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普通女孩的生活
在生死中掙扎,在算計中求存,在不斷地爭鬥中,樓清書早已經忘記,自己不過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女,這樣的一個少女應該有著什麼樣的生活,什麼樣的心態,甚至該交什麼樣的朋友,這些樓清書通通不知道。
在作為3031的時候,這些對於她來說,都是不敢想像的奢侈。
可現在,一個陌生的女孩拍著她的肩膀,自來熟地對她說:“姐們兒,你可真是好運氣,你長得可真漂亮,我可真是羨慕你啊!”
這一切讓樓清書有了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恍惚間自己是在夢中。
可樓清書畢竟心志超凡,只是恍惚了一瞬,就清醒過來。她覺得自己一定是受到派克所下的毒的影響了,要不然怎麼會突然覺得好像自己在做夢。
她拍開雙馬尾少女的手,微微笑道:“我不是明星。”
那女孩也不覺得自己被冒犯,湊上前接著說道:“你可比一般的明星漂亮多了,就是不怎麼會穿衣服,你看看你這一身,好像運動服一樣的衣服,足足降低了你八成的顏值。姐們兒,如果你信我,不如改天約個時間我幫你選選。看你在這買東西應該住的也不遠,我就住前面那樓,我叫肖雙雙,你有沒有聽過我的名號啊?”
“沒有。”樓清書哭笑不得,什麼名號,這小孩以為自己是黑社會啊。
肖雙雙困惑地說:“不應該啊,我在這一片很出名的,紅館裡面大多是老頭老太太,老一輩們沒意思的很,這一片的年輕人基本都認識,肖志強你聽過沒,那是我爸爸,我家在這兒住了三十多年啦!”
樓清書只能解釋道:“我只是在這裡暫住,之前不住這邊的。”
“怪不得!”肖雙雙這才豁然開朗。
其他少女們也紛紛說道:“我就說嘛,這紅館誰能不認識你城牆臉皮肖雙雙大魔王啊!”
肖雙雙不依地去撓那幾個女孩腰間的癢肉,幾個女孩笑成一團。
鬧完之後,肖雙雙拍著樓清書的肩膀,義氣地說:“沒關系,我依舊可以帶你去選衣服!你是被林風影拍過的,早晚要出名,到時候可別忘了我呀!”
肖雙雙的熱情,讓樓清書想起一個人。
那個女孩叫林晴,是樓清書高中時期,交到的一個真心的朋友。
林晴、秀珠和西西,樓清書還記得她們的名字。可惜的是,這段友誼並沒有持續下去,當樓清書發現與自己的交往,會給這些普通人帶來怎樣的災難時,樓清書便默默疏遠了她們,最終好像兩條射線,只是偶然相交,此後各生歡喜。
樓清書想要平常的生活,想要普通但溫馨的友誼,可這些對於她而言,都暫時不能得到。
至於以後會不會有這樣的機會,樓清書完全不敢去想。
屋子裡好安靜啊!
張雅涵在房間裡不安地踱步,派克出門還沒回來,樓清書在睡覺,這個大房子裡只有自己還在。
可是這也太安靜了吧!一樓還擺著一張靈位,怎麼想怎麼覺得滲人。張雅涵昨天晚上就做了噩夢,一會兒夢見自己的母親馮倩,一會兒夢見自己素未謀面的父親張鑫亦。這兩位如今可都在天國了,夢見死者,這可讓張雅涵害怕極了。跟人呆在一起的時候還不覺得,如今這房子裡空蕩蕩地,好像很多雜念一下子泛濫了起來,再也壓制不住。
張雅涵被恐懼折磨得在走廊上跑起來,腳步聲咚咚咚地響。
她寧願跟樓清書待在一起,也不想自己一個人獨處了!起碼樓清書還屬於人類,要是再自己一個人待著,誰能難保自己不會見鬼?
在樓清書的房門口,張雅涵猛地推開門!
屋子裡面安靜極了,一團被子攤在床上,可人呢?
屋子裡沒有樓清書。
這一下可讓張雅涵大驚失色了!樓清書不見了!張雅涵差點沒癱坐在地上,巨大的恐懼把她包圍,她甚至不敢去想為什麼樓清書會消失,只想著難不成是鬼怪把樓清書抓走了麼?
後來張雅涵終於冷靜下來,覺得樓清書一定是趁著派克不在,偷跑了。她沉著臉,轉頭看向桌上……好在餐盤和水杯都已經空了,看來樓清書是吃了東西再出去的。
張雅涵拿出手機,給派克打電話。
“叔叔,樓清書跑了,怎麼辦?”
派克此時還在酒吧裡,聽到了後略微急了一下,又冷靜了下來,開口說道:“她跑了?不過也在我意料之中,放心吧她會回來的。這幾天她那麼安分,反而讓我覺得不對,她既然有能力跑,為什麼不跑?她恐怕是去與自己的那撥人回合了,不過不要緊,她還要回來監視我們。”
“監視我們?”張雅涵搞不清狀況,難道不是自己與叔叔關押了樓清書嗎?
“沒錯,我手裡有樓清書和凌辰非常想得到的信息,他們怕我消失,當然要寸步不離地跟著我們。”派克說:“與其說我控制了樓清書,不如說是樓清書自願跟著我。我要跟凌辰交換的從來不是樓清書,我還沒有能夠控制住她的能力,我手裡的籌碼至始至終只有情報而已。”
“那麼我們豈不是站在了下風?”張雅涵憂心忡忡地問。
“那可未必。”派克說:“別忘了我們的布置,樓清書他們此時還不知道自己已經中了慢性毒藥,我們才會是最終的勝利者。張雅涵,要看是誰能笑到最後!”
張雅涵這才放下心來,突然聽見窗外有聲響,轉頭發現樓清書正在翻張家大宅的院牆。
樓清書也看見了站在自己窗口的張雅涵,被發現了的她絲毫沒有尷尬,大刺刺地從大門走進了屋子裡。
“你去哪裡了?”張雅涵陰陽怪氣地問:“我還以為你在屋子裡睡死過去了呢,原來偷跑出去了啊?”
“不勞你操心,我自己的腿想去哪就去哪。”樓清書毫不相讓,挑眉道。
“你最好老實一點,不要在背後搞什麼鬼。”張雅涵說:“我會告訴我叔叔的。”
“叔叔倒是叫得歡,你怎麼不叫許業爸爸了啊?”
張雅涵被樓清書一噎,心裡最難受的地方被戳中了,大聲吼道:“我的生父是張鑫亦!”
“也對,反正要比父不詳好得多。”樓清書雲淡風輕地點點頭,對於敵對陣營的人,她一慣不會嘴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