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完全不公平
最後一句話裡的決絕,讓我震驚,也讓我感動。是因為這樣極致的愛吧,所以他才堅持到了方剛行刑的這一天離開。
我吸了吸鼻子,繼續看著吳原的信。
“我知道夏老師以後要回寧城,但我還是有個不情之請,希望夏老師以後有時間的話,可以多回昆城來看看我姐。這世上就只剩她一個人了,我怕她太孤單。不用回來得太頻繁,兩三年回來一次就夠了。謝謝你了,我和娉果會為你和陸先生祈福的。”
“其實我想說的還有很多,可是時間要到了,我也得走了。夏老師,能認識你我很開心,真的。”
信到了這裡就結束了,我的視線已經朦朧,快要看不清眼前的字。將信紙好好折疊放進包裡,我抱著蘇暖哭了好一會兒,好久才起身去了停屍房。
我沒能進去,等了十分鐘左右,吳湘由人扶著走了出來。我從別人手裡接過她,扶著她去了走廊盡頭。她哭得站不住,我一邊扶著,一邊從包裡掏出紙巾給她。
“湘姐,別難過了,吳原他在地下也不願意看到你這樣。”我拍著她的肩膀,一下一下輕輕地,生怕力氣大了點,觸及她心裡的傷處。
她哭了好久好久,最後才擦了擦眼淚,用傷感的淚眼看著我。“夏小姐,我知道他會不開心,也知道他要是知道我傷心成這樣肯定會不好受,可我除了哭還能做什麼?”她說著說著又要哭,可這次沒等我安慰,她自己就先別開臉,將眼淚擦干淨了。
我嘆了口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吳原的確走得太草率太突然,可他走都走了,我又能說些什麼呢?我能做的,也只有反復的安慰罷了。
在走廊這邊我們站了好久,久到日光都在西落,吳湘才收斂好所有的悲傷情緒,勉強的對我笑著。
“謝謝夏小姐了,以後要是有時間,我會去寧城看你的。今天就很抱歉,我得先回去了。”說完她的眼眶又紅了,我知道她需要一個人來靜一靜,所以點了點頭,目送著她離開。
她走得很慢很慢,仿佛下一步就會摔倒似的,我想跟上去送她上車,可是走了兩步,她就回過頭對著我笑:“沒事的夏小姐,我一個人可以,你不用送我。”
說罷她又轉身離開,而我則是看著她一步步艱難的離開。我的心裡也不好受,可是我做不了什麼,我沒辦法讓吳原復活,也沒辦法使她心中傷口痊愈。
“好無力啊……”我長長的嘆了口氣,滿腹的無奈。
之後我們三人回了市醫,蘇暖回了我的病房,我則是去了陸景時的病房。一進去以後,他剛准備開口問話,我卻撲在了他的床上,情緒很低落。
他沒再問話,只是把手放在我的腦袋上,緩慢而輕柔的揉著。
我翻過頭,看著他喃喃道:“大叔,我好難過。被方剛一行人的魔爪沾染的受害者都死了,而除了方剛以外的犯人,還安然的活在這世界上。一點也不公平啊,他們怎麼不一起死了呢?就只有受害者那麼孤單悲慘的死了,他們卻沒有。”
回來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越想越不平衡。那些受害者死得那麼慘,雖然最後真相得以澄清,可陷害他們的人,卻只是判了幾年到幾十年不等的刑。等時間過了,他們出獄了,花點錢鍍了層金,又是新的人物,要是賊心不改,繼續犯類似的錯誤呢?那些受害者的死不就是毫無意義的?
或許是猜出了我心中所想,陸景時的手指在我額間點了一下,眼底顯露無奈。
“縱使他們再可惡,縱使我們再想他們死,可始終有法律存在。法律判定他們只能擁有這麼點刑罰,那我們也無能為力。”聽完以後我本來心裡挺失望的,可是一抬眼看到他眼底的光時,卻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麼。
“你是不是有什麼辦法?”我挪了挪身子,拉近了與他之間的距離。“給我說一說,否則我要生氣咯。”
我知道他肯定有後話,我超級想知道,所以不惜用威脅的語氣。
他對著我微微一笑,然後將我攬進他懷裡。我本想掙扎,可是他卻說自己的傷好得差不多了,我拗不過他,只得繼續呆在原位。
可是抱了一會兒,他都沒說後話,我有點著急,連忙催促:“大叔你倒是說啊,你是不是有什麼辦法讓他們付出該付的代價?”
他抿嘴一笑,竟然拋給我一個難題:“你猜?”
我皺起鼻子,瞪著他說:“我猜不到,快給我說吧,我求求你了!”為了知道答案,我都不惜求情了。
他眼睛亮了亮,湊近我道:“說幾句好聽的,我看看要不要告訴你。”
我分明看得出他眼裡的笑意,所以突然直起身咬了他的鼻子一下。他微微吃疼往後仰,而我趁勢從他的懷裡逃脫。
“不說就算了,我找初三問去。”現在陸景時行動不便,基本上所有事情都是讓初三去辦的,所以去問初三准沒錯。
他一聽臉龐立刻黑了下來,看著我的眼神有些幽怨。
“你信不信我解雇他?”這話純粹是開玩笑,我壓根沒當真。
“你要是解雇了他,信不信初一初二跟著不干了?要是離了他們三個,我怕你的工作效率要低無數倍。”嘲笑了他幾句,我就去一旁倒了杯水。
他下意識的要接,可是我卻收回了手,看著他發笑。
“想喝水嗎?好啊,說幾句好聽的話,我就給你喝。”我拿著水杯在他眼前晃了晃,臉上盡是笑意。
讓你剛才戲弄我!現在我就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
他肯定看出我的報復心理了,俊臉上染起一層無奈。
“你抓機會的能力很強啊。”他指的是上一刻我才求他,結果現在我們就對換了角色。
我笑了笑,謙虛道:“客氣客氣。”
他的臉黑了個八度,看得我笑得前仰後翻。
不過最後他也沒計較什麼,直接給我把計劃說了。
“除了方剛以外,那些進監獄的人,我在他們的牢房裡都安排了人,所以他們不會過得舒服。特別是以強jian幼童罪進去的人,我的人稍微煽動一下,他們沒有機會出來的。知道了嗎,這就叫以黑制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