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山雨欲來
“殷如烈，怎麼樣了？”明顯是在一邊等了很久了，莫芊芊馬上走了過來。
“你先讓我休息會好不。”殷如烈顯然就跟游魂似的在飄著，而後便是輕輕道：“暫時沒事了，用了月見草的藥引……”
“什麼叫做暫時沒事？”莫芊芊瞪圓了眼睛，“難道還會有什麼變化麼？”
“他們的毒，可不是月見草這種東西能就這麼隨隨便便根除的，莫將軍。”
女人的聲音忽然傳來，讓莫芊芊的眼神有一剎那的怔忪。
“姑娘，昨天休息的如何？”莫芊芊扁扁嘴道。
“莫將軍這裡可真是福地，我休息的很好。”洛無塵也是微笑，可卻是緊緊的盯著莫芊芊的臉。
“那就好。”莫芊芊微微一嘆：“那我就不留姑娘了，一會就派人，送姑娘回去吧。”
“當真？”瞅了一眼房間內，似乎還有隱隱透出的臭味。
“你還想做什麼？”殷如烈頭疼，又是看著莫芊芊道：“還啰嗦什麼，快點把她送走就是了。”
“臭小鬼，難道你是沒好傷疤就忘了疼是麼？”洛無塵滿臉冰霜的看著殷如烈：“相不相信，我一只手就可以了結你！”
“好啊，看這是誰的地盤，到底是誰解決誰。”殷如烈的戰鬥因子也馬上被挑了起來，而後便是惡狠狠道。
“你——”
洛無塵也是生氣的樣子，伸手就要劈向殷如烈！
“夠了！”
莫芊芊揉揉太陽穴，而後便是冷冷道：“殷如烈，忙了一宿你都不累麼？滾回去睡覺！還有，你，不要再挑戰我的耐心，若不是看在你是羅剎國那邊的人，單憑你這樣的表現，我就可以把你直接逐出門。”
“莫將軍，這樣就生氣了的話，可不是很好。”洛無塵只是涼涼道：“畢竟都是做母親的人了。”
“這與我該不該容忍你的行為，那是兩碼事。”莫芊芊挑挑眉，“秋連！給我好好的送這位姑娘回去，一定要確保他們的安全，知道麼？”
重重的使了個眼色，莫芊芊馬上拂袖而去。
“莫芊芊，你一定會後悔的！”她只是大喊道：“若是你敢讓你的女兒從小就沒有父親，她遲早都會埋怨你！”
莫芊芊的步子忽然一僵。
誠然，這真的是她一塊不小的心結，對於小蠻來說，一聲父親，恐怕就是真的很奢侈……
“莫芊芊，怎麼了，戳中心事了是麼？你寧可看著你的女兒從小就失去父愛，從小就在這種環境內長大嗎？你就真的舍得？還有，你是真的把過去一切都放下了嗎？你敢說，提到我師兄的時候，你的心中久一點起伏都沒有了？”
……
良久，莫芊芊才是慢慢的轉身，直接讓秋連都是默默的捏了一把汗……
“怎麼可能沒有呢？”冷冷的再度靠近洛無塵，莫芊芊的表情也是涼涼的：“因為，我恨他啊……”
洛無塵的心倏地一驚。
“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你知道我為了你的師兄，身上多出了多少傷疤麼？你知道我為了你的師兄，承受了多少苦痛麼？你知道我為了你的師兄，還承受了多少的壓力跟罪名麼？可是他呢？我死了多少次了的時候，是他在我的身邊嗎？顯然不是，那你為什麼還要為了她，而這麼來糾纏我呢？”
莫芊芊的眼神很空洞，雙手也是情不自禁的提起了洛無塵的領子：“你以為你是誰，可以真的來動搖我什麼呢？提到他，我當然會有起伏啊，那是一種恨到已經麻木了的樣子，你根本就不懂……”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忽然覺得有些無力，洛無塵只是閉了閉眼睛。
“那該去問問你的好師兄。”莫芊芊只是冷冷道：“你知道我為什麼遲遲沒有決定出兵麼？那就是因為，我知道他又回來了，我只是想知道，他的心到底是怎麼長的……”
“其實師兄根本不是你想像的那個情況，你是真的誤——”
“不要跟我說誤會。”莫芊芊馬上沉下臉色：“無論怎麼樣，結果已經是那樣了，就算是他再做什麼，我依然還是一樣，因為，早就回不去了。”
“莫芊芊，你真的會後悔的。”冷冷的甩下一句話，洛無塵便是揚起頭，頭也不回的走開了。
“後悔？”
莫芊芊只是眼神有些復雜的看著洛無塵的背影，而後便是輕輕道：“可是比起萬劫不復，你說，你會怎麼選擇呢？”
“女人，你想多了。”
忽的，殷如烈幽幽的來了一句，讓莫芊芊的臉色也稍稍緩和：“你快去休息吧，不用理會我。”
“果然不管是變成什麼樣，都始終只是個笨女人。”殷如烈一邊打呵欠一邊道。
“若真是這樣，或許我還是開心的。”莫芊芊只是微微一笑，而後便是慢慢的走遠了。
“你真是變了呢……”
殷如烈的瞌睡蟲也被這個笑容完全趕跑，有些若有所思的開口。
……
另一邊。
天即將要黑了的樣子，洛無塵才是氣鼓鼓的回到了君無歡的大營。
“你怎麼去了這麼久？”焦急的黑越不住的在旁邊打轉，直到看到洛無塵的身影，才是放下了一顆心。
“晚上這裡風沙這麼大，我肯定沒這麼傻，當然要在那邊住一晚才能回來。”洛無塵垂下頭，眼中卻是閃過一抹精光。
“這麼說……你真的見到了莫芊芊？”刻意壓低了聲音，黑越才是不可思議的看著洛無塵。
他們曾經做了不知道多少的努力，可是莫芊芊卻是棄之敝屣，這次怎麼就這麼好說話？
“見是見了，可是卻是真的等於沒見。”洛無塵沒好氣，想到那兩張臉，馬上便是直接回自己房間去了。
“……”
黑越黑線，還有一堆問題沒問，這個死丫頭怎麼一下子就溜號了？
卻沒發現，不遠處的帳篷之前，一道素白色的影子，在默默的看著她消失的方向。
“你怎麼出來了？你現在不可以吹風的，趕緊回去啊。”黑越大驚，馬上便是想去扶君無歡。
“沒事。”君無歡只是揮揮手，而後便是輕輕道：“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
“還是小心為好，你要是再生病，那就不好了。”想到君無歡現在簡直是比紙還單薄的身體，黑越的眉心直接是打結。
“她……想必是看到她了。”反倒是君無歡，若有所思的開口，讓黑越的心都痛了起來。
“王爺，屬下明白你的心，但是現在，你還是好好的養身體最重要，要不然，屬下怎麼跟小王爺交代！”
“沒事的，我還沒這麼嬌弱。”君無歡揮揮手，眼神卻是早就飄向了別處，“黑越，你去問問她，那邊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王爺，你就不要操心了，屬下馬上去看看，還請你回去好好休息。”
“我休息夠了……”他只是無奈的看著黑越：“再躺著，我就該散架了……”
“王爺，再忍忍。”黑越咬咬牙，而後便是郁悶道。
“唉……”不住的咳嗽了幾下，君無歡的表情也是一抹痛楚，罷了，隨即，他這才慢慢的走了回去。
可卻不見，還沒床上躺好，另一邊的大門卻又是被撞開，而後便是洛無塵有些驚慌的聲音：
“師兄！”
“怎麼了？”君無歡的精神一震，馬上便是讓她進來。
“截獲了路上的信鴿，師兄，請務必要過目！”莫芊芊馬上焦躁道，看著手上還在活蹦亂跳的鴿子，心中是一陣郁悶。
“咳咳……拿來。”君無歡只是點點頭，而後便是接過了鴿子身上的信箋。
可是看到一半，臉色卻是開始微妙起來。
“王爺，是怎麼回事？”黑越湊上腦袋，也想看著。
“變天了。”君無歡只是捂著自己的唇瓣，似乎是極力在隱忍著什麼似的。
“怎麼了？難道是……太後？”想來想去，也就這個可能，黑越的臉色黑的跟包公一般。
“張芯雅……要嫁給三王子。”皺皺眉頭，總覺得賤人之間的聯盟，不是什麼好兆頭。
“他不是非你不嫁麼。”洛無塵不禁酸酸道。
“這樣有意思麼？塵兒？”好笑的看著小孩子氣的小師妹，君無歡只是覺得她還沒長大。
“切，你說有沒有意思。”洛無塵扁扁嘴：“那個什麼三王子，是誰呀？”
“山雨欲來。”君無歡不住的咳嗽，而後便是捂著嘴巴：“恐怕這一次，我是真的躲不掉了。”
“為什麼張芯雅身犯重罪，還能順利成婚？”反倒是黑越不明白了，看著君無歡一臉的懵懂。
“一定是玉羅莎的意思。”君無歡只是冷冷道，“那個女人，是想把我逼回去。”
“簡直是喪心病狂。”黑越直接跳了起來，“尼瑪，就沒見過這麼惡心的女人！”
忍不住爆了粗口，黑越簡直覺得暴躁期又回來了。
“不要擔心……”君無歡的眼睛清冷了起來，而後便是淡淡的開口：“她們不會對我怎麼樣，我只是擔心……羅剎國現在，權力中心都慢慢集中回了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