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歡笑和苦痛
程文倩沒有再說什麼，顧曼曼也就當她是同意了，第二天特意送程文倩到了去練舞的地方，還和那位陳大爺打了一個招呼。
精神矍鑠的老頭子，兩只眼睛閃著精光，但是看到程文倩的時候，滿臉都是柔情，顧曼曼笑著看了一會兒，帶著樂樂悄悄的離開。
“媽媽，那個爺爺是不是喜歡姥姥啊！”離開了地方以後，樂樂眨巴著眼睛問顧曼曼。
一個豆丁大點的孩子，竟然問這種問題，顧曼曼忍俊不禁的掐了一把他的小臉蛋，“你知道什麼是愛嗎？就這麼問。”
“我知道啊，爸爸就是一直用剛才陳爺爺的那個樣子看媽媽的，爸爸愛媽媽，所以陳爺爺一定是愛著姥姥的。”
樂樂說完以後就期待的看著顧曼曼，可惜顧曼曼好像是沒有聽到他的這句話一樣，默不作聲的走著，樂樂的期望最後變成了失望，挎著一張臉跟著顧曼曼到了車上去。
……
商言昨天晚上在走廊一直待到了半夜，然後才摸黑到了臥室去，喬禹恆打的地方似乎已經痛到麻木，反而沒有了感覺，到了浴室衝了一個冷水澡，讓自己的腦袋冷靜了一下，也把滿臉的血洗了一下，借著窗外的越光，他就這樣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
顴骨處有傷，這是那天被人打的，現在鼻梁也腫起來了，有血慢慢的往出流，不如剛才那麼急了，但是也在一直流，整個人由內到外透露著一股子狼狽，商言苦笑，長了這麼大，這還是第一次這麼狼狽。
可能是剛才的冷水澡效果比較好，現在他的思路還算是清晰的，先找到醫藥箱，找了一瓶白藥先給自己的鼻子噴了點，剩下的打算明天天亮了以後再去醫院看一看。
處理好了傷口，就開始慢慢的回想今天發生的事情，然後決定等明天把自己的事情處理完了以後，就去找顧曼曼。
原本是擔心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就去找人，會把事情弄的更糟糕，但是到了現在，已經不會比現在的狀況更糟糕了。
想通了這一截，商言安穩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以後，看了一眼鼻子，倒是沒有腫的更厲害洗了澡以後又噴了點白藥才下了樓，李嫂和張姨戰戰兢兢的看著他，把早餐端到了桌子上後就又躲回了廚房去。
商言也沒有多說什麼，隨意的吃了兩口，到醫院把傷處理了一下後就開車到了顧曼曼的工作室去。
原本准備好大戰一場的，到了地方卻聽說顧曼曼今天沒有過來上班，而且聽工作室的人說，顧曼曼是打算今天出國，目的地是美國，但是要去做什麼卻不知道。
商言大驚，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她回家去可不就是去拿護照嗎？可是她把樂樂也帶走了，樂樂並沒有美國的簽證他是知道的，想到此處他稍微松了口氣，最起碼短期內顧曼曼是不會離開國內的，可是去哪裡找人又成了一個問題。
在商言想各種辦法找她的時候，顧曼曼正在和樂樂在游樂場玩的開心，或許是想著以後可能再也不會有機會和樂樂一起這麼玩了，這一上午玩下來，顧曼曼竟然比樂樂玩的都開心，母子倆可以說是玩的非常盡興。
中午在附近的餐廳吃了一頓飯，下午緊接著又去了其他玩的地方，到了晚上的時候已經是精疲力盡了。
她今天玩的時候，手機直接開了靜音，一直放在包裡面，不管是電話還是微信，全部都一概不理，而得到的後果就是，手機已經沒電自動關機了。
吃晚飯的時候，餐廳借了一個充電器把手機打開了，接二連三的短信跑了進來，打開微信也是成串的消息提示，大部分都來自於一個人，霍晉臣。
顧曼曼看了一眼樂樂，問道：“樂樂，想不想和霍叔叔一起吃飯？”
聽她這麼問，樂樂看了她一眼，然後點了點頭，“想，媽媽叫霍叔叔一起來吧！”
想不想和霍叔叔吃飯是其次，他知道媽媽這麼跟自己說，肯定是有事情要和見霍叔叔，他不應該不懂事的。
聽他這麼說，顧曼曼淺淺的笑了笑，給霍晉臣回來一個電話過去。
“喂！”
霍晉臣接電話的速度非常快，好像是一直拿著手機在等她的電話一樣，把顧曼曼都給弄的不好意思了一下。
“不好意思啊，我今天在外面帶著樂樂玩兒，手機一直沒有聽見。”顧曼曼抱歉的說道，她現在的身體狀況，霍晉臣可能是真的擔心了。
“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你自己也知道，我可不可以拜托你稍微對自己上點心，以後如果不是必須，請你把手機放在自己能聽到的地方，讓人能隨時聯系到你可以嗎？”霍晉臣說這話的時候憋著暗火，可以說是毫不客氣。
顧曼曼也意識到了自己做的不對的地方，倒是沒有反駁，反而還不好意思的道歉了，“今天好不容易陪樂樂玩一天，所以才把手機放包裡了，平時我肯定不會這麼做的。”
在她的再三提醒下，霍晉臣才聽到關鍵詞，“樂樂在你旁邊？你把他帶出來了？”
顧曼曼嘆了口氣，苦笑道：“事情出了一點意外，可能得重新規劃一下了。”
霍晉臣也嘆了口氣，在電話這邊能夠清晰可聞，顧曼曼一時間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剛准備說點什麼，聽霍晉臣已經開口了，“你們現在在哪裡，我去找你們。”
顧曼曼把地方告訴了霍晉臣，就安靜的坐著等人，只是情緒看起來並不是很高的樣子，老實講她現在的心情很矛盾，有點想見霍晉臣，想和他訴說自己現在的煩惱，可是也不想見他，因為每次看見他，總會讓自己習慣性的去依靠他。
顧曼曼不高興，樂樂看在眼裡自然也不會高興，嘴巴裡咬著的吸管已經快被他嚼碎了，媽媽現在不肯見爸爸，可是卻要和霍叔叔見面，難道，媽媽真的准備給他換一個爸爸嗎？樂樂看著顧曼曼默默的想。
因為有這種年頭，所以在看見霍晉臣的時候，樂樂比上次見他的時候態度還要更惡劣，可以說是帶著點仇視的意味看著他。
不過現在霍晉臣的心思並不在他的身上，倒是對他並沒有過多的關注。
“出什麼事了？你昨天不是去見王總的了嗎？從那邊出來後你又做什麼去了？”霍晉臣以來就開始滔滔不絕的問道，甚至都沒有顧及到旁邊還有樂樂在。
“我想著護照在家裡，就回去了一趟拿護照，正好撞到了商言和安靈悠，就把樂樂帶出來了。”顧曼曼說道。
撞到了那兩個人正在做什麼才，才需要把孩子帶出來，霍晉臣不是未成年，當然能想到，然後就有點懷疑。
“商言，不是那種人吧？”
如果是平時他肯定更多敗壞商言一句是一句，可是現在卻並不是那種時候，顧曼曼這種毛病，最好不要讓她生氣，若不然的話加重病情也是有可能的，所以他在聽了這話之後，第一反應就是安慰。
顧曼曼搖頭笑了笑，“你倒是心好，還在替他解釋。”
“我不是這個意思……”霍晉臣解釋道。
“好了，事情怎麼樣，我有眼睛可以自己看，現在我也不想說這件事了。”顧曼曼打斷了霍晉臣的話，她現在好不容易讓自己從這件事裡面完全擺脫出來，並不想再去回憶了。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霍晉臣問的不是她要怎麼辦，而是要把樂樂怎麼辦，原本是准備自己一個人走的，難道現在要帶著樂樂一起走嗎？
顧曼曼看了樂樂一眼，孩子水汪汪純真的大眼睛看著她。
“再說吧，現在先不說這個了，吃飯吧。”
霍晉臣還打算再說什麼，顧曼曼給了他一個眼神，樂樂還在這裡，再說這些不合適了。
當著孩子的面說這些的確是不合適，霍晉臣也只能忍下了自己心裡的好奇，吃完了飯以後送了他們回家，只是把樂樂送回去以後，卻又把顧曼曼叫了出去。
“媽媽……”
樂樂也叫了顧曼曼一聲，後面的話沒有說，但是從他緊緊揪著顧曼曼衣服的動作來看，這是明顯不想讓她走的意思。
“沒關系的樂樂，媽媽和霍叔叔說一會兒話，馬上就回去了。”顧曼曼安慰道。
樂樂還是抓著她的衣服不松手，他有預感，如果松開了手，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抓了。
顧曼曼實在沒有辦法，只好叫了程文倩出來，讓她把樂樂帶到了家裡去，自己和霍晉臣再出去。
樂樂死活都不要離開她，哭著喊著不要和程文倩一起進去，可顧曼曼好像是鐵了心要走，弄到最後程文倩都開口了，“要不你們進來說？到你房間去，我們不打擾你們還不行嗎？”
顧曼曼背對著程文倩和樂樂，聽了這話以後無動於衷，明顯是不行的樣子。
他們在背後看不到，可是霍晉臣在前面能看到，顧曼曼眼淚已經流了出來，比起樂樂的嚎哭，她的這個樣子看的更讓心疼。
“阿姨，我和小曼就出去一會兒，您帶著樂樂先回去吧！”霍晉臣實在忍不住說道。
程文倩看著他皺了眉，心底裡已經責怪上了他，孩子這會兒哭成這樣子，他不僅不幫著勸顧曼曼不出去，竟然是讓她帶孩子進去，以前不覺得這孩子是這麼拎不清的人啊，怎麼今天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你們要出去干什麼去，又不是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就不能在家裡說嗎？”程文倩也來了氣，孩子都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了，這兩個大人還這樣子，霍晉臣和孩子沒有關系也就罷了，顧曼曼作為孩子的母親，這個樣子讓她十分的看不過眼。
“那您就當我和他要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去吧！”
聽到程文倩的話，顧曼曼瞬間哭的愈發厲害了起來，為了不讓背後的人看到她的樣子，說完了這句話，直接抓了霍晉臣的手就走，身後傳來的是樂樂愈加大聲的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