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挑明
顧曼曼也沒有想到商言竟然會在餐廳裡面等著她，竟然正好撞在了一起，原本准備好的話也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只是傻愣愣的站在門口。
“還沒有吃飯吧，先吃點吧，李嫂特意給你做的好幾樣你愛吃的。”商言指著桌子上的菜說道，顧曼曼眼尖，能看到其中有幾個的確都是自己愛吃的，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更覺得心酸。
“好。”
顧曼曼沒有拒絕商言的好意，雖然她來之前已經吃過了一頓，並且還吃得非常飽，但是這並不妨礙她現在還想再吃什麼。
“霍先生……也一起做吧，這麼多，我們兩個也吃不完。”商言看著那邊一起站著的霍晉臣說道。
霍晉臣沒有直接同意也沒有不同意，只是看著顧曼曼，等她的決定，這樣一副婦唱夫隨的樣子，看在商言的眼睛裡自然是扎眼的緊，可他此時卻說不出什麼話來諷刺眼前的兩個人，這兩個人今天既然能牽著手進來，就已經說明了一些事情。
察覺到霍晉臣在等自己的決定，顧曼曼衝他抱歉的笑了笑，說道：“不如一起再吃一點吧，李嫂的廚藝很好的。”
既然顧曼曼開口了，霍晉臣當然沒有不應的道理，兩個人繼續牽著手走到了餐桌旁，坐到了商言右手邊去，氣的商言差點直接掀了桌子。
這一頓飯吃的比剛才那頓飯還要讓人尷尬，商言一直磨蹭著，幾乎每口飯都要嚼數百下才會咽下，顧曼曼知道他有意拖延也不點明，只是陪著他一起坐著，不過，哪怕吃的再慢，也僅僅是一頓飯而已，還是會有吃完的時候。
“你不是說找我有事嗎？說吧！”
商言擦了自己的嘴，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對顧曼曼說道。
馬上就要開始進入正題，顧曼曼也緊張了起來，抓著霍晉臣的手不自覺的收緊，霍晉臣急忙把自己的另外一只手搭了上去，給她安撫，說來也奇怪，好像只是被霍晉臣這麼一搭手，她就不緊張了一樣。
看著這兩個人的動靜，商言臉色白了一瞬，但是並沒有多說什麼，他還在等著顧曼曼開口。
“言。”顧曼曼先是叫了一聲商言的名字，然後才說道：“我們離婚吧。”
商言臉上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冷笑，不過聽到她這麼說，倒是有一種塵埃落定的踏實感，其實也好，總算不用一直吊著他了，這就像是一個瀕臨判決的犯人，等待審判的時候往往是最受折磨的，真的等到判決的那一刻，反而是輕松的。
只不過，這麼容易就讓他同意離婚？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我不會同意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商言說這話的時候，尚且能算是心平氣靜，可能是因為看到兩個人簽手進來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這一切了，所以這會兒才能平靜的對待。
“你這又是何苦呢，咱倆現在的情況，與其還在一起互相折磨，還不如各自放手，過自己想過的生活。”顧曼曼說道。
“呵！”商言冷笑了一聲，說道：“你和這個男人在一起是你想過的生活，你怎麼就知道我想過的生活是什麼？我沒有你那麼大的心，能守著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踏踏實實的過一輩子，這就是我想過的生活。”
這句話對顧曼曼的攻擊不亞於是核彈級別的，更重要的是她能聽出商言說的這話是他真實的想法，並不是胡言亂語數來挖苦自己的，可正是如此，結合現在的現實，才讓她覺得難受，如果不是突如其來的這個病，他們現在的生活可能會有小矛盾，但是一定是幸福的，絕不會像現在這樣。
“咳咳……”
看出顧曼曼有瞬間的松動，霍晉臣馬上咳嗽了一聲，當是提醒她不要忘了今天來的目的。
顧曼曼瞬間清醒了過來，收斂了自己的所有情緒，對商言說道：“我既然這麼跟你說了，那就是有必然要和你離婚的理由，我們……還是和平一點分開比較好。”
她剛才和霍晉臣的互動，商言看的分明，現在聽她這麼說，也不搭茬，只是一邊嘴角彎起掛著冷笑，一動不動看著霍晉臣，把霍晉臣看的心頭發毛。
“商言，我並不是與你開玩笑的，你若是不同意，鬧大了，你我臉上都不好看。”顧曼曼看商言還是不同意的樣子，再一次說道。
“呵……”
商言冷笑了一聲，把目光轉回到理你死了的身上，問道：“你我臉上都不好看，你倒是說說，在你領著這個男人在咱們家登堂入室的時候，你給我留臉了嗎？”
這一句話問的顧曼曼瞬間沒了言語。
“哦，不對，你還把李嫂和張姨給我趕走了，還算是給我留了點臉，我可真的要好好謝謝你了。”
顧曼曼看了霍晉臣一眼，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她曾經試想過無數種商言可能會有的反應，但都不是他現在的這種。
“商先生，我覺得你今天還是答應比較好。”
看出顧曼曼的無措，霍晉臣接話道。
“嘁……”
商言十分不屑的嘁了一聲，說道：“怎麼，我若是不答應，你叫讓你外面的人進來把我打死不成？你若是真的有這個打算，你就喊人進來吧，你今天就算弄死我，我死了以後，這個女人也得以我妻子的名義給我守孝。”
說道最後商言臉色已經完全的沉了下來，頗有一種混社會的人混不吝不要命的架勢，霍晉臣原本還想著顧曼曼讓自己帶保鏢是多此一舉，現在看來是真的非常有必要。
“商先生，現在是法治社會，我們還是稍微文明一點比較好。”
“你要是知道文明兩個字怎麼寫，怎麼會和我妻子半夜三更的跑帶我家來逼著我離婚，這就是您這種文明人應該做的事情嗎？”
商言冷淡的說道，他自問在打嘴仗這上面還從來沒有輸過誰，除非是他理虧的時候，現在他站著理，若是被霍晉臣占了上風，他真的可以去死了，而且，還他媽是憋屈死的。
“商言，我們之間的結合從來都不是因為愛，現在分開也是為了你我以後追求自己的幸福，這是對雙方都好的事情。”
看霍晉臣被商言幾乎是壓在地上摩擦，顧曼曼忍不住開口道，霍晉臣是因為她才和商言對上的，她不能讓他平白無故的被商言懟。
從來到不是因為愛，這幾個字讓商言有瞬間的失神，原來在顧曼曼看來，他們之間的結合竟然從來都不是因為愛嗎？那是因為什麼？只是單純的因為孩子？他承認，最初的時候，兩個人的確是因為孩子的緣故多一些，可是現在都已經在一起一年多了，如果還說沒有感情，全靠孩子那真的是放屁，可是現在，顧曼曼為了要和自己離婚，說他們之間從來都沒有感情，商言只覺得自己想笑，發自內心的想笑，這一切簡直就是一個超級大的笑話。
只是不管他現在什麼反應，顧曼曼既然已經開了這個話口，就沒有打算停下。
“我愛的一直都是晉臣，當初和你結婚，完完全全都是因為樂樂的關系，而且你，我想你現在也應該找到了自己喜歡的人，要不然不至於在書房就和她摟抱在一起，現在既然我們都有自己愛的人，和平的離婚，才是最好的選擇。”
顧曼曼一口氣說完了這一段話，中間連一個停頓都沒有，說完之後就不去看商言，而是低頭喘著粗氣，好像剛才這一段話說出來，讓她廢了多大的力氣一樣，而她旁邊的霍晉臣一臉擔憂的看著她，時不時的撫一下她的後背，倒是真的有恩愛的感覺。
商言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只覺得心都在發寒，三百多個日日夜夜的相對，現在落在她的嘴裡，就只是成了為了孩子做出的妥協，他不過是和安靈悠抱在一起，還沒有做出什麼實質的舉動，況且也和她解釋了多少次她都不聽，以前他還想不明白，現在他明白了，顧曼曼只是需要一個理由和她鬧而已，而這個矛盾到底是不是真實存在的，對於她來說，並沒有太大的不同。
“你是說，你現在喜歡的是你旁邊的那個男人？”
商言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扶著桌子慢慢的走到了顧曼曼的旁邊，看著她一字一句的問道。
霍晉臣害怕商言對她動手，伸手拉了她一樣，被顧曼曼甩開了，如果商言真的要動手，那事情就更簡單了，到時候她帶著傷，離婚就成了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我不是現在愛著他。”
顧曼曼說這句話的時候，商言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馬上緊接著就聽顧曼曼說道：“我從頭到尾，愛過的人都只有他一個。”
商言只覺得自己腿軟了一下，差點直接摔倒，手死死的扶著桌子，又問了一句，“你剛剛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嗎？”
顧曼曼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的吐出，看著商言的眼睛，說道：“我說，我愛霍晉臣，我從頭到尾，從始至終只愛國這一個男人，並且也只會愛這一個男人，你聽清楚了嗎？”
商言只覺得自己耳朵邊上嗡的一聲，腦袋整個暈了一下，就好像是回到了昨天晚上那一瞬間，天翻地覆，不知生死。
看他這個反應，顧曼曼眸子裡閃過了一絲擔憂，然後馬上轉過了頭，並沒有被商言砍道。
“如果，我說如果，我不介意你以前愛的人是誰，只要你以後離這個男人遠遠的，我們還能好好的在一起，你……”
“我說了，我只愛過他，也只會愛他，你死了這條心吧！”
不曾等商言把話說完，顧曼曼直接搶著說道。
商言又是一個踉蹌，扶著桌子慢慢的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去，看著顧曼曼的樣子幾乎快要哭出來了一樣，字字泣血說道：“顧曼曼，霍晉臣，你們好啊，你們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