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時日無多
卻是一直是她們在救我！而我呢，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她們死在我面前，為我犧牲，為我擋刀子，我卻好似什麼都做不了。
從頭到尾，從開始到現在，我一直都想著幫忙，幫忙，越過越幫越忙，什麼忙沒幫上，反而幫了不少倒忙！
事情怎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呢！
哼！
詩涵輕哼一聲，緩緩睜開了雙眼，我驚喜的抬起頭，眼淚模糊了我的視線，我想，我的臉色一定很蒼白，很難看吧，鮮血染著眼淚，模糊了臉。
“哥哥你怎麼哭了，詩涵沒事，你別哭。”詩涵悠悠轉醒，艱難的抬起虛弱的小手，想要擦拭我眼角的淚珠。
“哥哥沒事，哥哥沒事。”我趕緊過去，將詩涵的手抓住，將詩涵緊緊的抱在懷中，詩涵沒事了，詩涵真的沒事了，可是眼淚卻仍然嘩啦啦的往下流。
因為，李師師已經死了，沒有任何的生命氣息了，靜靜的躺在詩涵的旁邊，皮膚煞白，流光了身上最後一滴鮮血，從頭到尾，眉頭都沒有皺一下，連哼都沒有哼一聲。
李師突然的出現救了我的命，而又悄無聲息的離去，前後不過半個小時，一個冰冷，殺伐果斷的女將軍，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就這麼死在我面前。
未來，詩涵也會這樣嗎？
不！
我一定要改變這個事實！我一定要改變這一切，我絕對不能夠讓詩涵就這樣死去，我絕不要眼睜睜的看著詩涵就這樣死去，堅決不能！
“哥哥，詩涵的血液失去能力了，詩涵感覺到，血液裡面的力量慢慢在流逝，強大的自愈能力在快速的消失，詩涵以後不能保護哥哥了，詩涵自此以後，就是一個普通的小女孩，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生了，哥哥，詩涵以後不能保護你了，該怎麼辦呀。”詩涵抬起頭，可憐兮兮的看著我，說著說著，抿著嘴委屈巴拉的哭了起來，眼中充滿了委屈。
“詩涵不哭詩涵不哭，以後哥哥保護詩涵，不哭了啊。”我一邊哭一邊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此刻的心情，詩涵明明心裡難受得要死，卻還要安慰我。
“嘻嘻，詩涵不哭，哥哥也不許哭哦，看，詩涵的鬼臉。”詩涵雙手抬起來放在嘴邊，扯著嘴角做了個鬼臉。
我情不自禁的失聲笑了起來。
“喔，哥哥笑咯，詩涵是個開心果，是個小開心果。詩涵不能保護哥哥了，但是還能夠當哥哥的開心果，每天逗得哥哥開開心心的。”詩涵開心不已的笑起來，剛才的動作將兩個手臂上的槍傷給牽扯了，鮮血不斷流出來，詩涵卻當做沒感覺一樣，同樣笑得很開心，一點都不疼的樣子，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我臉色微變，趕緊讓詩涵別動，我拿出隨身攜帶的紗布和一些止血藥粉和消毒藥粉。
“子彈頭還在裡面嗎？”我緊張的問。
詩涵點點頭。
“不行，現在這裡醫療水平太差了，只能先包扎止血，等有了設備，我們再取出彈頭。”我臉色非常難看，這樣下去很麻煩啊，彈頭還在身體裡，很容易就會發炎感染的，這要是的了破傷風，可就沒救了！
可是，再看看我，看看胖子，他手臂也受了槍傷，剛才自己包扎止血了，想來彈頭也沒有取出來。
現在，我跟胖子，都是一只手能夠正常活動的，另外一只手，都是被子彈打了的，根本動不了，別說動了，就算是不動都疼得要命。
“沒事，我聽哥哥的，再說了，如果現在不包扎，也會沒命的哦。”詩涵可愛不已的笑起來，那蒼白而嬌俏的小臉，笑得很開心。
我真沒法想像，真的有這麼值得開心嗎，生死都置之度外，我的情緒，對詩涵來說，就這麼重要嗎？
我跟胖子兩人笨手笨腳，卻也非常小心翼翼的給詩涵包扎傷口，詩涵不喊也不叫，靜靜的聽從我們擺弄著，仿佛就沒有在意身上的傷口一樣。
“詩涵，告訴你一個壞消息。”等處理完詩涵的傷口，我於心不忍的開口到，我真想讓胖子將那李師的屍體給抬走，不讓詩涵看到，這樣至少不會讓詩涵傷心。
詩涵不願意看到我傷心難過，就像我也不希望詩涵傷心難過一樣，她難過，我比她更難過啊。
“我知道李師姐姐來了，不然我也不可能醒過來，李師姐姐用她一個月的時間，給我修復的傷口，付出了生命的代價，而我就算是活過來了，同樣也失去了血液的力量。無法保護哥哥了。”詩涵卻是個小大人一樣，好似早就知道了，朝我咧嘴笑了笑，倒也沒有太傷心。
“哥哥，沒事的，你不用怕我傷心，其實，我腦袋裡，儲存了數以千計的跟姐姐們的生離死別的場面，畢竟，我們每年都要歷經一次，而這些記憶都會留存下來，我們只要死得其所，就不會有什麼值得傷心的。李師姐姐肯定說這鎧甲跟寶劍是留給我的是嗎？”詩涵淡淡的搖了搖頭，指了指那放在一旁的金光閃閃的鎧甲和寶劍，而詩涵原來的鎧甲和寶劍，早已經被腐蝕得成了一灘金色的液體，根本不可能再度使用了。
“你知道了？”我十分意外的看著詩涵。
詩涵笑著點點頭。
我苦笑的搖頭，跟詩涵蹲了下來，蹲在李師的屍體旁邊：“這算死得其所嗎？這叫客死他鄉吧，什麼死得其所啊，唉。”
“只要是為墨家戰死的，那就是死得其所！如果什麼都沒有為墨家出力，反而是因為一年的期限到了自然死亡的，那對於我們來說，是一種恥辱！”詩涵語出驚人的說道。
這一下子讓我跟胖子都給驚呆了，這究竟是怎樣的洗腦能力，才將她們變成這個樣子的守護者啊，真正意義上的守護者啊，戰死為榮，老死為恥的想法是怎麼來的啊！
或者換句話說，她們究竟秉承著怎樣堅決而崇高的守護信念啊，而她們忠誠的，信念的也只有墨家人！
“李師姐姐，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哦，詩涵妹妹謝謝你。”詩涵微笑的撫摸著李師的臉頰，臉上露出的那種感情，就像是親姐妹的那種血濃於水的親情。
第一次見面！
我再次震撼了，第一次見面，李師卻直接犧牲了自己的性命，然後來拯救詩涵。
不過我也很意外，她們守護者一族，彼此之間不見面的嗎？
“詩涵，你們第一次見嗎？那怎麼回事，之前神女墓的時候，不是都一起的嗎，不過那人王墓裡面，那個金甲女將，倒也是一個人。”我很意外這個情況，沒想到會是這麼一個情況。
“除非墨家有令將我們召集一起，否則，守護者之間知道彼此存在，卻不會彼此相見，而如今，守護者數量銳減到一年兩而個，甚至是一個，所以，也不會有彼此知道對方存在的意義了。”詩涵淡淡的搖搖頭，如此傷感的話題，詩涵卻沒有多傷感，似乎倒是看得挺開的。
“對了詩涵，你說你現在就跟普通人類的女孩一樣，那你是不是也能夠跟普通的人類女孩一樣生活了，我的意思是，生老病死，自然死亡。”我想到之前李師跟我說的話，說詩涵提前出來，這很危險，生命方面，也很拮據。
可是，詩涵說她沒了力量，那是不是意味著，她現在是個正常的女孩，身體特征，生命特征也是一樣，這樣，她跟正常人一樣正常死亡，生老病死，那麼詩涵不出意外的話，起碼還有七八十年的生命啊，最最起碼的！
詩涵抬起頭，抿著嘴看著我，看著我那充滿希望的雙眼，詩涵眼中閃過一抹難過的神色，最終，輕輕的搖頭：“李師姐姐應該跟你說了呢哥哥，不能的，我們只有一年的壽命，因為我們將一輩子的潛能都聚集在了血液之中，而血液的力量流逝，那些已經耗費掉的生命潛能，也不可能會回來，我的壽命結束日期，沒有改變。”
轟！
我腦袋一陣轟鳴，這簡直是一個晴天霹靂啊。
“哥哥，你肯定問李師姐姐了，李師姐姐也肯定讓你來問我，讓我告訴你，我能夠感應得到，哥哥，詩涵，詩涵的時日無多了。”詩涵抬起頭，抿著嘴，可憐巴巴的看著我。
“不可能，一定不可能！”我痛苦的捂住了腦袋！
“姑奶奶，你是不是開玩笑的，你一定是跟胖子我開玩笑的是嗎？沒事沒事，胖子哥哥不怪你，你只要告訴胖子哥哥，你是開玩笑的就行了。”胖子這個大男人也沒比我好到哪裡去，聽到時日無多這四個沉甸甸的大字之後，也瀕臨崩潰的邊緣，眼淚也始終沒有守住，從眼眶中流了下來。
然而，詩涵卻給了我們沉重一擊，讓我們腦袋再一次嗡的一聲轟鳴，仿佛世界一下子由黑白兩色，徹底的變成了一片漆黑……
“哥哥，一個月之後，李師姐姐離開後，才是我出來保護你的時候，我提前出來了三個多月，也為此付出提前出來的代價。”詩涵這次卻沒打算撒謊，或者隱瞞：“我從一開始出來，懲罰，就已經生效了。”
我痛苦的捂住腦袋，不想接受這個事實，痛苦不已，不，不能，不能這樣子！
詩涵為什麼不瞞著我，為什麼不欺騙我，就當撒個謊好不好！我真的不願意接受這個痛苦的事實。
因為詩涵告訴我，提前出來的守著，壽命將減少一半！那意味著，一天當做兩天過。
本來有一年壽命的她，其實，僅僅只有半年的壽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