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寵愛

   商言看著這麼長時間顧曼曼都一聲不吭的,開始想起了原因。

   商言想著想著就想起了他的母親五年前就將曼曼趕出家門,自己也從來沒有關注過顧曼曼,或者是在乎過。

   “會不會是我想的這個樣子呢?”

   “曼曼,你是不是還恨著我,讓你這些年受了這麼多的委屈。”

   顧曼曼只是小聲地哭泣,面對商言的話也不回答。

   商言見顧曼曼還不回答,以為曼曼還恨他,就一直說一些話安慰著顧曼曼。

   “顧曼曼,我答應你以後一定加倍彌補你,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委屈,相信我,曼曼給我一個機會留在你身邊照顧你們好不好?”

   顧曼曼整個人蜷縮成小小一團,或許是為了發泄或者尋求一些安全感,她抱著的被子緊縮出幾層明顯的褶皺。

   她削瘦的肩膀起伏的幅度漸漸小了,眼神毫無焦距地凝視著窗外,只有臉上留下了幾行清晰的淚痕,小貓似的低聲無助的啜泣是她哭過的證據。

   商言瞅著心就一股一股地抽著,他小心翼翼地攬了攬顧曼曼,唇輕輕地映上了她臉上未干的淚痕,低聲哄著,“乖,不哭了,我在這呢。”

   顧曼曼迷迷瞪瞪地睜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迷糊懵懂地看著商言,她紅紅的眼圈像一只無辜的兔子,身上的睡裙卻又半點沒有無辜的純淨,裸露出來的皮膚是雜亂無章的紅紫色,此刻衣襟微敞,性感的有些過分。

   商言深邃的眸子剎那間暗沉如水,輕撫顧曼曼的手用一種更加輕柔溫柔的力道,他輕輕地叫道,“曼曼,曼曼。”

   顧曼曼手胡亂地擦了一下眼淚,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隨後又想起了什麼,帶著幾分惱怒的問,“干嘛叫我?”

   商言微微抿唇笑了,唇靠近顧曼曼親吻著她的額頭,又從額頭一直向下,動作輕柔得生怕重了一分力道就把眼前的人給碰碎。

   顧曼曼睜大了眼睛,紅著眼眶不知是惱怒還是委屈,“叫我干嘛?”

   看著顧曼曼明明在意的要死,可是還是強著嘴紅著眼半個字都不肯說的樣子,商言練就的鋼鐵之心融成了水,巴不得把眼前瘦瘦小小的顧曼曼給揉進骨頭裡,替她遮擋住所有的風吹雨打,從此再也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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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曼曼,曼曼。”他又叫了兩句。

   顧曼曼依舊瞪著他,可眼神卻明顯軟了下來。

   屋內的氣氛像是加了一濟猛烈的催化劑一般,一下就攀升到了頂點。

   在這干柴烈火之時,無論是什麼聲音都是一盆冷水,電話鈴聲簡直就是加了冰的冷水,一下子就把那火苗給澆滅了。

   商言黑成鍋底的臉色密不透風地透露著一股死氣沉沉的氣息,暗罵了一聲晦氣,隨手一滑掛斷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不知有什麼執念,掛斷不過半秒,商言的手機又發出一陣悅耳的鈴聲。

   “等等!別掛了,說不定有什麼重要的事呢?”顧曼曼放了一分視線在亮著的手機屏幕上,王秘書的名字正在那上面吃力地上下起伏。

   商言聞言,咬牙說了句,“最好是這樣!”

   商言臭著臉的模樣極大的取悅了顧曼曼,她捂著嘴巴細微地勾了勾唇角,然而唇角的弧度沒有能上揚多久,就硬生生地僵住了。

   商言此刻離自己不到幾個拳頭的距離,因此小王說的每一句話,她都能同商言一樣一字不落地收進耳朵裡。

   “商總,您有空過來公司走一趟嗎?安娜在辦公室,要和您談關於新項目合作的事情。”小王的辦事效率極高也很懂得怎麼說話,從打電話這一點就能清晰地看得出來,他打第一次商言不接,第二次從頭到尾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敢停頓。

   商言沒察覺到顧曼曼變化的臉色,只是皺眉問道,“現在嗎?”

   小王:“嗯,安娜已經在這裡呆了半個小時了,商總,您看這……”

   安娜這兩個字像是一柄重錘一般,再次重重地敲打了一下顧曼曼平靜沒多久的心,她頓時有些惱怒地推開了商言,腿伸下床勾住了拖鞋就要走。

   商言看到這裡,顧不得小王後面還說了什麼,隨手把電話一扔,然後急急抓住了顧曼曼的手腕,關切地問,“曼曼,怎麼了?”

   顧曼曼表情冷淡地看著他,別開了眼睛沒有說話。

   商言內心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手上使了一股巧妙的勁道使得顧曼曼後退幾步回到床沿,接著輕輕一推,在顧曼曼睜大眼睛重心不穩的時候,手臂裹在她腦後,兩個人雙雙落在了柔軟寬大的床上。

   顧曼曼不滿地推了推他,道,“干嗎啊你?”

   商言輕輕地勾著顧曼曼的下巴,語氣輕柔又戲謔,“曼曼,你吃醋了嗎?”

   顧曼曼微微一愣,臉上浮起了一絲真相被拆穿的紅雲,她別開臉,不屑地冷笑,“吃醋?你想的美。”

   “你敢說你沒有?”商言微微眯了眯眼睛。

   顧曼曼鼻子間發出一聲尖銳又短暫的冷哼,不說話也不看商言,只是看著天花板。

   商言最吃不消顧曼曼的這種模樣,心裡癢癢的,卻不敢繼續逗弄顧曼曼,看到顧曼曼肯為了自己吃醋他已經最大程度的滿足了。

   他親吻了一下顧曼曼紅紅的唇,出聲解釋,“我和安娜真的沒有什麼。”

   顧曼曼微微一挑修剪的極為秀氣的眉毛,看樣子是在等待著他的解釋。

   商言吊不到胃口,又說道,“在美國那會兒,安娜在酒吧喝酒醉了,雖然我和她沒什麼交情,可是怎麼說都是一個地方出來的,萬一她出事了也不好,所以我就帶她回了酒店,碰巧這個時候樂樂打電話過來了,我也沒多想就接通了電話,再有,就是如果我和安娜真的有什麼,我也不會接樂樂的電話。”

   商言每一句話都說得極為緩慢,像是怕顧曼曼聽不懂一樣,反復糾結著一個點解釋了好幾次,字裡行間都透露著一股浩然正氣,什麼在異國他鄉看到中國人,不能在外國沒臉……最後直接上升到了民族榮譽的階層。

   顧曼曼不知道該說什麼,其實在商言解釋到如果自己和安娜真的有什麼就不會接樂樂電話的時候,她已經相信了商言,商言那恨不得舉手立誓、誓死證明自己和安娜真的沒有任何貓膩的模樣實在讓她懷疑不起來,可看商言難得說這麼富有誠意的台詞,又不忍心打斷。

   “就是這樣,你相信了嗎?不相信我再解釋一次。”商言的喉嚨估計已經干涸得沒有半點水分了,說出來的每一個字也有幾分蒼白。

   顧曼曼當然已經信了,可欣賞商言的狼狽的機會可不是時時都有,她表情冷漠,愛答不理地“嗯”了一聲。

   商言自然以為她氣還沒消,又溫聲哄起了顧曼曼,連皮帶臉地扯了一堆後,顧曼曼的表情依舊是從一而終的淡漠。

   “好吧,親愛的,我現在公司還有些事,我不得不抽空去一趟了。”商言看了眼時間,發現自己已經遲到了十分鐘,於是不得不先暫時放下漫漫哄妻路的進程。

   顧曼曼擺擺手,讓他快點去,她發現商言現在真是越來越不務正業了。

   樓下傳來汽車發動的引擎聲,顧曼曼從窗簾裡悄眯眯地探出一只眼睛,看到商言車絕塵而去後才放下窗簾。

   放在桌子上的手機毫無征兆地劇烈震動起來,顧曼曼的眼皮也突突地跳了兩下,接了電話,對面傳來了一個溫柔又焦急的女聲,“喂?是樂樂的媽媽嗎?樂樂在幼兒園出事了!”

   顧曼曼顧不得其他,抓著包包就往外面走,攔下了一輛車才從小花老師口裡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樂樂在幼兒園和小朋友玩玩具,結果被小朋友用玩具戳到了眼睛。

   顧曼曼心急如焚,一路叫司機快點,好不容易趕到幼兒園,又跌跌撞撞地衝進了小花老師的辦公室。

   樂樂正躲在小花老師的懷裡,小臉上掛滿了淚痕,眼眶是一片均勻的紅色,右眼腫了起來,看上去像一條被人拋棄的小狗似得可憐。

   看到了顧曼曼,樂樂伸出了手,可憐兮兮地說,“媽媽,抱抱。”

   顧曼曼伸出手從小花老師手裡接過了哭成淚人的小孩子,邊顛著他哄,邊問,“寶貝不哭,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樂樂抽抽噎噎地回答道,“是、是我和阿虎搶玩具,不小心戳到的。”

   “那阿虎呢?”顧曼曼輕輕地顛著樂樂,問道。

   “我帶你去吧,阿虎的家長還沒來。”小花老師好心地提議道。

   顧曼曼點了點頭,“麻煩老師了。”

   阿虎是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孩子,長得還算可愛,他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幾次三番地把目光看向樂樂,似乎在糾結怎麼開口道歉,然後又含著幾分畏懼地看著顧曼曼,最後鼓起勇氣干巴巴地開口道,“那、那個阿姨,我、我不是故意和樂樂搶玩具的,對、對不起。”

   顧曼曼自認為自己長相並不屬於凶神惡煞的類型,小虎看了自己的反應實在是出乎意料的戰戰兢兢,她不禁有些好笑,“沒事,你別怕,我也不是來打你罵你的。”

   看著小虎還在不斷顫抖的身體,顧曼曼又溫聲安慰了幾句,耽擱不了才急忙帶著樂樂去了醫院。

   “疼不疼啊?樂樂。”顧曼曼心疼又小心地摸了摸樂樂腫如核桃一般的眼睛。

   樂樂乖乖地搖搖頭,努力的控制自己,可越是這樣,顧曼曼的心就越是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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