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退一步
“莫將軍真是深明大義，老夫，佩服。”男人的表情也是微妙了起來，總算理解了，為何君無歡會這麼輕易就離去了，因為壓根莫芊芊就不想被他認出來……
“請不要客套了。”莫芊芊只是涼涼道：“第一，我知道你們是誰，也知道你們想來這裡干什麼？第二，我要明確的告訴你們，我是不可能答應你們做任何事情的，你們還只好自為之吧。”
“莫將軍，老夫此次來，也不是為了真的要莫將軍答應什麼，老夫只是好奇，莫將軍現在正值盛年，此番又是軍中氣勢如日中天之際，為什麼非要如此憋屈，南宮魅夜已經被掃除了邊境，難道你不想趁勢追擊麼？”
“公爺……是不是這話說的有些過頭了？”
忽的，一道淺淺的影子出現在門前，是一身酒氣的司馬相。
莫芊芊皺皺眉頭，這個男人……是一天要喝多少酒來著？
“司馬相！”
張國公的表情忽然一變，有些森冷的感覺：“你怎麼會在這裡？難道太後真的放你走了？”
“你猜。”司馬相挑挑眉：“若是太後專門吩咐本相，要到這裡逮你的，你信不信？”
“你！莫要欺人太甚！”張國公的一張臉都是綠了，只是看著司馬相一臉欠揍的表情：
“老夫一定不會忘記，到底是因為什麼才淪落到這一步！”
“哦……本相知道了，肯定是因為，您那天……忘記吃藥了的緣故吧！”
“噗——”
莫芊芊剛喝了一口水，瞬間一不小心就噴了，噴了……
隨即而來的，是張國公一臉要便秘了似的表情。
“司馬相！”
張國公的怒氣值馬上便是飆升，看著司馬相還是一臉欠揍的表情，心中的那股氣也是再也壓制不住：
“老夫現在是跟莫將軍在說話，你滾邊上去！”
“滾？”相爺又是喝了口酒，甚至還打了個酒嗝，才是搖搖晃晃的走到他們面前，“本相從來都不知道那個字怎麼寫，要不要，公爺先給本相演示一遍再說？”
“司馬相！”趙高也是忍不住了，拖著司馬相的身子就想拉著他走開，可是卻不料，司馬相的腳好像是生了根似的，怎麼挪都挪不走。
“相爺，我知道你是特地過來的，不過這件事，我心中有分寸。”莫芊芊強忍著笑意，而後便是開口道：“沒關系的。”
“哎，看莫將軍柔柔弱弱的樣子，沒想到還真是厲害。”司馬相馬上豎起個大拇指：“就連公爺這樣的人，你都敢搭理，真是不怕濕了鞋子啊哈……”
“好了好了。”看到張國公的眼神好像是越發的恐怖了，莫芊芊趕緊干咳兩聲來打圓場，因為她是真的不太想看著自己的地方死傷太慘重。
“莫將軍，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一下，若是老夫能夠順利將朝廷欠我的，都連本帶利的討回來，我就可以幫助你，完成你任何想要做的事情哦。”
張國公只是盯著莫芊芊的臉，眼中馬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趙高謹慎的看著周圍的狀況，有感覺，再這樣下去的話，恐怕他們賠掉的可不止是這幾天的時間了。
“張國公的算盤可以打得很響。”莫芊芊的眼睛也眯了起來，而後便是涼涼道：
“我要的任何事情……公爺可知道，我要的到底是什麼？”
莫芊芊的口氣忽的沉重了起來，其實事情發展到今天，她是連自己都已經不知道，她該要，而且要的起的都是什麼。
“或許呢？”張國公只是冷冷的開口，看著莫芊芊些許迷惘的神情，垂下頭，眼中閃過一抹冷笑。
“公爺可真是會說話。”司馬相馬上便是接話，而後將莫芊芊的身子往懷中一攬：“她想要什麼，本相比你清楚。”
“司馬相，不要逼人太甚，老夫的脾氣可不好，不要逼著老夫做什麼恐怖的事情。”
張國公的臉色越發的陰沉，馬上便是陰狠道。
“公爺可真是會嚇人，說的跟本相著的怕了您似的。”司馬相哈哈一笑：“我穹蒼的實力，公爺可是親眼看見的，現在您可要掂量清楚，到底公爺是在誰的地盤呢？”
“莫將軍，你自己決定呢……”
張國公怒極反笑，只是幽幽的看著莫芊芊的表情。
被司馬相一雙手圈住，莫芊芊的臉色微紅，只是不知道他這麼做，到底是什麼意思。
“相爺！”不贊同的搖搖頭，莫芊芊才從他的手腕裡掙脫了出來。
“可要想清楚哦，將軍大人。”司馬相的眼中，忽然閃過一抹精光。
“知道了。”莫芊芊眨眨眼睛，難得調皮的笑笑。
“莫將軍，難道你自己的想法，也是能被人左右的麼？更何況，還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人，莫要說老夫能幫到你多少，單憑老夫在邊關番地積攢的人脈，對付這個搖搖欲墜的朝廷，還是非常簡單的。”
“然而，公爺又是在猶豫些什麼呢？要是真的像公爺說的這麼簡單，那麼公爺拿下那個地方，還不是小菜一碟的事情？”
嗤笑著開口，莫芊芊只覺得這個男人真的是讓人很倒胃口。
“可是……這不是不在我們的地盤麼。”出人意料的，接話的居然是趙高，只見他又是一臉狗腿的表情，馬上便是笑嘻嘻的開口：
“現在，咱們雖然不是在什麼好勢上，但是莫將軍，只要再過去一點，莫將軍何不順水推舟一下，護送我們到自己的地盤，然後的事情，隨便莫將軍怎麼說，我們都不會有一絲怨言的，可好？”
原來他們，是打著這個小九九。
莫芊芊算了算，的確，這裡是極西之地，只要他們再前進個一公裡，估計就是在他們自己的活動範疇裡了。
“趙高？”
這下子，張國公反倒是投去了一個奇怪的眼神，可卻被他馬上敷衍過去了。
“要護送？”這個舵顯然轉的是相爺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只是挑挑眉，一臉奇怪的看著張國公。
四周的氣氛，忽然有些詭異，讓莫芊芊不禁也是多看了他們幾眼。
“是啊，難道莫將軍不覺得這是一個好買賣嗎？”趙高的眼珠子使勁轉著，而後便是笑著道：“我們的兵力也不弱，難道莫將軍猜不出來，太後這般想滅我們的口，就是不想縱虎歸山，不過偏偏，咱們可讓她失望了，所以，小人是覺得，剩下幾步路雖然不長，可是定是凶險難料，莫將軍難道不想做個順水人情，將我們送回去？”
“趙高，沒想到，你的腦子，居然轉的還挺快。”莫芊芊瞬間便是黑線：“若是僅僅這樣，我可以考慮，讓秋連派人，將幾位護送出邊境，還是不難的。”
“如此……甚好？”張國公拋出了個疑問句，而後便是對著趙高使了個眼色。
“自然。”趙高也是不停的給張國公眨眼睛，在莫芊芊看來，直接是可笑無比。
“相爺看呢？”莫芊芊扭過頭，看著司馬相沉思著的表情。
“啊？”相爺一下子回到了懵懂的模樣，而後便是看著莫芊芊詢問的眼神，這才是輕聲的開口：
“將軍自己覺得呢？”
“不過……本將軍，是不是也不能白忙呢？”莫芊芊涼涼的開口，眼中卻是閃過了一抹精光。
“將軍，說吧，要什麼？”
終於看到了莫芊芊臉上的動搖，張國公馬上喜形於色。
“我要的是……玉太後的，首級。”莫芊芊一字一頓的開口，可卻是一下子將趙高的臉嚇青了。
“您說的是……玉太後？”
趙高抖了抖，一下子瑟縮道。
“是的，玉太後。”莫芊芊只是涼涼道：“只要你們答應我這件事情，我就可以幫你們。”
“好。”
一個女人的命，對於他張國公來說，實在是不算什麼。
“既然張國公答應的這麼爽快，那麼我也不好再扭捏作態了，我只給你們三年的時間，若是三年後，你們還沒有實現這個目標，那麼，我到時定會率兵，先將你的藩國給踏平了！”
“好你個莫——”
“好，成交！”沒等趙高罵街，張國公便是搶先跟莫芊芊擊了一掌，似乎是愉快的決定了。
“那麼，我便是期待，再見公爺的時候，能夠變成我預期的樣子。”莫芊芊動了動唇瓣，便是涼涼的開口。
“本相，倒是也期待了。”聽著他們的話，司馬相也是斟酌著開口，想到今後可能遇到的局面，現在不僅也是拿捏不准了。
“如此甚好，不然，哪裡還有期待可言呢？”張國公大笑道：“希望能盡快啟程。”
“我會命我的副將親自送你。”
莫芊芊看了看張國公，而後便是輕輕道。
“期待。”張國公只是抱了抱拳，便是走了出去……
“你為什麼要答應他呢？難道你真的只不過是為了玉太後的首級？”
越發的覺得不對勁，司馬相不禁琢磨起莫芊芊奇怪的決定來。
“相爺，我知道你現在可能無法理解。”莫芊芊只是撫了撫自己的肚子，剛才的那個夢，讓她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第一，我很快就要臨盆，現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第二，他不是一個能消停的人，我相信只要他一回到自己的地方，就一定可以帶給玉太後很多‘驚喜’；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想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