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田向榮身死
只聽到“哢嚓”一聲,攝像機的外殼被砸爛了一個角,鏡頭被磕壞了,已經出現了裂痕,這個鏡頭算是報廢了。
“我……我肯定不會傳出去的,你放心。”文珊珊摔完了攝像機還不夠,又把自己的手舉到了腦袋跟前,做出發誓的樣子說道。
她本不是這種人,可現在已經到了性命攸關的時候,也顧不得其他了。
田向榮愣了一下,不知道遇到這種情況應該怎麼處理了。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的話是能信的,你爸爸說要盡力幫你,可他不是也沒有幫你嗎?她現在說了不會說出去,那就一定不會說出去嗎?”
申濤坐在一旁的地上,猶如看戲一般看著這裡發生的一切,他不知道田向榮的結局會如何,但是他能預料到自己的結局會如何,憑什麼,這一切都是他讓自己這麼做的,結果最後他擇出去了,讓自己背鍋?
“你什麼意思?”田向榮驚恐的瞪著眼睛看申濤。
“活人永遠都是不可確定因素,只有死人,才會永遠的閉嘴。”申濤看著田向榮,露出陰險的笑容,他知道田向榮一定回頭聽自己的話,去殺文珊珊的,因為他已經瘋了,而只要他殺了人,殺的還是院長的女兒,那他就和自己一樣萬劫不復了。
“珊珊快過來……”黃鵬飛聽見申濤說這話,就覺得不對,還沒有等他說完,已經朝著文珊珊喊道,讓她趕緊朝自己往過跑。
文珊珊也的確是朝他這邊跑了,只是終究距離不如她離申濤和田向榮近。
田向榮聽了申濤的話以後,回頭看了一眼文珊珊,正好看見她像黃鵬飛飛奔的樣子,當時就咬了牙,果然是一個不安穩的,既然都答應了什麼都不說,竟然還想著跑,說時遲那時快,他也朝著文珊珊的方向跑了過去。
而在他直線跑著的方向終點,是窗戶,他們現在所在的樓層,是十樓,他甚至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將自己本身的慣力作用到文珊珊的身上,她就會撞破那個窗戶,摔下去,然後成為一團肉泥。
可惜他想的事情注定不會成真,因為這條路線上,除了他和文珊珊,還有黃鸞飛。
“哥……”
黃鵬飛喊出這聲的時候,黃鸞飛已經擋在了田向榮和文珊珊的必經之路上,然後把文珊珊拉了過來,然後,閃開了那條路。
再然後,一群人就眼睜睜的看著田向榮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直直的朝著窗戶撲了過去,撞碎了玻璃,掉出了窗外。
這個變故大概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這會兒全部都用震驚的眼神看著黃鸞飛,包括被他救下來的文珊珊。
楊蓮舫只是眼珠子稍微轉了一下,就直接把文珊珊推到了一邊去,扶著黃鸞飛關切又著急的問道:“你怎麼樣?沒事吧?”
被她這一問,眾人才想起來,黃鸞飛還傷著的,今天過來的時候還是被他的妻子扶著走過來的,在那個千鈞一發的時候,能把文珊珊拉回來就已經是非常幸運的一件事了,不能要求他在管別的人。
“嫂子,你先送我哥回病房,我去找醫生。”黃鵬飛又多加了一句話,楊蓮舫聽了以後扶著面白如紙的黃鸞飛一步一步的朝著電梯走,文珊珊愣了一下,去地上把自己的攝像機撿了起來,鏡頭壞了,但是記憶卡沒壞,裡面錄到的東西並沒有絲毫的損傷,但是發還是不發,她經過剛才的那麼一回,已經有了自己的判定。
他們都走了,留下的就只有兩個公證師,另外在家一個申濤了。
“咱們……也走吧?”公證師其中的一個問道,他們現在的工作就是需要把剛才手術室裡面看到的一切說出來,然後其他的事情就和他們沒關系了,不管是黃家和田家的恩怨,還是申濤的處分,都不是他們的事情了。
“走吧!”另外一個人應了一聲,路過申濤的時候,看了他一眼。
申濤還在地上坐著,眼神呆呆的,他大概也沒有想到田向榮會從想殺人變成自己身亡,不過都沒什麼關系,他最大不了就是被取消了從醫資格證,以後到別的地方,找一個誰都不認識自己的地方,可以從新開始,而毀了自己事業的人,卻付出了生命的代價,已經足夠了。
如此想著,他也離開了這裡。
……
現在的醫院,都不是以前的那種,拍一個片子,需要等上好幾天才能出來結果,現在只需要幾十分鐘到幾個小時不等的時間,就可以取到自己的檢查結果了。
顧曼曼把一圈的檢查做下來,開始了拿著各種不同的袋子,刷上面的條碼,在自助打印機子前面打印自己的各種檢查結果。
片子她並不是很能看懂,但是每個片子下面都標注了文字解釋,而且,她的片子,一個模糊的影子上面清晰的可以看到多出來的一塊,其實並沒有什麼必要再去看了。
顧曼曼帶著自己的一大堆片子走到了醫院外面去,這會兒太陽已經稍微偏了西,她也沒有去多看自己手上的手表,只是憑借著太陽斷定了一下時間,應該已經下午了,她這會兒應該去干什麼?工作?對了,應該去上班了。
在路邊攔了一個出租車,等車走了沒一會兒,出租車裡面似乎想起了音樂,顧曼曼恍若未聞的繼續看著前面的路。
司機有點驚恐的看著她,猶豫著說道:“小姐,是不是你的手機在響啊?”
顧曼曼愣了一下,順著手機的響聲去看,果然在自己的包裡面,抱歉的對司機笑了笑,拿了手機出來,是路悠然的電話。
“顧姐,你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啊?要是晚的話,我先帶著樂樂出去吃一點東西。”
顧曼曼這才想起來,自己現在並不是要去上班,她兒子還在醫院裡面,她怎麼能去上班呢?
收斂了自己的心神,努力的讓自己的思緒變的正常,顧曼曼對路悠然說道:“你找個地方吧,我這兒也快完了,我過去找你們。”
“行啊,那就昨天咱們中午去的那個地方吧,我吃著裡面的那個送的小菜還是很好吃的。”路悠然說道。
“行,你們先過去吧,我馬上就到了,給樂樂穿個外套,外面有點冷。”顧曼曼又囑咐了一句,才掛了電話。
“小姐,咱們還是去剛才的地方?”司機問了一遍,他總覺得眼前的這個女孩子有點不正常。
顧曼曼深吸了一口氣,看了看自己現在到底是在哪裡,看清楚了以後,才說道:“前面拐一下,咱們再回人民醫院去吧,我還有點事沒有處理完。”
司機咽了口口水,看了顧曼曼一眼,確定看不出什麼明顯的精神方面的疾病,聳了聳肩,打了轉向燈,又拉著人繞回了人民醫院去。
繞了一圈表一共打了三十四塊錢,顧曼曼給了他一張一百,司機正在從旁邊的小盒子裡面拿零錢的時候,顧曼曼已經推開車門出去了,司機喊了兩嗓子沒有把人喊回來,把零錢又放回了盒子裡面去,算了,就當是小費了。
准備再發車的時候,又看到副駕駛的座椅下面還扔著一堆的塑料袋,上面寫著人民醫院的字樣,司機拿起來看了看,再去看外面,已經找不到人的影子了,好奇心重的打開看了看,他也不是專業的醫生,但是也能看到那個明顯的疙瘩,在看到下面的肝部腫囊2cm,算是明白了剛才的那個女人怎麼會那個樣子。
“年級輕輕的,可惜了。”司機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把袋子拿起來放到了後備箱去,要是找回來就給了她,要是不找的話,那就放著吧。
這會兒毛專家的診室內,安靈悠無力的托著自己的腦袋,“師伯,最後一個患者是半個小時前,現在已經一點了。”
毛專家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已經一點多了,那個叫顧曼曼的女人還沒有拿著結果回來,想必是自己已經知道了情況。
“哪怕是一時承受不了,也不該不看醫生啊,最起碼要接受治療啊!”毛專家不贊同的說了一聲,癌症雖然的確是治愈率不高的病症,但是那也不代表知道了以後就不治了啊!
“你要是餓了就先去吃飯吧,我再給她打個電話。”毛專家說道,病歷卡上面都有登記電話的,要找那個人倒是簡單。
“您要是不去吃,就我一個人去,我師父肯定要剝了我的皮的。”安靈悠調皮的說道,並沒有准備離開。
毛專家也沒有多想什麼,拿著電話給顧曼曼打了個電話過去,那邊響了兩三聲以後就被人接了起來。
“喂,顧曼曼是吧?我是人民醫院今天給你看診的醫生,你的結果已經出來了嗎?我還在診室等著你。”
顧曼曼聽到這話以後,苦笑了一聲,不知道是該誇現在的醫生負責人,還是該厭惡這人非得再一次提起這事。
“結果我已經拿到了,我也知道自己的情況了,是我不對,不應該懷疑你們醫院結果出錯的。”顧曼曼說道。
“女士,生病了就得看醫生,你不能因為知道自己的情況不妙,就想著不治了。”毛專家勸道,既然都已經知道了,那還不過來,這可不就是不准備治的意思嗎?
“您放心,我還年輕,沒有准備現在就去死,只是我想和家裡人商量一下。”顧曼曼笑著說道,覺得這個醫生有點可愛。
毛專家這才松了口氣,又把自己的私人號碼告訴了顧曼曼,說她要是有需要的話,以後可以給自己打這個電話,然後周末的上午來人民醫院,可以不用再排隊了,拿著拍的片子過來就可以了。
顧曼曼看了一眼自己空蕩蕩的手,她的片子已經扔在剛才的出租車上了,而且,她也沒有把醫生剛才說的數字記下來,可對著電話,她還是感激的說道:“麻煩您了,我要是需要的話,肯定會再去找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