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傷心人
“額……別哭了啊。”司馬相眼見莫芊芊的眼淚好像有崩塌的趨勢，馬上便是著急了，手忙腳亂的給莫芊芊擦眼淚，可是卻沒料到，莫芊芊就像是鐵了心似的，眼淚還是嘩嘩的掉……
幸虧現在沒人看見，要不然，她是真的很想知道，能有多少將士的下巴不在地上。
相爺顯然見不得人哭，更何況是莫芊芊呢？
驚嚇之余，他只能一邊幫莫芊芊順著氣一邊道：“好了，不要哭了，本相最……不會哄人了，尤其還是女人……”
相爺簡直是欲哭無淚，看著莫芊芊難得柔弱的樣子，即便知道不是多少真金含量，都是忍不住的心疼起來。
“哼，看你下次還敢不敢這樣子對我，扔下我自己跑了，設計這麼多事情，讓我巴巴的來找你，現在還得讓我把你揪出來，你根本就不想我也不在乎我的感受，嗚嗚，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莫芊芊捂著嘴巴，嘩啦嘩啦的淚流成河，生生的控訴，讓相爺整張臉都不好了起來，只得手忙腳亂的將人又摟在懷中，輕聲道：
“好，好……事本相不對，好不好？本相也是為了你來考慮才這麼做的……若是本相一直跟在你的身邊，你怎能現在這麼順利的執掌了穹蒼的軍隊？本相不是有意要丟下你不管，而是情勢所逼……其實本相早就給你想好了所有退路的，就算你任何一步出現差錯，都有各種情況來幫你的人……”
“就你會說，就你會花言巧語的哄人，誰知道你到底存的什麼心，要不是你，我能又回到這個破地方這麼傷心嗎？”
莫芊芊掙扎著跳出來，一臉哀怨的看著司馬相……
月光下的他，還是青衫飄揚的，可是今天不同的是，他的發絲沒有挽起來，在夜風之中，竟是有些空靈的美感。
“我錯了，還不好麼？”司馬相撓撓頭，看著莫芊芊的眼神有些驚詫……
原本以為，她莫芊芊，是永遠都不會露出這樣軟弱的一面的，記憶中的她，或許冷漠，或許堅韌，可卻是從來都沒有這般……撒嬌的模樣。
竟然讓他覺得，有種難以形容的可愛。
莫芊芊吸了吸鼻子，隨手拿起司馬相的長袖子擤了擤鼻涕，直到把司馬相的袖子蹂躪到一定程度了，才肯放過他。
可卻見司馬相眉頭也沒皺一下，莫芊芊狡黠的開口：“怎麼，難道相爺的潔癖不見了嗎？”
“見到你，什麼潔癖的，早就消失不見了。”司馬相見她哭夠了，這才是微微舒了口氣。
“哼，不要以為我這樣就算是原諒你了。”莫芊芊擰起眉頭：“司馬相，我嚴重警告你，要是再敢有下次，你一輩子都別想見到我。”
這一次是認真的，莫芊芊眯起眼睛，看著司馬相的眼神也滿是危險：“我已經受不了再一次的欺騙跟背叛了……你懂嗎？”
“我真的錯了。”司馬相馬上指天誓日的開口：“這一次，我雖然沒有把計劃告訴你，但是這真的只是為了能最有效的接管兵權……因為我相信，你的能力，是絕對可以應付好這些事情的。”
司馬相就差點掏心掏肺了，看著莫芊芊一臉憤懣的臉，馬上便又是著急：“好吧……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原諒我呢？”
“哼。”莫芊芊故意甩甩頭，馬上三兩下進屋子，“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吃了個閉門羹，可是司馬相的唇角是柔和的，微微的上揚起，看著裡面的燭火在搖曳著。
真好……還能看到她精神滿滿的樣子，就算是她還在生氣，他也認了。
因為到了這裡，他才漸漸的發現，思念一個人，究竟是什麼滋味。
“卿憐……她真的是好像你，有的時候，我一直很迷惘，她的出現，是不是上天注定的呢……”
喃喃的自語著，司馬相只是靜靜的抬頭，看著天上那輪已經在黑霧中的月亮，心中卻是閃過了千頭萬緒……
而裡屋，聽著隱隱約約的雷聲，莫芊芊還是經不住，打開窗戶看了看窗外的那一道背影。
說實話，相爺不輸給當朝任何一個美男子。君無歡是剛毅的美感，南宮魅夜……是標准的陰柔，而司馬相的話，便是一陣儒雅的清新之氣，在司馬相的身邊，永遠都不用擔心遇到問題，因為凡事，他都能用最好的處理辦法解決……
可是，看著他今晚的背影，莫芊芊的心也忽然咯噔了一下。
因為……他安靜的站在黑夜之中，似乎是……很孤寂的感覺。
“砰”的一聲，她又忍不住關上了窗，臉頰也是火燙的感覺。
這……是怎麼了呢？為什麼，感覺之前不是這樣的……
另一邊，一道孤寂的身影，同樣的在望著那輪朦朧的月亮。
“王爺，另一邊發現了一隊不一樣的人馬，想必應該是穹蒼的兵力，他們也已經這麼考的得到情報了嗎？”
忽的，另一邊的小兵匆匆稟告，打斷了君無歡的深思。
“穹蒼……的兵馬？”君無歡眼神閃爍了一下：“帶頭的是誰？”
“似乎是兩位前鋒，屬下上一次親眼見過，是他們在率領穹蒼的兵力。”
“那……那個神秘的一品將軍呢？”君無歡面具下的眉頭緊皺著，馬上便是奇怪道：“好像自從他來了之後，幾乎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
“是的，曾經有兄弟想要去刺探一下情況，可是去了的，沒有一個成功的……”
有些郁悶的開口，那士兵的眉頭也是皺了皺：“從來都沒看到過那麼奇怪的將軍……”
“是麼？”
君無歡只是挑挑眉，心中想的是，有機會定要會會他。
“將軍，我們要不要跟著他們？”想到穹蒼的軍隊也肯定是目標南宮魅夜，那人忽然是開口道。
“你們自己看著辦吧。”君無歡忽然興致缺缺的開口，“總之，不要犯常識性的錯誤，既然他們也想玩，跟著他們看一看，他們究竟想要做什麼……”
“是，王爺。”
幾人領命，便是急匆匆的去傳訊了。
剩下君無歡一人，又是再度凝望著那些朦朧的夜色。
芊兒，你現在……在哪呢？是不是很恨我？苦笑著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自從失去了莫芊芊之後，他的整顆心，都好像是缺失了一塊……再也沒有完整過。
身後傳來一陣嘆息，不用看，就知道是君無言。
“哥，你又在想她了。”搖搖頭，君無言只是看了看快要下雨的夜空：“快點回去吧，天涼，你的身子經不起折騰了……”
“我的心更涼，無所謂了……”他只是淡淡的開口，有些落寞的看著君無言的眼睛：“你是不是對我很失望呢？無言。”
“哥……你變了好多，我有時候都覺得，不認識你了。”君無言搖了搖扇子：“以前你雖然是冷冰冰的，可是，我知道，你心裡，依舊有把火，可是現在，你卻比以前更加的讓人捉摸不透了。”
君無言的表情有些復雜，可看著自己越發看不懂的兄長，就更加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無言……我只是有點累了。”
默默的在一塊大石頭上坐下，君無歡的表情很是悠遠：“這個擔子，讓我背負的，好沉重，或許……我是真的已經不知道，要是再讓我選擇一次，我會不會做出一樣的抉擇……”
想到分別前，莫芊芊那哀戚的眼神，君無歡的心中，就好像是被慢慢的凌遲著一般……
“哥，大嫂的事情，該抱歉的是我才對。”默默的垂下頭，君無言的臉色很是蒼白：“當初，是我疏忽了，根本沒有保護好大嫂，讓大嫂……還吃了那麼多的苦，那老賤人，不要讓我逮到機會，不然，我一定親手殺了他為大嫂報仇！”
想到溫公公那張老臉，君無言就是滿心的郁卒，要是真的知道，當初莫芊芊會受這麼多的苦，就算是拼個魚死網破，他都不該真的放莫芊芊一個人被那個死太監折騰！
“無言……已經晚了，你知道嗎？”君無歡只是苦笑：“我知道她還活著……可是，我卻找不到她了，她定是恨慘了我，再也不會想見到我……”
君無言默然。
“哥……你罵我好了，你怪我好了，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那時顧慮太多，根本就不會發生這麼不好的事情，看到你這麼難過，我的心也好難受，你知道嗎？”君無言忽然覺得心好累，從來都沒有過的疲憊感馬上襲來……
“不，是我的錯……我才是那個把自己推向了萬劫不復的人。”君無歡苦笑，只是無奈的看著朦朧的月光：“我到現在都忘不掉，她那時看我的眼神，而我，卻信誓旦旦的執意要走，呵呵，是我太高看自己……我根本就不配，做他的丈夫，我不配……”
“哥……”
君無言的心中更是酸楚，直接是想把溫公公千刀萬剮的心都有。
“嘩啦——”的一聲，旁邊的樹叢，忽然傳來了異樣的聲響。
“哥，有傳訊的？”
君無言瞬間彈了起來，而後便是施展輕功，而後一下抓下了一只胖乎乎的鴿子。
對於他們羅剎國的人來說，鴿子跟鷹，是最為真誠的伴侶。
“哥，你要不要看看是什麼？太後的信嗎？”
君無歡只是默默的接過東西，可是借著月色看了看上面的字之後，顯然是蹦出了一身的殺氣。
“怎麼了？”
“張國公那個老賊……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