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見面
像去赴一個盛大的約會,樓清書下車前仔細檢查了自己的儀表。
“把車停在這裡吧!一會兒我們坐船去島上。”凌辰這句話引起了看停車場的人的注意。
“你們是什麼人,吉米小島是私人島嶼,不允許游客隨便進入的。”停車場保安向他們走過來。
“你好,我們是許陽的委托人,來帶走島上的人。”樓清書拿出包裡收著的許陽的相關證件。
“你們把許先生怎麼了?怎麼會有他的證件,如果你們不能連帶清楚,我會報警處理。”保安雖然其貌不揚,但一定是許陽的心腹,一臉緊張的看著樓清書這一行人。
“許先生,遇難了,委托我們來這裡。”凌辰拿出當地報紙,把遇難者名單中許陽的名字指給他,又拿出了許陽親手寫的地址給保安看。
“你們說,許先生遇難了?那不可能,許先生每次來這裡之前都會通知我,但是這次我沒有接到任何通知。”保安堅持己見。
凌辰有些頭疼,示意丹尼把手機裡的照片拿給他看,“本來不想給你看的,怕你太難過。”
照片是丹尼用來記住許陽的冷凍櫃號用的,雖然沒有照上全身但已經足夠看出躺著的人是許陽。
“許先生,沒了?”保安看了半天都不敢接受這個事實。
“人死不能復生,你也要節哀才是。”樓清書永遠想不到,有一天,她作為許陽的親妹妹,卻要去安慰別人,節哀順變。
“現在最重要的是許先生讓我們帶走島上的人。”凌辰見樓清書有些走神,趕忙說。
“好,我這就叫船來送你們去島上。”保安緩緩的走進他的小屋子,門口掛著一串晾干了的魚干。看得出他在這裡生活有一段時間了,大概是從”靈魂互換”這個計劃開始他就被安排在這裡,等著接應許黎的身體。
“許陽真是下了一盤很大的棋啊,這個小島加上整個碼頭都是他的地皮。”凌辰對樓清書輕聲說。
“他為這件事准備了將近二十年,怎麼能不做出最縝密的計劃,”樓清書把許陽的證件裝回兜裡,把頭發捋到後面,“他期待這一天一定很久了,只是醒悟得太晚了。”
不大的游輪很快就從小島出發靠岸了,一行人上了船。海鷗在海上成群結隊的飛揚,跟在輪船後面,等著擺輪把小魚打飛到天上。
海風拂面,讓人心情舒暢。
“我們也買一個游輪吧,以後蜜月旅行可以開著游輪環游世界。”林風影端著相機追著高麗人拍。
“別拍了,頭發都亂了。”高麗人有些不好意思,只能顧左右而言他。
“那裡住的人已經好久沒有人探望了,她是個有點孤僻的人,也難怪,天天獨居在這裡,只有輪船隔三差五的給她送食物,人不孤僻也憋孤僻了。”保安說。
“許陽,並沒有對許黎很好,這只是一個變相的囚籠。”樓清書看著越來越近的小島,心髒像被一只小手攥緊了一般。
許黎好久都沒有在白天聽到輪船靠岸的聲音了,久到讓她以為自己已經在長日無盡中產生了幻覺。
“我真是病的不輕。”許黎喃喃自語。
她抱著腿坐在床上,窗簾拉著,一絲光都透不進來,只有角落裡的一盞燈,證明屋裡的人還活著。許黎偶爾把節省下來的面包拿去喂海鷗,這是她一天中最遠的出行。
輪船靠岸,發出響徹雲霄的汽笛聲,大概是真的有人來了。許黎懶得動彈,左不過是許陽,醉醺醺的來,做完就走。
許黎就像一個被圈養在個大籠子裡的金絲雀,許陽給她食物,讓她活著,她就該唱歌給許陽聽。
而許黎也並不笨拙,她從鏡子裡就能了解許陽和許黎是有血緣關系的,不過這對許黎來說倒是個好消息,起碼不用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懷孕生產。
“清書,我先進去!”凌辰拉住樓清書的手臂,牽著她往小島上唯一的建築物走去。
林風影,丹尼和高麗人被要求先不要進去,他們就呆在輪船上沒有下來。
整個小島占地面積不大,甚至很可能是人工修葺而成的,整齊的鵝卵石下是帶著石英的砂石。二層小樓建造得仿佛一個小型城堡,尖尖的拱頂大方又獨有設計感。
凌辰拿出許陽給的鑰匙,打開了塵封的大門。
吱呀。
沒人應聲。
“有人嗎?”樓清書在凌辰身後輕聲說,“你也在這裡等著吧,我自己去見她。”
凌辰點了點頭,退到門口的陰影裡。
許黎聽到了這個又陌生又熟悉的聲音,但還是沒有理會,自顧的拿著平板玩游戲。
這裡到處都是人生活的痕跡,樓清書再次開口,“許黎,樓清書來了。”
這句話像一個重磅炸彈砸在了許黎心上,她顧不上穿鞋,從樓上急匆匆的跑下來。
“樓清書!”許黎站在樓梯口,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許這一幕在她們彼此眼裡就像在照鏡子一樣。
“我什麼都知道,我來帶你走。”樓清書伸出手,許黎試探的也伸出手,被樓清書一把抓住。
“我是許黎。”樓清書說。
“我是樓清書。”許黎的眼淚流下來,撲在樓清書懷裡泣不成聲。
樓清書拍打著她的後背,“別哭了,我來帶你回家。”
凌辰打量著這裡,堆積如山的衣服,化妝品和其他女孩子喜歡的玩意,食物殘渣幾乎不用自己處理,垃圾處理機洗碗機一應俱全。看來這段日子裡,許陽和她的關系匪淺,她除了不能離開,真就像個居住在城堡裡的公主。
凌辰忍不住想到”金屋藏嬌”這個詞,甩甩頭,企圖讓腦子裡不靠譜的思想離開。
“那是誰?”許黎像被嚇到的兔子一樣跳到樓清書身後。
“他是凌辰,我的愛人。”凌辰聽到樓清書這麼介紹他心裡美滋滋的。
而也正是因為這樣,凌辰和背對著許黎的樓清書誰都沒看到,許黎臉上那藏不住的嫉妒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