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你根本不把我當朋友
陸景時的車很快來了,我給了王女士一個白眼就上了車。剛坐進副駕駛的位置,我就察覺到一道惡毒的視線盯著我。順著可疑的感覺看去,看到了王女士死死盯著我,眼神相當狠毒。
我雲淡風輕的一笑,無視她的視線。
“你和她說了些什麼?”陸景時開著車,一邊問著我。
我本不想和他坦白,但又覺得這事不算什麼,所以解釋道:“她警告我呢,說讓我不要打你的主意,她家晗晗比我優秀多了。”
想起王女士的威脅,我沒有半點害怕的感覺,反而覺得好笑。先不說陸景時的心意,光是她這種手段就低人一等了。以前我在寧城時,對付的人可比這厲害多了,那些人我都不怕,我還怕她一個晗晗的媽媽?
看我沒有生氣的意思,陸景時也忍不住掀唇,“寧晗的確是一個優秀的秘書,工作能力很突出,不過她要是想借此做點什麼文章,我就該考慮考慮炒魷魚的事了。”
看著他說一不二的側臉,我著迷不已。他就是這樣,對我的時候溫柔寵溺到爆,面對外人時又冷酷無情得要死。極端的反差,讓被寵的我淪陷得無法自拔。
不過如今的我已經沒有以前那樣任性了,所以我不會附和他說一定要炒這寧晗的魷魚。
“要是工作上沒出紕漏,你還是別打這主意了。現在陸氏不穩,正需要的就是人才。”就算寧晗再喜歡陸景時有什麼用?他的心始終在我身上,所以我沒必要害怕她,抗拒她。相反的,她的工作能力突出,對於陸景時是一個助力,我不該任性趕她離開。
陸景時頗感驚訝的看了我一眼,我忍不住白眼還了回去。“別驚訝了,要是兩年過去我還沒點成長,我都會看不起我自己。”
他笑笑不說話,我無聊的玩了一會手機,突然發現他沒往山上開。
“我們要去哪兒?”我看向窗外,熟悉的場景一幕幕掠過,我心裡忽的有了猜測。
“你覺得呢?”我沒回應,而是看著這熟悉的街道,熟悉的裝潢,心裡已經知道了答案。
“她會不會埋怨我?”我捏緊了手機,兩只手不停地絞著,很是忐忑。
陸景時沒有回答我,而是抽出手在我腦袋上輕輕撫了撫。“她要是不埋怨你,她就不是蘇暖了。你啊,就等著被她埋怨一輩子吧。”
我的心情更低落了,蘇暖的性子我比誰都清楚,也正因為如此,我才會擔心得不行。她喜怒哀樂都表達得很明顯,要是我一出現,她絕對懟死我,不償命的那種。
心情正郁悶時,陸景時從儲物櫃那兒拿了一顆糖遞給我。我以為這是他給我的安慰,接過來正准備吃的時候,他涼涼的說了一句:“這是給蘇暖的。”
我剝糖紙的動作一頓,然後把糖紙給復原。
“謝謝你。”等會見面了以後,把這顆糖遞給蘇暖,她應該會少生一點氣吧?
溝通了一路,我還是忐忑得很,手中的糖都要融化了。陸景時的安慰也沒用,我就擔心蘇暖會不理我。吼我罵我都可以,就是不要不理我。
擔憂的感覺膨脹到頂點時,陸景時忽然剎車,道:“到了。”
我的小心髒立刻跳得撲通撲通的,身子也顫抖得跟個篩子似的。陸景時給我把車門打開,我慢慢的走出來,眼前裝的全是熟悉的房子。
蘇家是座獨棟別墅,落在城郊,環境特別好。別墅外圍有許多應季的鮮花,再加上附近盛開的腊梅,香味混合,讓人有一種恨不得死在這混香下的感覺。
我的腳立在別墅面前,硬是一步都邁不出去。蘇家父母對我也是極好的,要是我突兀的出現在他們面前,他們肯定會又氣又心疼,我不忍心看著他們那樣。還有蘇暖,這會已經八點了,幼兒園九點上課,她要不了多久就會出門,要是因為我而影響了她的上課計劃,我……
腦海裡很多想法冒來冒去,我半天走不動一步路。陸景時也沒催促我,而是站在我守著,等著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但就在此時,我的面前忽然出現一雙高幫綁帶皮鞋。細嫩的雙腿在黑色綁帶的襯托下更顯得白皙無比,往上緩緩移動視線,看到的是一條牛仔短裙和一件卡其色的長款風衣,再往上,就是一張冷漠的小臉。
烈焰紅唇,棕黑瞳孔,莫名的吸引人目光。
除了蘇暖,還會有誰?
我呆滯在原地,口中喃喃著:“蘇暖……”
她瞄了我一眼,用極為冷漠的語氣問:“你誰啊?”
我如遭重擊,只覺得腦海裡有根弦斷了,差點沒站穩。“蘇暖,我是夏安啊。”我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但是眼眶卻習慣性的紅了。
然而蘇暖卻置若罔聞,“夏安?很抱歉,我不認識你。要是你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去上課了。”
說完不顧我的反應,越過我就走了。我怔怔的立在原地,一點動彈的能力都沒有。身旁的陸景時拉了我一把,碰到了我手中的糖,我像是電擊一般,拿著糖就去追蘇暖。
還好她走的速度不快,我追了幾步就追上了。站定在她身前,我將手掌攤開,露出了那顆糖。糖紙是黑色的,裡面的糖是巧克力味的,都是蘇暖所喜歡的。
“給你吃。”
我忐忑的站了幾秒,蘇暖的反應讓我心寒。
“小姐姐,你是不是腦袋有問題?莫名其妙的跑到我家門口,又莫名其妙的給我展示一顆糖,你想表達什麼?”她直白的話,聽得我的心髒如墜冰窖,凍得一點生存的機會都沒有。
“蘇暖,我給你道歉,你不要這樣好不好?”明明之前登錄那個微信號的時候還看到了她給我留的言,可現在我真的回來了,她為什麼要不理我呢?
我沒有變啊,我一直把她當成我最好的朋友,為什麼她這麼冷漠?
當我不知該如何做時,蘇暖靠近我,輕輕地問我:“我為什麼要這樣?夏安你捫心自問,你有把我當閨蜜當朋友嗎?離開不告訴我,回來不告訴我,就連遭遇了什麼,經歷了什麼都不告訴我。夏安你告訴我,這樣的朋友,我拿來干什麼?”
我難受得揪緊身前衣物,張開嘴想說什麼,但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她衝著我悲傷的笑了一下,而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你根本不把我當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