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母子
墨家有四兄弟,除了婆媳關系,還有妯娌之間的關系也需要蘇淺淺去學著處理,上面的三個哥哥都有了孩子,年紀還都和她差不多大,所以她還比別人多了一個跟侄子侄女之間的關系,不能當成同齡的朋友一般來處理,也不能擺出長輩的架子跟他們拉開距離。蘇淺淺突然覺得,墨臻和的家庭太復雜了,想她家裡,就只有她一個孩子,沒了那麼多哥哥嫂子,親戚關系多簡單啊。
“好好的,嘆什麼氣呢?”墨臻和摸摸她被太陽曬得紅撲撲的臉頰,問。
“你們家人也太多了。”蘇淺淺忍不住抱怨。
墨臻和聞言一笑:“是有點多。”
蘇淺淺不習慣應付這些人情關系,她也還沒學會那麼多的人情世故。
她是單純的開在原野上的一朵花,在風和日麗的環境下長到現在。
“會不會曬黑啊?”蘇淺淺摸摸自己被曬得發燙的臉頰,有點擔心地問。
冬日太陽並不烈,但是曬久了,也讓人身上發燥。
“回去嗎?”墨臻和問。
蘇淺淺懶懶地打了個哈欠,溫暖地陽光曬得她昏昏欲睡。她懶懶地“嗯”了一聲,想要站起來,卻因為渾身無力而踉蹌了一下。
“抱你?”墨臻和雙手護著她,不讓她摔倒。
醫院這麼多人呢,蘇淺淺可不想引人圍觀。於是她手臂一張,對墨臻和說:“背我。”
墨臻和從善如流地在蘇淺淺面前半蹲下來,寬闊結實的後背一覽無余地展現在她的面前。蘇淺淺微眯著眼,慢慢地靠近,然後將自己軟綿綿地身體貼在墨臻和的後背上。
她困得又張嘴打了個哈欠,然後將頭乖巧地擱在墨臻和的後背上,雙臂向前環繞,勾住了墨臻和的脖子。
墨臻和背起她,感受著身後沉甸甸的重量,仿佛這就是他的整個世界。
“我重不重啊?”蘇淺淺的眼睛已經睜不開了,趴在墨臻和的背上,搖搖晃晃地像在坐船一樣。
“不重。”墨臻和回答。
怎麼可能會重呢,他只覺得太輕了,輕得仿佛一陣風,就能把他背上的人吹跑。
可能是今天的天氣太暖和,也可能是墨臻和的後背太舒適,沒一會兒蘇淺淺就真的靠在墨臻和的背上睡著了,連自己什麼時候回到病房的都不知道。
墨臻和將已經睡著的蘇淺淺放回床上,又替她脫了外面的衣服,蓋好被子,然後在她的額上留下輕柔的一吻,最後才離開了。
墨天佑的病房在蘇淺淺的樓上,張婉心在蘇淺淺這兒吃了一肚子的悶氣,回去看到寶貝兒子醒了,臉上才恢復了點笑意。
墨天佑剛醒,身上還發著燒,就先被張婉心數落一頓,然後又心疼了一陣。他腦袋昏昏沉沉的,嗓子干得發疼,張婉心說的那些話他也是一句沒聽進去,只覺得耳邊呱噪吵鬧,心煩意更亂。
宋思琪在一旁給他倒了一杯水,端到他的面前。因為渴得厲害,墨天佑也顧不上倒水的人是誰,直接端過來就喝了個干淨。
一杯水喝完,他才發覺喉嚨的疼痛不僅僅是因為缺水,大概是發炎了,吞咽也有些困難。
“媽,你怎麼在這兒?”終於緩過來一口氣,墨天佑躺在病床上,只覺得自己呼吸間都是噴得火。
“你說你這個孩子,發生這麼大的事也不知道跟家裡說,要不是雅雯通知我,你是不是就打算自己一個人住在醫院裡,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
張婉心揩了一下眼角,眼圈都是紅的。
墨天佑心想:不告訴你就是知道你會這樣。而且他也沒想到自己會倒下,他以為自己可以一直守著蘇淺淺,直到醫生確認她沒事。
“感冒而已,不值得你大驚小怪的。”
墨天佑的身體正是疲倦的時候,一夜的高熱帶走了他身上所有的精神氣,現在他整個人看起來,虛弱頹喪,仿佛一個病入膏肓的人。
張婉心其實有心想問問墨天佑這是怎麼一回事,但是宋思琪還在一旁,她也不好問,只好將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轉身說起了別的。
只不過說來說去,也都是她的一些抱怨,抱怨墨仲陽的,抱怨墨天佑的。
墨天佑聽得不耐煩,因為生病脾氣更是有點暴躁,他直接打斷了張婉心的話,說道:“媽,我累,你讓我休息一會兒吧。”說完就閉上了眼睛。
張婉心氣結,胸口一起一伏的,如不是墨天佑還躺在病床上,估計她就會一巴掌拍下去了。
宋思琪在一旁冷眼旁觀了一會兒,這會兒才走過來,對張婉心說:“媽,天佑生著病呢,您別生他的氣,仔細氣壞了身子。馬上就到中午了,我想回家給天佑收拾兩件換洗的衣服,還得讓玉嫂准備午飯呢。”
她們出來的匆忙,自然是什麼都沒帶,墨天佑要住院,吃的用的自然還是需要准備的。
宋思琪哄著張婉心走了,而她們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人進了墨天佑的病房。
架子上掛著的一瓶藥水就要見底了,宋思琪和張婉心臨走的時候顯然都忘記了護士的囑托,而墨天佑自己也是毫不關心,根本沒注意到自己正在輸的藥水是不是要換了。
進來的人先是看了一眼就要見底的藥水,然後直接拔出滴管插到了另外一瓶藥水上,調整了一下點滴的速度,然後才看了一眼正閉目熟睡的墨天佑,說:“別裝睡,有話問你。”
墨天佑雖然累,但是閉眼只是為了讓張婉心別再耳邊煩他,並沒有真正地睡著。所以聽到有人說話,自然沒有再裝下一去,而是睜開眼,看清了站在他床邊說話的人。
墨臻和逆光站在床前,臉色很平靜,但是他越平靜,墨天佑心裡就越煩躁。
“你想問什麼?”他的嗓音粗糲,跟個破鑼差不多。
“淺淺為什麼會落水?”
墨天佑是第一個跳下去救人的人,那麼他當時肯定離蘇淺淺最近,落水的原因他肯定知道。
“不知道。”墨天佑說謊了,“你應該去問她自己,何必來問我。”
如果蘇淺淺真的告訴墨臻和自己為什麼會掉進湖裡,墨臻和會只是過來問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