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離開
商言一路上開車風馳電掣，等他到了機場的時候，顧曼曼的出租車還沒到呢，商言從刀門那邊借來了幾個人，幫忙一直盯著看顧曼曼，一發現人就立馬告訴他。
三個人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鐘左右的時間，顧曼曼才提著她的行李箱慢慢過來，人群裡面有個不起眼的人看了她一眼，拿出自己口袋裡面的照片對比了一下，撥通了一個號碼。
商言接到了電話後，帶著樂樂和程文倩繞了一個門，正正好堵在了顧曼曼面前。
猛地看見商言帶著樂樂和程文倩，顧曼曼愣了一下，隨後就面不改色的准備繞過他們繼續走。
“媽媽！”樂樂喊著媽媽抱住了顧曼曼的腿，程文倩也擋在了她的面前，看著她臉上的巴掌印子，心疼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顧曼曼狠狠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沒有去看眼前的兩個人，而是對著一直在她身後的商言說道：“商言，這就是你的手段嗎？你就不能像個男人一樣，光明正大一點嗎？”
商言被她說的挑了挑眉，心情尚且算是不錯的說道：“手段只要有用就行了，哪裡需要光明正大了。”
“曼曼，剛才，剛才是媽媽不好，媽媽不該打你的。”
程文倩倒是沒有加入商言的勸阻行動裡面，只是和顧曼曼道歉，她不希望女兒如果真的出國了，還是帶著對她的怨恨離開的。
聽她這麼說，顧曼曼的神色果然松動了一下，但是她去意已決，今天是打定了主意誰的面子都不給了，所以並沒有搭理程文倩，反倒是讓程文倩以為，顧曼曼還在怪她，當時在機場就抹起了眼淚。
顧曼曼這人見不得別人流淚，特別是親人的眼淚，樂樂她現在尚且能抑制自己不去心軟，可是她母親這麼大的人了，現在當著她的面哭了起來，叫她如何還能無動於衷。
“媽，您別哭，我沒有責怪您的意思，只是今天我必須要離開這裡的。”
“媽媽，你不要走好不好，你不要丟下樂樂，求求你了，你不要丟下樂樂。”
樂樂聽顧曼曼說今天一定要走，愈發把她抱的緊了點，也哭著求她留下，而商言還是淡定的在那裡站著，好像這一切都和他沒關系的樣子，讓顧曼曼愈發火大。
帶著腿上的樂樂一起轉了一個身子，直面對上了商言，顧曼曼一動不動的看著商言，看的他莫名的發慌。
“咳……”
商言有點尷尬的咳嗽了一聲，倒不是他不想留下顧曼曼，而是很明顯的，現在的顧曼曼正惱著他，他要是開口的話，除了讓這件事的情況更差之外，沒有其余的用處了，不過，人都轉過來了，他要是再不說話，似乎更不合適。
“曼曼。”
商言先是深情款款的叫了一聲。
“我知道，你身上肯定是出了一些事情，有必須瞞著我們的理由，可是，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就是要一起承擔事情的，你把事情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不好嗎？”
商言這兩句話說的真情實感，發自肺腑，只是可惜現在顧曼曼對他有偏見，而且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把這種事情告訴他們，所以商言的發言，並沒有在她心裡引起哪怕一絲波瀾。
“商言，你先讓你兒子把我的腿松開。”
顧曼曼不去看樂樂，硬著心腸說道。
一聽她這麼說，商言就皺了眉，說道：“他也是你的兒子。”
“我們已經離婚了，孩子的撫養權歸了你，和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顧曼曼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所有人都聽出來了，可是饒是如此，她還是要把話說出來，這就更讓人無法接受了，特別是樂樂，如果說剛才他的哭還稍微有點假，是為了讓媽媽留下來，那現在就是真的嚎啕大哭了，媽媽竟然不要他了，這對他來說，比天塌了還要嚴重的許多。
“顧曼曼。”商言大聲的叫了她一聲名字，然後喝罵道：“你作為一個母親，究竟是怎麼想的，才會對著自己的孩子說這種話。”
“我已經說過了，他現在不是我的孩子。”
顧曼曼同樣憤怒的喊道，這一聲喊過之後，整個機場似乎都有點寂靜，來來往往的旅客很多，有認識他們的，也有不認識的，現在都在對著這一家人指指點點的。
商言這會兒又生氣了，不管是因為什麼，顧曼曼都不該當著樂樂的面這麼說的。
“你就為了一個霍晉臣，連你自己孩子都不要了，顧曼曼，你可真是一個偉大的母親啊！”
這話自然是帶著諷刺意味的，不過現在的顧曼曼可以說是刀槍不入了，聽他這麼說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還冷笑著問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今天還來這裡做什麼？”
“你……”
商言的巴掌再一次揚了起來，只是看著顧曼曼臉上的紅印和她那張倔強到了極點的臉，這巴掌無論如何也落不下去了。
但是這並不代表他還能繼續把自己的臉放在這裡讓顧曼曼使勁踩，所以他強硬的把樂樂給拽了過來，手指著顧曼曼後面的大廳說道：“你走，你今天若是真的走了，那你就是真的舍下這一家子了，以後不管你是發達了，還是落魄了，都和我們沒關系了。”
顧曼曼扯著嘴苦笑了一聲，說道：“不說是落魄還是發達，我以後是生還是是死，都和你們沒關系了。”
這句話說完，她也沒有再看商言一眼，直接轉身就走，然後被程文倩攔住了。
程文倩這會兒哭的更厲害了，看著顧曼曼的樣子傷心到了極點。
“你這是做什麼孽啊，好好的說什麼死不死的，你這是活生生的往我心上捅刀子啊！”如此說著她還拿著拳頭捶打著自己的胸口，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
“媽，您這是做什麼啊？”
顧曼曼急忙拉住了程文倩一直捶打著自己的手，樂樂這會兒也掙脫開了商言的手，跑到了顧曼曼和程文倩那邊去，祖孫三個人抱在一起哭了起來。
商言微微松了口氣，想著都已經如此了，顧曼曼或許是不會走了，可是他這口氣還沒有送到底，就聽顧曼曼說道：“媽，您快起來吧，我的飛機要晚點了。”
商言瞬間要緊了自己的牙齒，就連程文倩都震驚了，為什麼就非走不可呢？
可是不管兩個人怎麼想，他們現在已經把自己能做的全部都走了，顧曼曼還要堅持走，他們似乎也只能看著了，只有樂樂依舊哭著抱著顧曼曼的大腿，他沒有大人的心思，也不知道無用功是什麼，他只是想著只要自己求下去，媽媽總是會留下的。
“商言，麻煩你，管好你的兒子。”顧曼曼帶著哭腔說道。
這次商言沒有再說什麼話，而是直接把樂樂拽到了自己這邊來，看著顧曼曼一步一步，雖然緩慢，但是卻沒有停留的越走越遠。
他們的心裡不好受，顧曼曼又何嘗好受了，幾乎是離開的瞬間，眼淚就不停的流了下來，這一次分別，很可能就是天人永隔了，商言他們還能看著她的背影一會兒，可是她卻不敢轉回頭去。
無數次都想著算了，算了，就這樣回去，把事情告訴他們，然後一起去面對死亡，可剛才樂樂的樣子一直出現在她的眼前，讓她無法轉過頭去，只能一步一步的朝前走，一直到了邊檢的入口，再也看不到那幾個人的地方，才能回頭看一眼他們所在的方向。
“小姐？”
檢查的隊伍前面已經沒人了，排在她後面的人叫了她一聲，顧曼曼回過神來，趕緊拿著自己的證件過去，只是頻頻的回頭，看著來時的方向。
“小姐，如果你真的舍不得的話，就回去看看吧，不差這幾分鐘的時間。”
排在她後面的人看她一直往回看的動作，忍不住打趣道。
那人本是好意，可偏偏現在的顧曼曼心情不順，剛才忍著那是無法對自己最親的人撒氣，現在對著陌生人，而且還偏偏這種時候找上門來，忍不住嘴裡面帶刺就說了出去。
“先生，這人啊，最重要的就是一張嘴，有時候是會說好話，讓人喜歡，有時候是滿嘴噴糞，讓人厭惡，出門在外的，我勸先生還是廣結善緣為好。”
說完這句話，顧曼曼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才慢悠悠的到了檢查的地方，她這一副做派在她自己看來，絕對是高傲到了極點，可是看在同她說話的那人眼裡，就是小姑娘心氣兒不順，找人出氣，著實是可愛的緊，也不由得讓他對這個小姑娘多了幾分興趣。
剛才進來的時候，他在門口撞見了這一家四口的分別，也聽到了一些他們之間的對話，只是他想的比剛才那個男人要多，這姑娘看這個十分不舍他們的樣子，肯定是迫於無奈才離開的，他們不去弄清楚人家為什麼走，反而一再逼人，在他看來，是那些人做的不對，眼前的這個小姑娘完全是受害者。
而且，這個小姑娘的言談舉止實在是讓他非常的感興趣，也因此他過了安檢後，總是有意無意的看著顧曼曼的身影，一直跟到了上飛機，巧了，兩個人竟然是鄰座。
這可就更讓他吃驚了，看這個小姑娘的樣子，不過二十七八歲的樣子，有一個五六歲的孩子正常，能出國也正常，可是這出國還坐頭等艙就很奇特了，畢竟這一張機票可不便宜。
“小姐，看來我們很有緣分啊，我就在你的旁邊。”男人拿著自己的機票對顧曼曼說道。
“……”
顧曼曼想都沒想，直接喊來了空姐，表示自己要換座，如果頭等艙沒位置了，不管是哪裡，只要不要讓她和這個男人挨著就可以了。
可惜空姐非常抱歉的告訴她，本次航班，已經全部都坐滿了，一個空位置都沒有。
“呵呵……”
空姐的話落，那個男人就心情很好的笑了起來，然後非常瀟灑的坐到了顧曼曼旁邊去，差點氣的顧曼曼冒了青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