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惡魔

   “別提了,司機不舒服,請假休息了。”

   若不是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司機,老爺子就已經親自送過來了,也不用給蕭晉打電話。

   想了下,又道:“要不我派人打車送過去,你看著蔓溪好了。”

   “爺爺,不用,讓阿晉回去取就行了。”

   季蔓溪適時的插了話,並不想讓老爺子覺得她矯情,“我就在病房裡休息,哪也不去,阿晉就回家拿個飯菜的時間,不會有事的。”

   “蔓溪,我不放心……”

   “你呀,如果喬萘敢在醫院裡害我,那我躲進保險箱,也不安全。”

   季蔓溪搖頭,催促他趕緊去,“你快去快回,剛好給我帶點換洗衣物和日用品過來。”

   “那我叫佣人趕緊收拾,蕭晉回來拿個東西就立即回去。”

   老這麼僵持著也不是辦法,老爺子干脆給了定音,蕭晉無奈,只得掛斷電話,又交待季蔓溪,“我不在的時候,你自己小心些,有什麼事就立即喊護士,知道嗎?”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不會自己走丟的。”

   季蔓溪笑著點頭,將他送到門口,看著他進了電梯之後,這才回身關緊了病房門。

   只不過先前已經睡飽了,這會兒了無睡意,季蔓溪上前整理了下被子,特意將枕頭塞進被子裡,裝成有人在睡覺的模樣,這才滿意的退開了身。

   喬萘賊心不死,她還是防著點好。

   關了房裡的燈,坐在窗前慢悠悠的欣賞著夜景,逐漸與黑暗融為了一體。

   房外,喬萘藏在走廊角落裡,看著蕭晉離開,眼裡就閃了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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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摸摸袖子裡藏著的匕首,毫不猶豫的就走向了季蔓溪的病房,她就算死,也要拉著季蔓溪一起下地獄,她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休想得到!

   眼裡殺意頻閃,見無人注意她這邊,便輕巧的扭開門鎖,袖子裡的匕首也滑到了掌心。

   哢嚓聲輕響,房門輕輕開了,黑暗也撲面而來,喬萘在門口站了幾秒,待眼睛適應了黑暗,看見病床上有團隆起的黑影,眼裡頓時就閃了怨毒。

   季蔓溪,你去死吧!

   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老娘會給你燒紙的!

   腳步輕巧又極快的衝到病床邊,一把掀開被子就是通亂扎亂刺,喉嚨裡發出桀桀陰笑,不像是人類該有的聲音,倒像極了九幽地獄裡爬起來的惡魔。

   季蔓溪坐在窗口的窗簾邊,與黑暗融為了一體,也死死的咬了牙,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她就知道這個惡魔一直躲在暗處,想要伺機害死她!

   若她躺在病床上,此刻哪還有命?

   鳳眸裡恨意大熾,想要抓住她,但奈何她手裡有凶器,蕭晉又走了,喊護士也來不及,只能盡可能的將自己縮在角落裡,免得遭受更大的傷害。

   喬萘狠狠刺了十幾刀,方才覺得不對勁,低頭見是個枕頭,頓時就揚了匕首,瘋狂尖笑起來,“季蔓溪,我知道你在房裡,你給老娘滾出來,滾出來啊!”

   房裡靜悄悄的,只能聽見門外隱約的喧囂聲。

   喊了兩句,並無人應她。

   黑暗籠罩著病房,喬萘也不敢開燈,心裡害怕起來,她分明看見蕭晉離開,季蔓溪回了病房的,怎麼這賤人就突然變成了個枕頭?

   還是說,她早就洞察了自己的計劃?

   黑沉沉的房裡,像是藏了無數怪獸,正靜靜的盯著自己,喬萘心裡繃不住,聽著房外有腳步聲往這邊而來,哪還顧得上找季蔓溪,拉開門就跑了。

   來送藥的小護士被她撞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還皺了眉,這人什麼毛病?

   到病房門口,見房裡黑漆漆的,就順手開了燈,拿著藥往床頭櫃走過去,“季小姐,你的藥送來了,記得……我的天,這是怎麼了?季小姐?!”

   枕頭已經被扎得千瘡百孔,棉絮紛飛,護士想到方才匆忙跑走的女人,也急了,四處找季蔓溪,“季小姐,你在哪裡?你怎麼樣?”

   “我在這裡……”

   窗簾裡傳來季蔓溪仍在顫抖的聲音,小護士趕緊按了呼救鈴,又急匆匆的跑過去,飛快的打量了她,見她身上沒有出血,這才大大的松了口氣,“幸好沒事,嚇死我了!”

   幾個值班的護士都匆匆跑過來了,“怎麼回事?出什麼問題了?”

   “你們看看她的床,我這小心髒都快嚇停了。”

   小護士攙了季蔓溪起身,把方才被撞的事情說了下,領頭的護士長一臉嚴肅,“季小姐,看情況應該是你惹了什麼人,想要致你於死地,你自己最好多加防範。”

   方才她命大,沒睡在床上,否則這會兒就該進搶救室了。

   “我知道,謝謝你們關心。”

   季蔓溪勉強笑了下,坐在蕭晉的辦公桌旁,心裡方才覺得踏實了些。

   幾個護士看她心裡有數,也就不好再嘮叨什麼,各自安慰了幾句,也就離開了,季蔓溪看著被扎成破袋子的枕頭,更覺喬萘不可理喻。

   她攪亂自己的生活,把自己屢次逼到生死邊緣,自己都沒有動過殺心,她居然還更恨自己?

   究竟有多混賬的思維,才能做出這種觸犯法律的事情?

   走廊裡人來人往,病房裡燈光大熾,喬萘也沒敢再來,季蔓溪就呆呆的坐著。

   等到蕭晉急匆匆的趕回來,看見扎得亂七八糟的枕頭,立即就陰了臉色,“她又來過?”

   “你走後沒多久,她就來了。”

   季蔓溪也沒瞞他,把前因後果都說了,蕭晉聽得滿眼慍怒,“我已經讓許風找人去查喬萘的蹤跡,既然她在醫院裡出現,那就讓人把重心放在醫院這邊。”

   “行,她的事,你安排就行了。”

   季蔓溪這會兒都還有些驚魂未定,雖說之前喬萘也欲置她於死地,但做什麼都沒有動刀子來得刺激眼球,她坐在黑暗裡看著寒光亂閃,心髒都差點蹦出來。

   若那床上躺的是她,怕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她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就死了吧?

   也不知道到底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讓她如此恨自己?

   就因為自己嫁給蕭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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