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棋高一著
感受到我突然散發的實力,周圍普通的兵士早已經情不自禁的後退了數丈,司馬懿也是用一種異樣的眼光上下打量了我一翻,道:“孔明果然天資聰穎,當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也不能有你這般實力,進入先天之境恐怕是幾年之內的事了。”
我苦笑了一下,自從我龍極功進入了第九重,打破了實力將入而未入天榜的那個瓶頸後,實力便是一日千裡的進步,將曹彰等原還與我實力相若的人拋在了身後,不過我清楚,不出兩年,我定會遇到先天之境的這個瓶頸,為了突破這個瓶頸,師父呂布用了十一年,趙雲用了十二年,我又怎麼可能在幾年之內突破呢?
司馬懿顯然也是知道我苦笑的原因,沒有再說什麼,而是神秘的道:“孔明,據我所知,諸葛家的龍極功在修煉到第八重後,便可以施展一種叫做絞旋勁的內功,不知然否?”
看到司馬懿那種詭異的笑容,我明白蔣干身上的絞旋勁是被他所發現了,我並不奇怪司馬懿能夠知道絞旋勁的秘密,因為早朝廷之中還有林靜瑤,千萬年的靜心小築自然能夠知道龍極功的很多特性,為蔣干解開著絞旋勁並不難。
我不禁看了一眼林靜瑤,發現她果然在盯著我,眼神中不見了那種祥和,取而代之的卻是我一年多前在萬壽殿中,曾領教過的那種冰冷刺骨的氣息。心中暗叫了一聲倒楣,在朝廷大員中安插密探,著實激怒了這位一向循規蹈矩的靜心傳人。
不過從司馬懿這番將蔣干送歸諸葛家手中的行動來看,我能肯定了一件事,縱然心中不爽,無論是司馬家還是靜心小築,似乎都不願再向如日中天的諸葛家表示出敵意了,於是我也是見招拆招的道:“不錯,仲達可是有什麼發現?”
“或許有,或許沒有,不過就是想找孔明確定一下而已。”司馬懿並沒有點破蔣干身上的事情,“來人,將蔣干送到孔明手中,任他發落吧!”
押住蔣干的兩名兵士往旁讓了讓,蔣干連忙朝我的方向走來,在接觸到的毫無感情的目光後,慌忙低下頭去,老老實實的轉由兩名諸葛家兵士押在了我的身後,曹彰顯然也是知道蔣干曾是曹家的官員,盯著蔣干盯了半天,也沒盯出個所以然,也沒有再說什麼。
我拱手對司馬懿道:“仲達,那亮就謝過這份結婚大禮了!”此時,早已在一旁被冷落多時的文鴦,突然一言不發的緩緩朝林靜瑤走去,跪了下去,道:“林仙子,請您收我為徒!”
眾人的眼光瞬間便轉到了我的身上,誰都知道剛剛正是我對文鴦的招攬,才引出了司馬懿和林靜瑤的現身,我的態度成了決定場中局勢的關鍵。但眾人所發現的是,我默不作聲。
跪在地上的文鴦突然面色發白,渾身抖動了起來,持續了幾吸的時間後,眼見文鴦就要堅持不住,林靜瑤的一只纖手扶住了文鴦的肩頭,片刻後,文鴦便已經面色如常。
林靜瑤的目光帶著幾絲嗔怒的看向我,眾人才發現我的額頭已經悄悄留下了幾滴汗水,方知道文鴦剛剛的異態時我搞的鬼。
我雖然明知林靜瑤的實力深不可測,但仍是忍不住出手相試,於是便一舉兩得的選擇了文鴦作為媒介,將內力外放,聚氣成絲攻向了文鴦,果然林靜瑤出手相救了。不過顯然林靜瑤的實力仍是要高出我甚多,在與她的僵持中,我甚至有了一種力不從心的感覺,在我生平所見的高手中,能令我產生這種感覺的,除卻管輅和左慈兩名隱士高人,唯有師父呂布,連一向自負的關羽,也與之差了一線。
看到林靜瑤正在等著我給她一個解釋,我額上的青筋不易察覺的抽動了一下,對林靜瑤一笑,卻是萬分苦澀,道:“這少年資質甚佳,亮要恭喜林仙子喜收佳徒了。”
當我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松下了一口氣,在他們內心中,是萬分不願與靜心小築的傳人為敵的。文鴦也是異樣的看了我一眼,我這句話無疑是在幫助他成為林靜瑤的徒弟。我心中暗暗叫苦,這些人恐怕看不到林靜瑤仍在用她那莫名其妙的內功,不斷地給我壓力,令我難受萬分,否則我其實那麼容易放手的人?
似乎因為是我決定息事寧人,讓林靜瑤心中很是滿意,只見她抿嘴一笑,我四周的壓力頓時一空,聽她道:“那就多些諸葛二公子代靜瑤考驗徒弟了!”說完,林靜瑤便遙空托起了文鴦,讓其站在身後。我怔怔的看著林靜瑤,心中百般滋味,林靜瑤的實力,只可用一個詞來形容,便是深不可測,而且以她的年紀來講,恐怕在靜心小築她也不算是頂尖高手,想著想著,我不禁對靜心小築有了兩份畏懼的感覺。衝突已平,在雙方假惺惺的寒暄到別後,司馬懿和林靜瑤自然是帶著文鴦和十余名大漢軍士東行,回到許都。
我和曹彰也是繼續帶著千余人前往洛陽,曹彰在路上憤憤不平的道:“孔明,難道你就這樣讓那個林靜瑤帶走文鴦嗎?以文鴦的資質,不出十年,武林中就又會出現一個絕頂高手,你是縱虎歸山呀!”
我嘆了口氣,道:“子文,你不明白,我作出這個決定時,我也很無奈,因為即便我們兩個聯手,也不是林靜瑤的對手。”曹彰嘴巴張得大大的,開了又閉,驚得說不出話來,沉默了下去。
在接下來去洛陽的路上,我一直在回味著司馬懿離去之前留下的高深莫測的一句話:“世間沒有永遠的敵人。”我清楚地記得,他在轉身之前,還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曹彰。我猜測司馬懿話中所代表的含義,朝廷現在最大的目標已經定在了曹家,不想與諸葛家在有什麼衝突。
我暗暗計算了下,如果朝廷准備對付曹家,僅憑天下共討所擠出的一年半准備時間是絕對不夠的,那麼就至少再給了諸葛家兩年平定河北穩固河北的時間,對諸葛家是絕對有利的。
再加上如果爹決心與朝廷決裂的話,當朝廷真正對曹家下手時,諸葛家恐怕已經早就蓄勢待發,等著找到借口吞並整個兗州了,而為曹家報仇絕對是個絕佳的出兵借口。我腦中靈光一現,想到了一個可能,曹家的利用價值已經越來越小了,或許我那個深不可測的爹早就在我出發之後,與朝廷達成了協議吧。
越想下去我越覺得這個可能應該是真的,按說我堂堂的諸葛家二公子的大婚,就算是去曹夢燕為妾,也是應該將曹夢燕接回泰山在辦喜事吧,可爹偏偏卻一定要我在洛陽完婚,說是要證明曹家與諸葛家的關系牢不可破,現在想起來,這就有些欲蓋彌彰了。
況且在爹眼中,我、大哥和三弟畢竟不是掌握全局的人,讓我們握有很大的權力,是因為我們是他的兒子,更因為是讓我們能夠更好地成為他手中的利器。像這種諸葛家和朝廷秘密達成的協議,雖然會讓我們知道,但不讓我們在第一時間知曉,也是無可厚非的。
諸葛家與曹家的蜜月期,恐怕就要走到盡頭了吧,這一切發生在我即將迎娶曹家小姐曹夢燕的途中,我不由感到一陣心寒,政治這東西,決不是由感情來決定的。
五天之後,高大恢宏的城牆高高聳立在眼前,挺直屹立在城牆上的士兵面上充滿了堅毅,城牆之外從十裡地之外便有這繁華的街市,熙熙攘攘,熱鬧非凡,與一路走來的荒涼形成了鮮明對比。如今的洛陽已經絲毫看不到二十七年前被董卓一把大火燒過後的殘破。
曹彰看到我眼中的驚奇,得意洋洋的為我介紹起了洛陽在曹家的十二年管理下,從一個人口不足十萬的破敗古都,已經變為了如今這個人口過四十萬的巨型城市,算上人口三十萬的長安,兩個城市足足占了雍州地區六成的人口,我不禁愕然稱奇,在兩千年後的中國,城市化程度也沒有這麼高吧,不過也難怪,在這兵荒馬亂的年代,躲在鄉下,太容易被殺死了。
前方不遠處便是洛陽城厚重的大門,約有數百人的軍隊整整齊齊的站在了大門口,看服飾一個個紅甲紅纓槍的,為首一員大將更是騎著一匹棗紅馬,這些人應該便是曹操派來迎接我的隊伍吧。
待走進了,曹彰率先迎了上去,對那為首一將道:“恩叔!”隨即回首道:“孔明,這位便是我曹家的大將,夏侯恩。”
聽到夏侯恩的名字,我瞳孔登時放大了甚許,目光望向他的腰際,果然有著一把散發著絲絲寒氣的寶劍,不知是不是那把曾在史實中名震天下的青虹寶劍。我衝曹彰微微點了一下頭,朗聲道:“青州刺史、後將軍諸葛家二公子諸葛亮前來迎娶曹家小姐曹夢燕!”
夏侯恩騎在馬上回道:“大漢安北將軍夏侯恩奉魏王之命前來迎接諸葛駙馬!”當例行公事的兩句話說完後,我立刻上去與夏侯恩寒暄了起來。
在寒暄當中,我暗暗試探了一下這個在史實中被趙雲一槍搞定的家伙,我卻驚奇的發現,眼前這個夏侯恩不僅僅武功不弱,而且已經達到了天榜。夏侯恩顯然也是感受到了我的試探之意,對我冷笑了一下,也就沒在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