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長談
殷如烈有些不解，其實他不是很明白他們的世界，莫芊芊的執拗，相爺的容忍，或者，在這些人之中，他只是一個過客，僅此而已。
“好了，本相知道你想說什麼。”司馬相搖搖頭，只是垂著頭看著殷如烈小小的身子，而後便是輕輕道：“但是很多事情，並不是本相說什麼，就能是什麼，芊芊，她是個很有自己思想的女人，本相當初看上的，就是那個敢愛敢恨，敢承擔一切後果的莫芊芊。”
“可是，你不會覺得很難過麼？”殷如烈捂著心口，一股難以形容的酸澀，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
“難過……”司馬相只是搖搖頭：“本相已經不知道，什麼是難過了。”
過去的一幕幕忽然湧入腦海，司馬相只是覺得一股難以形容的冰冷之感。
“難道你……”
“相爺，找了你半天呢，你原來在這裡啊。”奶娘笑嘻嘻的聲音湧入了兩人中間，讓司馬相不禁回了神。
“奶娘，她怎麼樣了？”司馬相的眼神不禁柔和了起來，看著奶娘懷中很恬靜睡著的小孩子，滿滿的是一股父愛。
“哎呀，我活了這麼多年，是真的沒見過這麼有活力的小家伙，剛才吃的可好了，怎麼看怎麼喜歡。”
奶娘愛不釋手的抱著小蠻，軟軟的身子外加柔柔的觸感，讓她每次都是喜上眉梢的感覺。
“來，本相抱抱。”
司馬相馬上便是輕輕道，看著奶娘笑嘻嘻的將孩子遞給自己，手中的力道也是減輕了。
“小蠻……”
好聽的聲音念出了她的名字，小女孩只是抿了抿舌頭，一股滿滿的幸福感。
“確定這孩子是沒事了吧。”司馬相抱著孩子，只是若有所思的看著殷如烈。
“當然沒事，現在她的臉色很好，各項脈搏什麼的都很正常，不用擔心什麼。”
殷如烈雖然個子不大，可是卻也是很少能見到小孩子，所以也算是倍感驚喜。
尤其……還是莫芊芊那個臭女人的孩子。
“恩……啊？
忽的，好像是聽見了他們在說話，小蠻忽然睜開了圓溜溜的眼睛，有些笑笑道。
“咦，醒了。”奶娘好像有些奇怪，看了看天色：“平常應該還在睡的嘛。”
“小蠻？”司馬相只是露出一抹笑來：“知道我是誰嗎？”
小蠻只是咯咯的笑著，小爪子也開始繼續揮。
“她很喜歡你呢，相爺。”奶娘也是輕笑：“小姐真的是很聰明的，就這麼點大，就好像什麼都懂似的。”
“來，叔叔帶你去曬太陽，好不好？”司馬相一下子父愛大發，嫻熟的哄孩子技術，把殷如烈看的一愣一愣的。
“你要去不？”
司馬相轉過頭，一種難以形容的陽光感覺，讓殷如烈直接覺得是出現幻覺了。
“不去了，我回去熬藥吧。”殷如烈只是搖搖頭，看著司馬相一臉幸福的樣子，心裡不禁是有些發酸。
可是，沒想到……
“哇，哇哇……”殷如烈才一轉身，原本在司馬相手中安安分分的小奶娃，又是石破天驚的大哭起來！
“怎麼啦？不哭不哭。”司馬相馬上失色，慌亂的哄著孩子，可是，明明剛吃飽啊……也沒拉啊……怎麼就會哭了呢？
轉頭看向奶娘，奶娘也是表示一頭霧水。
殷如烈奇怪的轉身，眼中忽然閃過了一抹奇怪的神色。
而後，司馬相成功驚呆了。
因為，殷如烈又向他走近了兩步，懷中的小蠻就不哭了，而且臉上還掛著一抹淚痕，有些怪異的看著殷如烈的方向。
“難道，她是想要你抱？”司馬相越來越覺得不可思議，而後便是一臉郁卒的看著殷如烈，好像是在比較，難道這個小鬼還能比我好？
“啊？”
殷如烈全身都是抖了抖，沒想到居然會變成這樣，看著司馬相狐疑的表情，而後便是尷尬道：
“娃娃現在根本人都認不全，怎麼可能會是這樣，我還是先走了，屋裡還有東西。”
而後，第二次試驗再度開始，而意料之內的，一下子，第二輪撕心裂肺的哭聲，又是再度傳來。
“殷如烈！你給我死過來！”
風度氣度什麼的儼然已經是浮雲，司馬相黑著臉，馬上就走出幾步，將殷如烈給抓回來，而後看著懷中梨花帶雨的小寶寶：“你給我抱一下不行啊？”
“真是的，吼我做什麼。”殷如烈抱怨歸抱怨，可還是有些小心翼翼的接過小蠻軟軟的身子，看著她大大的眼中淚光閃閃的。
“你這個小壞蛋，到底是要做什麼？”殷如烈頭疼，只是拖著小娃娃軟軟的身子，心中卻是哀嘆一句，怎麼跟她娘親一樣不省心。
“咯咯，咯咯咯……”可誰想到，她一到了殷如烈的手中，便是更加眉開眼笑的，而後便是使勁的想要抓殷如烈的臉，蹭蹭蹭啦……
“呀，小姐好活潑。”奶娘看了，更加是開心道：“相爺，看看他們是不是玩的很好？”
司馬相抽動了一下唇角，完全不做感想。
“報——”
就在這個時候，另一邊忽然飄來了一道著急的聲音，而後便是直接向司馬相的方向奔來。
“什麼事？”司馬相皺著眉頭，實在是不喜歡那些咋咋呼呼的人。
“相爺，那邊傳來消息說，康副將那邊的狀況有些不好，人雖然回來了，還請小神醫能夠親自過去看一下呢。”
那士兵只是垂著頭，有些惶恐的開口。
“好的。”殷如烈聽了，只是掰開了小蠻搗蛋的爪子，交給奶娘，便是對著她輕輕道：
“你要乖點，不然我一會回來可不來看你了。”說罷，他戳了戳小蠻的小臉蛋。
“啊。”小蠻衝他咧嘴一笑，好像是很開心的樣子。
而後，成功的石化了奶娘跟一邊的司馬相……
……
房間內。
莫芊芊只是躺著，一些往事，卻是隨著君無歡的出現而更加的肆虐在腦海。
心煩意亂……
身體還很虛弱的時候，腦子裡最容易起奇奇怪怪的念頭。
“君無歡，你以為你這樣，我就會原諒你麼？”莫芊芊的整張臉都寒意陣陣：“我倒要看看，你能堅持到何種程度？”
“何必呢？”
半晌，是司馬相淡淡的聲音傳來，讓莫芊芊不住的想用被子捂住頭。
“不要遮了，再醜我都看過。”司馬相不住的搖頭，身上的酒葫蘆咯在桌邊，一陣哐當的聲響。
“相爺，你又喝酒了。”莫芊芊不禁捂住鼻子，孕期是敏感的，一點點味道都能直接擴散。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呢？”司馬相只是大笑道，“等你好了，也可盡管試試。”
“我不善飲酒。”莫芊芊的臉紅了紅，其實是想說，在現代的時候就是一杯倒，後來為了執行任務方便，逼著自己各種虐酒，後來發展到若非必然，看到酒就已經醉醉的了。”
“那你可真是可惜了。”司馬相只是輕笑：“除了喝酒之外，我是真的想不到，還有什麼方法可以讓我開心一些。”
“相爺……”
莫芊芊忽然覺得畫風不對，不禁多看了司馬相一眼。
“放松一下，其實沒什麼不好的。”司馬相只是淺笑，“你就是因為太緊繃，所以才會一直不開心，要知道，這個世界很殘忍，你不開心，你討厭的人就會越開心……所以，為何不能好好的讓自己快樂一些呢？”
“相爺，你也是不快樂，是嗎？”莫芊芊的心泛起了一絲漣漪，馬上便是有些動容道。
“快樂跟不快樂，是沒什麼界定的。”司馬相苦笑道：“你覺得你不快樂，那是因為你沒看到比你更加痛苦的人……”
司馬相坐到了床沿邊：“或者，當有一天，我覺得這些事情都是無所謂了的時候，會好好的，把我的故事，都說給你聽。”
“相爺……我一直有一種感覺，那就是你其實根本就沒有你表現的這麼豁達。”
莫芊芊認真的開口，而後便是若有所思的看著司馬相的側臉。
“人生在世，能有多少人能做到真正豁達呢？”司馬相轉過頭來看著莫芊芊，只是微微笑：“其實你也何嘗不是一樣呢？你說放下了，可是事實，看到他了還會痛，會生氣，會想哭，不是嗎？”
“相爺……”
莫芊芊的心緒也被挑了起來，而後便是一臉苦澀的開口：“或者……我是根本沒用的很，是不是？”
“不……你其實已經很勇敢了。”司馬相只是柔柔開口：“你知道麼，我最欣賞的，就是你發自內心的那種勇敢，跟倔強的樣子。”
“這樣……或許不好吧，至少，我不會讓我的女兒，變成我這個樣子。”想到小蠻，莫芊芊瞬間感觸道。
“好與不好，也不是絕對的，小蠻既然安全落了地，接下來，就該開始她自己的路了。”
司馬相想到小蠻，心中便是一陣舒心：“但是，這孩子打小就這麼討人喜歡，將來一定也不會差。”
“希望吧……作為一個母親，我只是單純的希望，我的孩子，能夠平安幸福的長大，然後，不要走我的老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