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你……是誰？
莫芊芊只能是一陣的無奈，看著自己女兒梨花帶雨的模樣又是舍不得，只得將她小小的身子抱到床邊，可又不太敢讓小蠻觸碰到他的身體。
雖然大夫說君無歡已經沒什麼威脅性，但是他身上的毒，始終讓莫芊芊不太敢放手。
“嗚哇，嗚哇哇哇……”
可沒想到，離君無歡近在咫尺的小家伙，竟是怎麼都不肯干休，非要到他的身邊才肯停歇！
莫芊芊頭疼，順帶煩心的一個大吼：“不聽話就把你丟出去！”
果不其然,母上大人一發威，小家伙馬上停止哭泣了。
深吸一口氣，莫芊芊終於扳過小東西的身子，而後慢慢道：“孩子，我知道，你擔心他，但是你也要明白，媽咪是擔心你，你知道嗎？”
小奶娃眨巴眨巴眼睛，就連剛才還沒發完的哽咽都吞進了肚子裡，反而拉了拉莫芊芊的袖子，好像是在撒嬌似的。
“真是古靈精怪。”莫芊芊哭笑不得，攤上一個這麼懂事的孩子，到底是福氣還是負累？
“嗚嗚！”
就在莫芊芊剛想抱小蠻走的時候，小家伙又是一陣激動，小手又在空中亂揮。
“又怎麼了？”
莫芊芊的眉心都快打結了，這孩子小時候就這麼不好帶，要真的長大了，還得了？
“啊！啊！”
小蠻的臉忽然憋得通紅，而後便是努力的別過臉，想要莫芊芊看向另一邊！
莫芊芊無奈的又轉過頭，可這次卻真的有脾氣都發不出來了……
君無歡的手指，居然在動！
說不清是什麼感覺，莫芊芊抱著孩子上前，看著他又是滿頭虛汗的模樣，似乎在掙扎著什麼。
“你怎麼樣？”
莫芊芊只得放下小蠻，而後開始抽出君無歡的胳膊來把脈，難道是毒發？
果真，脈像在不停的翻騰，就好像是體內炸藥爆炸了一樣，攪得五髒六腑都在不停的翻騰！
到底該多痛……
莫芊芊的心也揪了起來，怪不得君無歡的身體居然變得這麼弱。
“嗚哇，哇哇哇……”
小蠻又開始大哭起來，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痛楚一般。
看著這一大一小，莫芊芊再次覺得，一定是上輩子真的欠了什麼孽債，這輩子就只能獨自苦命。
就在她考慮要不要再找殷如烈的時候，卻驀地睜大了眼睛……
……
另一邊，相府之中。
“你真的決定不跟她去將軍府？”司馬相拎著個酒壺，有些心不在焉的看著坐在那邊一語不發的殷如烈。
“要去的話我早就去了，不是麼？”殷如烈只是看著前方，眼神有些閃爍。
“本相真是越來越看不透你了，殷如烈，你到底是怎麼了？”意識到殷如烈情緒有些不對勁，司馬相馬上道。
“我很好。”
殷如烈整個人都在陰影中，竟然讓人有種生人勿進的感覺。
這下，司馬相終於放下了酒壺，一臉凝重的看向了殷如烈的方向。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想來想去想不通，原本一直很關心莫芊芊的小鬼頭，怎麼最近變成了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就好像——變了一個人？
“我沒什麼事情可以瞞你們的。”殷如烈只是輕輕道，而後便是走開了。
只留下司馬相一人，忽然覺得……好像有什麼事情不對了。
“你確定還要留在相府？”
腦中有一道聲音，讓殷如烈的頭開始隱隱作痛。
他回到了房間，整張臉又是回到了黑暗中。
“他太聰明，所以，在最危險的地方，反而最安全。”殷如烈冷冷道。
“難道你不怕被發現麼？”那聲音又是懶洋洋的開口。
殷如烈捂著心口，似乎在忍受著什麼痛楚，可他還是咬著牙開口道：“我什麼都不怕，只要你答應我，不要傷害她。”
“哈，還真是個情種，跟我們家母親大人可真的有一拼。”冷笑著開口，那聲音卻是出人意料的慵懶，“殷如烈，你知道你為什麼會落到這一步嗎？”
“只要你保證，不傷害她，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沒有回答洛紫宸的問題，殷如烈只是揉了揉頭。
“還真是只會守著那個女人，也真不知道，那女人是燒了什麼香，一堆人這麼死也要護著她。”
洛紫宸冷笑，聲音在房間內卻是格外的刺耳：“殷如烈，我答應你，只要你幫我報了仇，讓母親大人解掉禁錮放我出來，我就回到谷裡，終身不出來，至於你……可就得委屈了。”
“我不怕。”殷如烈有些激動：“你以為，這樣的人生我想要？你痛苦，難道我就很愜意？洛紫宸，你知道頂著這麼一具身體，對我來說是一種怎樣的折磨嗎？”
不能見人，不能出門，甚至於一天到晚被妖魔鬼怪纏身，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無法表露心意……
跟一個怪物一樣的人生，他早就夠了！
所以，當他發現體內的惡魔已經再也無法壓制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體內的那股氣息卻是漸漸平息了下去。
殷如烈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卻是望向了另一邊的香爐……
他慢慢的靠近那邊，唇角卻是掛上了一道意味深長的笑容。
“既然我們的痛苦都是源自於你，那麼……還是得靠你來給我們個痛快，不是嗎？”
“不要，你放我出去，你到底是誰，到底是誰？”
一道沙啞的聲音傳來，讓殷如烈原本就深沉的眼神更加的冰冷。
“你問我是誰？”
他的聲調都變了個八度，而後便是哈哈大笑起來：“你居然問我是誰？真是太好笑了……”
“我，我哪裡知道你是誰，你就是個怪物，怪物！”他的聲線忽然一變，而後便是驚恐的大叫了起來：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當然是我給你締造的末日……你好好的，享受吧，我會讓你知道，我這個怪物，到底是誰制造的……”
他的手上拿著一面鏡子，身上的血液都覺得冰冷冰冷。
看著鏡子裡已經狼狽不堪的那些景像，殷如烈的唇角忽然彎起，而後，點燃了三柱香……
該是了結一切的時候了，只不過……沒想到，竟是這麼快。
……
另一邊。
“夫人，怎麼了？您怎麼流淚了？”
朗朗剛安頓好一干下人奔過來，就看到莫芊芊坐在亭子外面的走廊上流著淚，不禁是大驚失色。
“啊？”
莫芊芊後知後覺，抹了一把眼淚才忽然發覺，臉上濕濕的一大片。
“夫人，您到底怎麼了？！”朗朗簡直被嚇壞了，連忙拿出手帕來給莫芊芊抹臉。
“我也不知道。”莫芊芊好像這才回過神的樣子，可卻是捂住了心口，驀地是一陣疼痛……
“要不要朗朗扶夫人去休息？”朗朗對莫芊芊的狀態擔憂的要死，可又看了看那邊君無歡的房間——難道又是他？
“朗朗，我沒事了，你先去煮點稀飯什麼的，裡面的人醒了。”莫芊芊吸了吸鼻子。
“什麼？他醒了？”朗朗馬上瞪圓了眼睛。
“是的，醒了。”莫芊芊推開門，忽然一臉不知道是什麼的表情，看著自己的女兒躺在了君無歡的身邊，笑得一臉歡快的樣子。
“夫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隱隱感覺好像有情況，朗朗驚呆了的樣子。
“沒事，朗朗，你去准備吧，記得是薏仁粥。”她淡淡的吩咐，就推開門走了進去。
“額……”只剩下朗朗一個人風中凌亂，夫人……到底怎麼了？
莫芊芊又是進了門。
似乎是不確定似的，她又是把了一下君無歡的脈搏。
可……
她馬上若有所思的看著旁邊的那個小家伙。
剛才的情景，並不是她不想說，而是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跟朗朗形容。
“真的被壓下去了。”莫芊芊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她的小手還捏著被子裡君無歡的手指。
剛才她回過神，才發現，小蠻的手，一靠近君無歡的時候，發散出了一抹紅色的光亮，而且她可以確定，是因為小蠻身上的光觸碰到君無歡的手，他的毒才被鎮壓了下去。
“小蠻……你為什麼會……”
實在是想不通，要不是因為她在這裡經歷過怪力亂神的東西，恐怕早就嚇得暈過去了。
“咯咯……”
小蠻卻是一臉沒心沒肺的笑著，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可莫芊芊卻是不淡定了。
小蠻身上難道真的有什麼特殊功能？她這個做娘親的，現在才覺得很失敗！
可小家伙卻是一臉開心的樣子，沒什麼異常，這才讓莫芊芊把心收回了肚子。
要是還有機會看到老頭，一定要揪著他的胡子好好問一遍是怎麼回事！
“唔——”
怔忪間，君無歡的眉頭終於動了一下，讓莫芊芊的唇角一抽。
“這次是真醒了麼？”
她又不放心的把了一下君無歡的脈搏，可發現一切體征又變成了正常。
臉色也開始沒有那麼蒼白了，越來越趨向正常人。
莫芊芊抱起了小蠻，坐在床邊靜靜的觀察他。
君無歡的意識終於慢慢回來，先是手指，然後再是酸痛無比的四肢，再然後就是已經快要堪稱千斤頂的眼睛……
迷蒙的床頂，陌生的房間，還有……
“醒了就動一下吧，你已經睡了很久了。”莫芊芊冷冷道。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