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白首之約
看到許雅涵,許業更加憤怒,他赤紅著眼指著許雅涵道:“你叫誰爸爸?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孽種,滾出我許家的門!”
馮倩再也無法保持冷靜,像一頭發狂的母豹子撲向許業,與之撕打起來。一時間許家大廳裡罵聲和拳腳亂作一團,樓清書看著毫無形像的許業夫婦,毫不留戀地拉著凌辰和白沐走出了許家。
剩下的賓客們不乏還有想留下來看熱鬧的,但看到主角樓清書都已經離開,也都紛紛作鳥獸散。許業和馮倩策劃的這場宴會仿佛一個鬧劇,足夠撐起未來很多年裡這些人茶余飯後的談資。
回到樓家,樓清書自己辦了一個小型的生日宴,只邀請了凌辰和自己的屬下們,大家仿佛一家人般吃吃喝喝,唱唱跳跳,放肆談笑,這才是樓清書真正意義上的生日宴。
生日宴的余熱還未散去,熊爺和白沐正在指揮人員收拾一片狼藉的客廳,很多奶油都蹭在了沙發上,高麗人一邊躲閃著還要往她臉上抹奶油的卞武園的手,一邊拿著紙巾小心地擦著。
樓清書一個人走上天台,這樣的熱鬧是李姨、張姨還有凌辰一起設計出來的。她不是注重形式的人,也不是喜歡熱鬧的人,但當打開大門看見桌上的蛋糕的時候,心裡不是不感動的。
這樣的氣氛,讓她真實地感受到了親人般的溫暖。
她第一次覺得,雖然她失去了名義上的所有親人,但她並非一無所有。
她是被愛著的。
一雙有力的臂膀把她圈在臂彎中,緊緊抱在懷裡。凌辰把頭靠在樓清書頸邊,溫熱的氣息讓樓清書的肩膀癢癢的。
樓清書感覺自己的臉有點發燒,今天她就已經成人了,之前凌辰一直叫囂著等她成人後就吃掉她,她覺得自己似乎處在一個很危險的境況下。身邊的那個男人,似乎會等一個最好的時機,化身為狼,將她一點不剩地拆吃入腹。
而樓清書不覺得反感,反而隱隱有些期待。
凌辰,這是在她最迷茫無助的時候,一眼認出了她,陪伴著她,信任著她,保護著她……
“在想什麼?”凌辰問。
“我在想……這樣美好安靜的夜晚,真的很奢侈。”樓清書說:“凌辰,謝謝你。一直以來,你一直陪在我身邊。”
凌辰啞然失笑。“難道不是應該我感謝你,一直以來,允許我的靠近?清書,無論是你,還是許黎,你一直都是我生活下去的支撐。”
凌辰放開樓清書,走到欄杆旁,低聲傾訴道:“我小時候,凌家遭受了一場劇變,我媽媽被父親的情人趕出家門,而那個情人肆無忌憚地雀占鳩巢,仗著我父親的寵愛要置我於死地……我就是那時候被送到了xy研究所。清書,沒有力量的人,就會被毀滅。這個世界就是這麼殘忍。我告訴自己一定要強大,但是在xy研究所裡,被研究員玩弄於鼓掌之中,我根本看不到任何變得強大的希望。”
樓清書看到凌辰轉頭看向自己,目光裡好像裝著星辰。
“直到我看到了你……你那樣強大、冷漠,言語和眼神都充滿自信。”凌辰說:“你是xy研究所最強的特工,是研究員也不敢冒犯的存在。你就是我的目標,我發誓要成為你這樣的人,不再如同螻蟻一般被人踩在腳下。”
“你已經做到了。”樓清書走過去,輕輕抱住這個強大而又脆弱的男人。“我為你感到驕傲。”
“是的,我做到了。”凌辰回抱住樓清書。“當初欺我辱我的那些人,我如今已經將它們遠遠地甩在身後。而現在,我也追上了你。清書,我要緊緊拉住你,不會再讓你離我而去。你休想擺脫我,窮此一生,我都要與你糾纏,無論你想做什麼,想去哪兒……直到你什麼也不能做,哪兒也不能去為止,直到白發蒼蒼為止。”
面對凌辰這一番真摯熱情的表白,樓清書抬手撫上凌辰的臉頰。然後下一秒,她就被凌辰狠狠吻住。
等樓清書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忘了是怎麼被凌辰連哄帶騙地帶到床上去的了。第二天起床的時候腰酸得樓清書差點沒爬起來,看著身邊凌辰像個大尾巴狼一樣得意的眼神,樓清書一氣之下,直接把這家伙踹下床。
凌辰也不生氣,笑嘻嘻地重新爬上來,兩人又膩歪一番,就穿好衣服去找飯吃。
凌辰與樓清書相處的時間越長,就越發現樓清書就跟一只貓一樣,看起來很難相處,但只要摸對了脾氣,就懶洋洋地在你身邊蹭來蹭去撒嬌了。
喝著李姨煮好的粥,樓清書滿意地眯起了眼。
白沐大清早上門來,帶回了一份情報。
“錢家已經在緊急回收流散出去的股份,並且撤回投入許氏的資金。看起來錢家和許家已經反目成仇。”白沐說道:“許業昨天已經將馮倩和許雅涵趕出了許家,不過她們母女看起來並未死心,而手裡攥著的股份雖不至於撼動許業的地位,但也足夠令許業忌憚。總裁,我們還要不要繼續向馮倩出手股份?”
“暫時不要,馮倩恐怕已經懷疑我們這個出售股份的動機了。她現在如果與我們接觸,恐怕是想摸出背後的我來。”樓清書說:“不要給她翻盤的機會,我們先去找到她的那個初戀情人張鑫亦。”
“是,總裁。”
送走了白沐後,樓清書計劃再回一次許家,畢竟許家很有可能藏有她靈魂轉換的秘密。然而,還沒等樓清書動身,許雅涵已經找上門來了。
“樓清書,你給我出來!”
看著門外叫囂著的許雅涵,樓清書拉好窗簾,舒服地窩在沙發裡看起電視來。
“許雅涵?”凌辰挑眉,“用不用我去打發了?”
“不用。”樓清書說:“毫無價值的小人物,不必理會。等下她把周宇和熊爺吵醒了,自然有人會收拾。”
許雅涵還在不甘心地大吵大嚷。“樓清書,你有種就出來!別在裡面當縮頭烏龜!你是不是害怕了,不敢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