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一命抵一命
如果沒有阿寧，宋水也找不到可趁之機，但季蔓溪沒有結識宋水，也早就一命歸天。
“小染，對不起，說到底，還是我連累了你。”
季蔓溪握著她的手，低低道歉，林染搖頭，“罷了，我誰也不怪，叫他們過來吧。”
蕭晉喊了一聲，路兆星急忙衝過來，“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星星，我不怪宋水了，你叫她走吧。”
林染臉色平靜，並不像是隨意說笑，眾人都愣了，路兆星反應過來，有些摸不著頭腦，又擔憂的不行，“林染，你要是心裡不痛快，你就罵出來，哭出來，好不好？”
“不，我是認真的。”
林染抬了眼眸，哭紅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宋水，“你應該慶幸你救了蔓溪，一命還一命，從今往後，你對蔓溪的恩情全無，以後不得再隨意騷擾她的生活！”
說到後頭，已是聲色俱厲。
宋水愣了愣，難過的看向季蔓溪，季蔓溪驚詫，趕緊搖頭，“小染，一碼歸一碼……”
“蔓溪，我的孩子已經沒有了，我只希望她以後別來打擾你，你懂我的心意嗎？”
季蔓溪看著她哭紅的眼睛，默然點頭。
林染看她會意，這才勉強笑了下，隨即又冷冷的別開頭，“宋雲，領著你妹妹走，以後再敢犯在我手裡，我不給對她客氣。”
宋雲點頭，無聲的領著宋水走了，一命抵一命，恩情全散啊……
心口揪疼的厲害，卻始終沒有回頭，只是安靜的離開。
宋家兄妹走了，季蔓溪才低低嘆息，“小染，對不起，我還是讓你操心了……”
“如果小寶寶的離開能換來你的寧靜生活，那我也認了。”
林染勉強揚著笑，那個宋水雖然行了善事，但逼人的手段卻太過激烈，若是蔓溪始終欠著她的恩情，那這輩子只怕都不得安寧。
季蔓溪也沒想到宋水能挑起這麼大的事，想替她說點什麼，都說不出口。
唯有一聲嘆息。
……
林染小產，在醫院裡養了幾天身子，等出院了，季蔓溪就換著花樣給她燉補湯，爭取把她虧損的那些元氣給補回來。
自那日以後，宋雲也就很少再和季蔓溪聯系，季蔓溪也沒有再去上班的打算。
而林染雖然原諒宋水的所為，但路家人大為震怒，路家公司切斷了與宋氏的所有合作，那些與路家交好公司，也紛紛排斥宋氏。
季蔓溪寫了辭呈，親自去宋氏交給宋雲的時候，就見宋氏較之前的繁榮景像，已經蕭條了許多，隨意攔了個人問，才知道宋氏現在的艱難處境。
手裡的辭呈突然就有些沉重起來，宋水犯錯，但宋雲並沒有錯，如果她現在走了，那宋雲豈不是孤軍奮戰？
蕭晉陪著她一起來的，看她有些動搖，眸光微轉，就只淡聲說道：“蔓蔓，宋氏是被路家打壓下來的，你若襄助宋氏，林染和路兆星那裡，你難以解釋。”
“可是宋雲對我有恩……”
“你忘了林染的話？一命抵一命，你若出手，難道林染再追究宋水的責任？”
蕭晉搖頭，眸光深沉，“該做取舍的時候，就必須有所舍。”
“我……”
季蔓溪看看他，最終咬咬牙，“我知道了。”
若不是因著她，宋水也不會把主意動到林染頭上，現在林染的寶寶沒了，又願意用一命抵一命的說法，不追究宋水的責任，林染已經做得仁至義盡，也該是她做出選擇了。
兩人並肩行到頂樓，總裁室裡的宋雲正低著頭看文件，一段時間沒見，他似乎清瘦了許多，眉心的褶皺也越來越深。
季蔓溪打量了幾眼，終還是敲開了門，“宋雲，我來交辭呈的。”
“蔓溪，你……”
宋雲從成堆的文件裡抬起頭來，俊朗的面容看著很是疲憊，又滿是不敢置信，最終還是搖搖頭，“蔓溪，你想休息，我給你放長假，但你的辭呈，我不會收的。”
“宋雲，我不會再來，辭呈我放在這裡了。”
季蔓溪把手裡的信封往前推了推，宋雲盯著信封看了兩秒，眼中忽就露了痛苦，“蔓溪，我現在已經忙的焦頭爛額，但也沒有任何怨言，你能體會到我的心情嗎？”
“宋水的錯，我願意承擔，但你離開，豈不是叫我雪上加霜？”
宋雲抬起頭來，眼神定定的望著她，那雙溫和的眼睛裡已經失了亮光，只被滿滿的疲憊和憔悴所取代，看的季蔓溪瞬間就愣住了。
正僵持間，宋水卻忽然闖了進來，搖頭哭道：“蔓溪，我知道錯了，你別離開好不好？我保證以後不會亂來，而且哥哥他真的需要你，你若離開，他會崩潰的……”
“宋水，你別說了。”
宋雲的聲音啞下來，滿眼痛苦，蕭晉看的不樂意了，季蔓溪本就不忍讓宋雲獨自撐著宋氏，兄妹倆再一賣慘，那季蔓溪豈不得中招？
清咳了聲，催促道：“蔓蔓，辭呈已經遞了，我們走吧。”
“不，蔓溪，那些事都是我的錯，你別遷怒哥哥！”
宋水急的直哭，拉著季蔓溪不肯松手，宋雲看的紅了眼眶，狠狠咬著牙，別開了眼睛，“宋水，你松手，蔓溪願意去還是留，由她的心意，你不許強迫她。”
“哥，你為什麼這麼傻啊……”
宋水哭的不能自己，又不敢再強硬的拉著季蔓溪，季蔓溪看著疲憊憔悴的宋雲，心裡也難受的緊，她對宋雲雖無男女之情，但從來都把他當親哥哥看待的。
這會兒他被牽連的有苦難言，她哪又忍心給他雪上加霜？
可林染的苦……
咬咬牙，季蔓溪一把撕了辭呈，但也沒答應留下來，“我願意休長假，也許以後還會回來，也許下次遞來的，還是辭呈。”
“好，只要你不離開，你就是休長假，那也是好的。”
宋水這才胡亂抹了把眼淚，含著眼淚笑起來，也許季蔓溪長時間不出現，哥哥心裡雖然有個念想，也會慢慢的忘了她，不再痛苦吧？
宋雲一直望著別處，沒有說話。
早在五年前，他就已經失去了靠近她的機會，他還能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