不管你在樓家還是許家,都要先把你搶出來再說。”

   樓清書狡猾地在凌辰地臉頰上落下一吻,隨後馬上抽身而出,也不管凌辰眼裡的火光,轉頭看向窗外的深夜。

   這是樓清書第三次踏入許家的大門。

   第一次來,心裡是帶著憤恨的,第二次來,心裡帶著的是質問和隱隱的期盼……而這一次,她心裡有著對未知的猜測和對曾經的懷念。

   通過當初許業和許陽兩個人的描述,許業這個父親似乎對自己“已死”的女兒充滿慈愛。相信如果自己的說法得到證實,許業也會接受自己如今在外的身份是“樓清書”的事情。

   進入許家客廳,許家的保安立刻將樓清書圍了個水泄不通。

   “怎麼?這就是許家的待客之道嗎?”樓清書神色不變,沉聲問道。

   “樓總裁不請自來,敢問是有什麼事?”許業從樓梯上走下來,坐在沙發上,揮揮手讓保安們下去。“你們都下去吧,如果樓小姐想要做些什麼,相信人都攔不住你的吧?”

   樓清書挑眉,對許業的說法不可置否。如果今天她的目的是剿滅許家,這些人確實不是她的一合之敵。

   “我今天來,確實是有很重要的事。對我,對您都很重要。”

   許業露出感興趣的神色。“樓總裁請坐,許某願聞其詳。”

   “那我就開門見山了,我是為了許家的大小姐而來。”樓清書說。

   “雅涵?”許業皺眉,“許某不明白,雅涵出了什麼事,怎麼勞煩得動樓總裁的大駕?”

   “不是許雅涵,許先生。”樓清書笑著說:“是您早已‘死去’的那個女兒——許黎。”

   樓清書是第二次在許業面前重提許黎,許業的臉色露出不愉之色。“樓總裁如果沒有什麼要緊事,請不要一直拿別人的傷心事開玩笑。”

   “如果我告訴許先生,許黎還活著。”樓清書觀察著許業的表情,正色說道:“許先生會怎麼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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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客廳裡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下來,樓清書看到許業的神情變幻莫測,他似乎想要發怒,又似乎想要流淚……可最終他笑了,非常釋然和輕松。

   “如果樓總裁這樣告訴我,我想我是願意相信的。希望我的女兒黎黎,無論在何方,身邊有什麼人,她能夠快快樂樂地,健健康康地……這樣就夠了。”許業說。

   樓清書的心,也被這番話觸動了,她點點頭,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那麼我要肯定地告訴您,沒錯,許黎還活著!”

   許業深深地吸了幾口氣,似乎在平復激動的內心。

   樓清書看著他的眼睛,接著說道:“而且,她今天還來到了您的面前。”

   許業刷地站了起來,他緊張地整理自己,大聲問道:“她在哪裡,你把她帶來了?”

   樓清書露出一個復雜的神情,對許業喊道:“她就在您的面前,許先生……爸爸,是我!我是黎黎!”

   這句爸爸,凝結著太多的感情!許業不敢相信地看著樓清書,那眼睛,那鼻子,那小巧的嘴巴……那是他的女兒許黎嗎?分毫不像,但又莫名地相似。

   許黎被送走的時候還太小,他不能知道她長大後會是什麼樣子。但他想,如果黎黎有這麼大了,應該也是這樣,清麗、溫柔、裊裊婷婷,優雅得像百合花一樣。

   可這個樓清書,她是他的黎黎嗎?

   許業努力冷靜下來,他五十歲了,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什麼事情沒有經歷過?如果這是一個能夠找回女兒的機會,那麼無論看起來多麼荒誕離譜,他也願意給這個言語肯定的女孩一個機會。

   “你說你是我的女兒黎黎,有什麼證據嗎?”許業說:“如果你願意跟我做一個親子鑒定,我就承認你是我的女兒。”

   面對許業做親子鑒定的要求,樓清書早有准備。她靠在沙發上淡淡地說:“親子鑒定就不必做了,我可以肯定地告訴您,鑒定的結果注定是我是樓家的子孫。”

   “那麼樓小姐今天信誓旦旦地告訴我這件事,是來消遣在下的嗎!”許業拍案而起,青筋暴現。

   “請稍安勿躁,許先生。”樓清書不以為意,冷靜地說:“難道許先生不想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就聽聽你能說出什麼。”

   “這是因為,我換了身體。”

   許業在房間裡踱步,神情焦慮。“你一定是來消遣我的,你這些話你自己相信嗎?”

   “我三歲那年,您告訴我,我會說的第一個詞是‘爸爸’,但是媽媽太期待,您用玩具誘惑我在媽媽面前說出了‘媽媽’”樓清書說:“這是我們父女間的第一個秘密。”

   “我四歲的生日,您送的禮物是一只玩具熊,你給那個玩具熊起名叫‘pade’,是爸爸的意思,我跟您說,我會像愛爸爸一樣愛它。這是我們父女間的第二個秘密。”

   “我跟您說您總也不帶我去公園玩,您說您太忙了,但總也不說在忙什麼。我去您房間找您,看見您在哭。您騙我說是因為迷了眼,但我知道,是企業出了問題。我想安慰您,但我說不出話來,突然倒了下去,把您嚇得手足無措地大叫,把我送到了醫院。”

   “我昏迷的時候,偶爾能聽見有人在耳邊說話,我聽見您說‘神明啊,請您讓我的女兒醒來吧,我願意用我的全部去交換。’”

   樓清書的聲音好像悄悄流淌的風。

   許業的眼睛濕潤了,他扭過頭去擦,可眼淚怎麼也止不住。

   這些事情,一件一件,一樁一樁,都是他努力忘記,卻怎麼也忘不掉的。曾經的那些幸福快樂,對於白發人送黑發人的他來說,每一樣都太過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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