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院長的直白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她有些不解,“什麼意思?我不是都和你說了嗎,她在警局胡鬧,最後被警局的人給教訓了。我承認這個教訓裡有我的授意,但她也的確過分了,不然那些警員不會冒著違紀的危險來動手。”

   她說得很明白,可我沒得到想要的答案。

   “離開了警局呢?你有沒有派人跟隨教訓?”我這麼問,不是覺得她這麼做不道德,而是單純地想把事情的結給打開。

   王麗認為是我派的人將她毀容,而我作為她口中的“始作俑者”,對這件事毫不知情。

   蘇暖擰著眉看我,回答道:“是不是王麗對你說什麼了?”

   她這麼問,我就已經知道了一部分答案。

   “所以你的確派人打了她?”

   蘇暖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她被警員教訓了一點沒長記性,依舊辱罵你,帶了很多生殖器的詞,我忍不住,就讓人教訓了她一下。”見我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她趕緊解釋:“但是我發誓,我只是讓人打她一頓,沒有做過分的事情!安安,你要相信我!我現在真的很乖,不會做以前那些事的。”

   她舉起右手,做出發誓的樣子,眼底的急迫和著急,讓我沒理由不相信她。

   可如果她沒讓人下狠手,那王麗臉上的傷是哪兒來的?總不可能是她自己心情不好劃的吧?

   蘇暖頓了頓,問了我一句:“王麗出了什麼事?”

   看她好奇的樣子,我將王麗的現狀告訴給她。聽完以後,她連忙擺手說:“肯定不是我干的啊!我就是氣不過她罵你,所以讓人打了她一頓,我才不會那麼心狠去毀一個女人的臉。臉對女人有多重要,這點我還是清楚的。”

   她的解釋,我信得過。“那王麗為什麼咬死了是我找人動的手?她說被毀了容以後,聽到有人打電話,喊的是我的名字。說句不好聽的,我真的日了狗了,我再傻也不至於露出這麼大的破綻讓她記恨吧?我是吃飽了撐的?”

   王麗的一系列行徑,讓我同情的同時又無比痛恨。她所謂報復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腳,不知道她哪來那麼大的勇氣來咬死是我的。

   蘇暖聽了也很氣憤,跟著我一起念了王麗半天。念叨完後,我們開始議論起正事。

   “安安,你說會不會和這方剛有關啊?”蘇暖突然的詢問,讓我挑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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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剛?怎麼說?”我覺得在昆城的兩年生活,不僅讓我的心鈍了,更讓我的腦袋生鏽了。以前的我雖然不聰明,但至少靈光,不會犯這麼多愚蠢的錯誤。可如今的我就跟個智障似的,很多話都需要別人說清楚才能理解其中意思。

   蘇暖沒察覺到我有這麼多小心思,給我耐心的解釋起來:“你想啊,你是在方剛的地盤發現的王麗,王麗本人也說了,要等方剛的事情做完了才敢動你,說明她要麼和方剛有協議,要麼就是完全的聽從於他。結合起她被毀容這件事,我覺得我們可以這麼設想,我找的人教訓完王麗後,方剛的人又來了,將王麗毀容,然後故意打電話出去喊你的名字,讓她誤會是那些人是你派來的。接著方剛明面上的人出現,救了她帶回了別墅。作為她的恩人,也作為她仇人的仇人,他們自然可以合作啊。讓王麗把林媽帶走,然後再用王麗的名頭把你引出來。怎麼樣?我設想得如何?”

   她眼睛亮得很,儼然一副等著我誇獎的樣子。我抿嘴笑了笑,給她比了一個大拇指。可片刻後,我的面容又愁了起來。

   “你都說了,這只是設想。我們沒有證據,自然也沒辦法讓王麗信服。”我壓根不知道王麗是在哪兒被算計的,也不知道過程裡究竟發生了什麼,去哪兒找證據?怎麼去找證據?

   蘇暖啞然,半晌後想說話,但一旁候著的初三忽然開口:“夏小姐放心,調查的事由我們去辦,你只需要安心陪著陸先生就夠了。”

   我抬頭看他,發現他的眼眶更紅了,顯然很擔心陸景時。他們三個是在我之後半年左右來到陸家的,所以他們對陸景時的感情很深。

   我點了頭,他得到我的應答,就去一邊打電話安排了。接下來我和蘇暖也沒聊很多,多數時間我們都是沉默的,因為急救室的燈一直亮著,一點歇滅的征兆都沒有。

   等了很久很久,久到我都快又要睡著了,蘇暖一下子搖了我幾下。

   “安安,安安,燈滅了。”她把著我的肩膀,高興不已的喊著。

   我連忙回神,抬起頭看到急救室的燈的確滅了。欣喜的我連忙站起來,侯在急救室門口,等著陸景時出來。

   我相信他,他一定會平安的。

   在充滿希冀的等待中,時間緩緩流逝。幾分鐘後,急救室的門打開了,護士推著病床走出來,而醫生則是面容沉重的跟著。

   我沒有第一時間去問醫生情況,而是和蘇暖一起撲到病床上。我們的動作很輕,生怕傷到陸景時分毫。

   此時的他安安靜靜的躺著,雙眼緊閉,面色慘白,看起來狀態很不好。我找到他的手緊緊握住,一聲又一聲的呼喊著:“大叔,你趕緊醒過來,我還等著你帶我離開這裡呢。你不能耍賴,不能毀約,知道嗎?”

   我把他冰涼的手靠著臉,一遍又一遍的說著話,希望他能聽得到,能盡快醒過來。沒多久,護士讓我們離開,她們要帶人去病房。我們連忙讓開,我讓初三跟著護士,我和蘇暖則是去找醫生。

   說是醫生,不如說是院長。他年紀大概六十歲,臉上布滿歲月的痕跡,臉一垮,有種莫名的威嚴。

   我們走到他跟前,還沒來得及問呢,他就先把情況說明:“陸先生的情況很危險,外傷太多了,有兩道很深的傷口。我們已經拼盡全力了,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接下來如何,就得看他個人的意志了。要是能挺過這兩天問題就不大,要是挺不過……我們也無能為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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