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舉措
醫生猶豫了一下,但是看了看眼前的男人,還是把這話說出去了,文院長看了看坐在旁邊的黃鸞飛,尷尬的笑了笑。
黃鸞飛:……,這是什麼毛病?好好的看著自己笑什麼?
“行,我知道了,我馬上就到醫院了,要是黃家人的跑過去了,你先安撫一下,等過去在看情況行事,你記住了,一定要把人安撫好。”文院長說道。
那邊的醫生連連點頭,說沒問題,文院長這才掛了電話。
“你害怕什麼?哪個成大事的人能沒有做過幾件陰私之事呢?只要這件事成了,等幾年以後你就是你們醫院的院長了,到時候的風光你想一想,自然就有膽子去應對現在的事情了。”眼鏡男說道。
“你自己也說了,那是這件事成了,要是成不了怎麼辦?”醫生聲音有點虛弱的問道。
今天的事情說起來也實在驚險,他值班的時候正睡的好好的,突然被人叫醒,說是陳老動過手術的那個人出狀況了,人已經送到手術室了,讓他准備搶救。
他著急忙慌的跑過去,還在奇怪為什麼人突發緊急情況是直接送手術室?等到了以後才發現是因為呼吸的問題,這不用說,最簡單的問題就是插的氧出了問題,但是監護病房裡面,這種情況絕對不可能出現,那這事情就透露著一絲古怪了。
當時他也沒有細想,只是著急的組織搶救,切開氣管,氣囊打氣,同時注射腎上腺素,這是最簡單也是最有效的急救辦法了,只是人被發現的時間有點太晚了,他嘗試過了各種辦法,最後還是無奈的宣布了死亡。
當他寫好了死亡證明,讓護士把人推出去以後,人剛換好了衣服准備離開,就被眼前的人攔住了,他說是要找自己談一點事情,他當時的第一反應是剛才的死者尋仇,直接就想叫人,被眼前這人用一句,“別害怕,我是來幫你的。”給打斷了。
如果時間可以倒退重來一次的話,他絕對不會聽他的話,當時直接走了,現在就什麼事情都沒有了,而不會弄到了現在這種沒辦法後退,只能一條路走到黑的地步。
“你們的那種做法真的不行的,只要一屍檢,肯定能查出來的。”
“屍檢?怎麼可能會屍檢呢?”眼鏡男說道,明明知道那份死亡證明上面的原因是假的,還讓屍檢?這醫生是不是腦子抽了?
“可是,如果對方懷疑的話?”
“你放心吧,他們沒有實打實的證據是不敢提屍檢的,到時候只要他們說出屍檢這兩個字來,輿論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他們淹死了,根本不用我們出手。”
“什麼東西都沒有絕對的。”醫生皺眉說道,十分的不贊同他說話的這種方式。
“這個你就更放心好了,我們有衛生部的關系,到時候只要他們敢屍檢,我能保證結果掌握在我們自己的手裡。”眼鏡男信誓旦旦的說道。
話都已經說道這種程度了,那再說其他的也沒什麼意思了,醫生干脆閉上了嘴,既然他說什麼都處理好了,那他也不用操心了。
黃鸞飛的車到了醫院隔一條街路上的時候,停了下來,讓文院長下了車,自己再打一個車到醫院那邊去,他又讓司機出去兜了一圈,和文院長隔開了一段時間到了醫院去。
文院長到了醫院以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保安科的人叫了過來,直接問他許強那個病房的監控現在還在嗎?
保安科的小帥哥被問的一愣一愣的,說:“只要開了,肯定都拍了,現在都留著呢。”
“你馬上去給我找過來,我要看。”文院長說道,小帥哥趕緊跑出去到了監控室去拿監控了,只是到了地方以後,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問了監控室值班的人,值班的人說是,申醫生說是要看看病人病發時的情況,把監控拿走了。
小帥哥又趕緊跑到了院長辦公室,把這個情況告訴了文院長。
文院長深深的吸了口氣,對小帥哥揮了揮手,“你先去工作吧,我要是有需要的話,再喊你。”
這時候黃家兄弟也到了醫院,兩個人一路問著,直接到了院長的辦公室去,然後文院長叫了申濤一起到自己辦公室。
“好了,別害怕,這會兒已經快七點了,等一會兒,媒體也應該到了,到時候就完全是咱們的控場了,黃家的二兒子是個有能耐的,可是經驗不足,大兒子這會兒可能剛剛從機場趕過來,他們已經失去了先機,這場仗就已經輸了一半了。”
“你們就這麼穩操勝券嗎?”申濤懷疑的看著眼鏡男。
“你放心吧,你要是害怕的話……”眼鏡男笑了笑,從身上掏出來一個小盒子,“可以把這個帶上。”
“這什麼東西?”申濤問道。
“一個可以讓我聽到你們之間對話,然後告訴你要怎麼說話的一個設備,如果我發現了黃家兄弟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也可以及時通知你。”眼鏡男說道。
申濤看著他手裡的那個小盒子,總覺得自己現在跟拍諜戰片似得,可他是真的害怕,這會兒能有一個這個,雖然感覺不是很好,但還是接過來了。
其實就是一個很簡單的東西,一個黑色的小小的耳塞,還有一個類似於領夾的東西,正好可以夾到領帶上。
眼鏡男拿了另外一個小小的耳塞,塞到了自己耳朵裡面,走到遠處輕輕的說了一句話,雖然不是特別清晰,但是也能聽清楚他說了什麼,申濤這才放下了心,帶著這個神奇去文院長的辦公室。
這會兒黃鸞飛在院長的辦公室正在交代兩個人,“一會兒你們可別說漏嘴,我發出去的信息是我的飛機凌晨六點落地,推遲了一個小時。”
院長看了一眼黃鸞飛,不知道他這話是真的還是假的,反正他是想不明白,坐飛機都得證明身份,他是怎麼能讓人家查到的消息是假的呢?還是說,他只是隨便說出一句,別人就信了?
不過這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情,黃鸞飛既然這麼說了,那他就這麼說,反正這麼說也不會掉一塊肉。
申濤過來的不算是塊,一個醫院,幾層樓的距離,竟然用了十分鐘的時間,久到黃家兄弟都不想等了,人才過來。
“人過來了。”文院長說了一聲,兩兄弟立刻擺出衣服興師問罪的樣子。
“文院長,昨天人從手術室裡面出來的時候,你們的醫生怎麼說的?說是沒有生命危險了,可現在人好好的就死了,你們醫院是不是應該給一個交代?”
黃鵬飛拍桌子喊道,黃鸞飛要注意自己的形像,所以這種事情只能他來了。
申濤一進門就聽見了這話,看到了這動靜,話還沒說一句,就先被嚇了一跳。
文院長擦了擦自己腦門上不存在的汗,看見申濤就跟看見了親人一樣,快走兩步,把人拉到了黃家兩兄弟的跟前去。
“這位就是今晚組織搶救的醫生,你們要是有什麼疑問,可以問他。”
黃鵬飛直接伸手揪住了申濤的領子問道:“你說,好好的人怎麼會死的,是不是你們醫院故意把人弄死了,然後陷害我侄子?”
申濤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這怎麼死者的家屬還沒有怎麼著呢?他倒是先找自己麻煩了,然後就這會兒,他清楚的聽見耳朵裡面傳來了一聲“嘁……”
申濤愣了一下,愣住的絕對不僅僅是他,還有黃鵬飛,只不過他給人的感覺是因為申濤愣住了,沒有了身體的反應,所以才沒有了反應。
“我……那個,黃先生,你先松開我好不好?”申濤無奈的拿手往開拔黃鵬飛的手,沒想到倒是好扒的厲害,他一用力,人就松開手了。
“好啊,那你說說吧,我倒是想看看,你能說出什麼花來,你要是不把今天這事說清楚,我告訴你,你明天就不用了上班了。”
申濤又清晰的聽到了耳朵裡面傳來一聲諷刺的“呵呵……”
黃鵬飛說完這句話以後就坐到了黃鸞飛的旁邊去,然後用手好像是不經意的撥弄了一下自己的耳朵,看起來挺像紈绔子弟的那副做派,最起碼在文院長和申濤看起來是這樣的,可是黃鸞飛卻看著眯了眼睛,飛快的看了一眼申濤的耳朵,好像的確是塞著一個東西,不禁冷笑了一下,可真的是一些肮髒又低賤的手段啊。
“院長,您看這?”申濤找了一下文院長,這人一句一個威脅的話,自己還怎麼開口啊!
“咳咳……”文院長咳嗽了一聲,先對著黃家兩兄弟諂媚的笑了笑,然後才對著申濤嚴詞厲色的說道:“你把許強的死因好好的黃書記講清楚。”
“唉。”申濤應了一聲,對黃家的兩兄弟說道:“死者許強是死於顱內出血……”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直接被黃鵬飛的一句,“你放屁。”給打斷了。
“那天人出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現在好好的就死了,肯定是你個庸醫把人給治死了。”黃鵬飛直接說道。
申濤立刻紅了臉,“你……你不要狗血噴人好不好!”
申濤辦公室裡的眼鏡男露出了一個不屑的神色,他還當黃家人有什麼高招呢,原來只不過是要找一個替死鬼而已,這種程度的誣陷還用不著他出手,申濤自己就能把話給他堵回去。
果然,申濤聽了黃鵬飛的話以後,頓時叭叭叭的一堆,大致來說就是說顱內本來就是人體最神秘的地方,至今都尚有科學無法驗證的存在,而且死者原本就有顱內損傷,那是隨時隨地都會要命的病情,怎麼就成了自己庸醫誤認了。
現在在國內當醫生首先要考慮的不是自己的業務能力問題,而是處理醫患之間關系的能力,其中最重要的一個就是推卸責任,在這方面申濤雖然不能算是爐火村情,但是反駁起黃鵬飛這種低級的誣陷來,還是輕而易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