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有了消息
跟著陸景時離開咖啡館，外面的陽光正好，暖和的溫度讓我渾身舒暢。
周華答應離婚了，雖然日期是在一個月之後，但這意味著我一個月以後就能徹底解脫。我可以在自己喜歡的崗位裡，做著自己喜歡的事情，這再好不過了。
身旁的陸景時忽然伸出手，擋住了我上方的光線。
“太陽毒，別曬傷了。”話裡的溫柔，讓我忍不住沉溺。
笑容自然而然的攀爬上臉龐，我咧嘴笑道：“十一月的太陽哪會毒，你就是不想讓我曬太陽。”
陸景時看著我微微一笑，唇畔的喜悅掩蓋不住。
“嗯，我就是不想讓你曬太陽，要是曬傷了你又該在我耳邊念叨了。”話音落下，我的眼前仿佛出現了一個場景。
那是幾年前的夏天，陸景時帶著我去海邊度假，一到海邊我瘋了一樣的玩，壓根忘記擦防曬霜這種東西。他一個勁的攔著要給我穿防曬衣，給我擦防曬霜，我都嫌棄他太多事，結果回了酒店，我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跡，哭著去他房間找他，結果他被我說了一頓。他當時的表情我都還記得，那麼無奈，又那麼心疼。
回憶總是讓人難過，我剛才的好心情，因為這個場景一下子變得低落。
“陸景時，今天謝謝你。”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在這時候來到昆城，但無論什麼，我都該謝謝他。
如果沒有他，我的結果只有那麼幾個。要麼和周華同歸於盡，要麼對周華妥協。無論哪一種，我都是慘烈的。
還好他來了，我才有往著新生活奔跑的資格和勇氣。
他偏過頭看我，眼底浮起幾縷燦爛的光。“你要是真想謝謝我，那就帶我去你家吃頓飯吧，我來得太急，連飯都沒來得及吃。”
沒吃飯？
這會馬上十二點了，他還沒吃飯嗎？
“你的胃一直都不好，怎麼不把飯吃了再過來？”我說著話，同時拿出手機給初三發短信。
他應該就在這附近，開車過來很快，回家也很快。
我低頭發短信的時候總覺得他一直看著我，抬起頭想問他什麼事，卻發現他看的是前方的車流。我撇撇嘴，快速編輯完短信後就收好了手機。
“初三很快過來了，等等吧。”我和他站在咖啡館左邊的屋檐下，身形站得筆直，跟兩根標杆似的。
站了一會兒，他忽然轉過頭問我：“你讓我查的人，已經有了一點消息，但是不太好，你要聽嗎？”
我詫異的點頭，“我以為還要一些時間。”
“還好，入職資料拿到手以後，找人就容易多了。”他低頭掏了掏口袋，半晌後拿出手機遞給我。“這是小蘋果老師如今的住處，但是聽周圍的人說，他的情況不太好。”
“不太好？”我接過手機，往下翻閱的時候看到還有照片。照片裡是一棟老舊的居民樓，看牆壁上大大的拆字，應該屬於拆遷房。這樣的房子安全條件很不好，但同時價格很低廉。
我有些不解，小蘋果老師以前是在親愛的幼兒園執教的，工資不說太高，起碼也能支撐他租一個條件稍好的房子。他怎麼會住在這裡？
或許是看出了我的困惑，陸景時解釋道：“我讓人查過了他的經濟條件，不算太差，賬戶裡有一筆不錯的余額。”
這麼一說，我更不懂他的意圖。既然有錢，為什麼要選擇住在這裡？
我沉默了一會兒，抬頭看向他問道：“你剛才說不太好的消息是什麼？”
陸景時認真的看著我，眼底的光暗了幾分。“他患有艾滋病。”
我張大嘴巴，難以置信的重復：“艾……艾滋？”
難以想像，這個遙遠又陌生的字眼，竟然有一天會出現在我身邊。
“嗯，情況不是很好，所以他一直在治療。賬戶上的余額雖然可觀，但也一直在減少。”陸景時說完也沉默了，我也一樣。
艾滋病啊，這幾乎是絕症了，根本沒有藥能治愈。小蘋果老師才多大？我幾乎能感受到她的絕望，那是個沒有底的深淵，掉下去了根本沒辦法爬上來。
“這件事吳原知道嗎？”我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聯，但想吳原這麼關注小蘋果老師，要是讓他知道這件事，他一定會難受不已。
陸景時搖頭，“既然他在找人，那他應該不知道。不過我覺得，這種事還是不讓他知道為好。”
是啊，對於一個六歲的小男孩來說，艾滋病太遙不可及了。要是讓他知道自己喜歡尊敬的老師得了這個病，對他絕對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嗯，我過兩天去探探口風。要是確定他不知道，那我就不告訴他了。但是他要是執意要見小蘋果老師怎麼辦？”以小蘋果老師如今的狀態，一點也不適合見人。可吳原那兒怎麼解釋？
這是個難題，陸景時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作答。
當我們糾結時，不遠處響起了喇叭聲。放眼望去，是初三的車。
“先回去吧。”陸景時走在前面，我應了一聲就跟了上去。陽光下他的影子很長很長，我下意識的去踩。都說踩住前方人的影子，就能和他永遠不分開，我不相信這句話，所以我想試一試。
踩著踩著，到了初三車前。陸景時坐在後座，我打算去副駕駛的位置，但被他一手拉進了後座。車門隨即關閉，他聲音清冽：“初三，開車。”
車子立刻啟動，我看了他好幾眼，連忙坐直身體靠在窗邊。咖啡館門口，周華和劉美蘭的身影極為刺眼。我能察覺到，他們的目光一直在隨著我們的車子移動。
特別是周華，他眼裡的陰狠和冰冷，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一個月……我心裡暗想，再忍一個月就好了。
車子開得不快，樹影斑駁投下的陽光，讓我的心情逐漸變好。陸景時看了我一眼，把一個耳塞放進我耳裡。
我連忙看向他，他卻微微一笑，道：“陽光不錯，聽聽歌。”另一個耳塞，在他的耳朵裡。
這個行為，莫名的親昵。
我想拒絕，但他卻說：“初三，繞著昆城轉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