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媽媽的溫暖
“媽咪?你好些了嗎?”小瞳出現在我身邊,睜著大眼睛問我。
看到小丫頭,我情不自禁就露出了一絲笑容,我摸了摸她的頭,把她抱上了病床。
“媽咪沒事了,小瞳這幾天很乖啊。”
小丫頭驕傲的看著我,說:“爹地說了,他不在你身邊的時候,就讓小瞳幫他看著媽咪。媽咪,爹地什麼時候回來啊?小瞳都好久沒有見到過他了……”
我眼神黯了一下,小瞳察覺到我的情緒,主動拉起了我的手,“媽咪?”
“嗯?”我看著小瞳,“媽咪也不知道爹地什麼時候回來,但是你爹地一定會回來找我們的,我們一定要等著他,萬一他回來找我們而我們卻不見了,那他得多傷心啊!”
小丫頭鄭重的點了點頭,軟軟糯糯道:“小瞳跟媽咪一起等。”
我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然後便把她也抱緊了被窩裡。
“要跟媽咪一起睡嗎?”
小丫頭興奮的滾來滾去,“好啊!”
我的主治醫生一直都在建議我去外邊走走,我這兩天一直都在維持著輸營養液,其實沒多大力氣,實在不想動,但是耐不住他一直在我面前嘮叨,所以只好掙扎著起身走了出去。
今天天氣很好,醫院後邊的花園裡有很多人,大多數都是穿著病人服的人身邊都會有一個家屬陪著,就這麼散散步,放松一下精神是真的很好。
我在木椅上坐了一會兒,感覺到來自胃裡的深深惡意,強撐了一會兒就回去了,結果韓泠鳶正好提著一堆東西去找我。
“恢復的還不錯嘛!”韓泠鳶打量了我一下,“你這病房也實在冷清,我剛才進來的時候裡邊連半點人味都沒有!”
韓泠鳶只是無心的抱怨了一句,然而我卻在心裡苦澀的笑了笑。那些對我好的人全都已經一點點離開了,像我這樣的,活該總是孤寡一人吧!
“來來來,給你帶了好多清爽可口的小菜呢,我在廚神買的,可是一大早就去排隊了。”
知道她是怕我吃不下去,其實這幾天我情況已經在轉好了,飯漸漸的都能吃下去了,可能也是因為情緒的放松吧。
“你家裡那兩位怎麼樣了?”我問韓泠鳶。
“誰啊?你是說那倆貨啊!”
我點了點頭,“嗯,你哥哥跟你男友啊!”
韓泠鳶搖了搖頭,似乎有些不屑提起他們兩個人,“還原樣唄!不過,姬瀧的案子倒好像是有了新進展,我也沒問過。至於韓大少嘛!依舊是一廂情願嘍!”
聽到姬瀧的案子有了進展我心裡倒是松了一口氣,還是希望他們能早日查出真相來吧。
這麼談著談著,我挑著一些不會反胃的菜式,倒是不知不覺吃了個小半飽,這麼看來我那什麼厭食症卻是好了大半了。
“古姨來看過你了嗎?”
我搖了搖頭,有些不在意道:“沒有。電話聯系過幾次,她可能一直在忙著什麼我也不清楚。”
韓泠鳶默契的轉移了這個話題,我們聊了很久,她突然“咦”了一聲。
“怎麼了?”
“唔,安小新呢?怎麼我這幾次來都沒有見過她啊?她不是最喜歡粘在你身邊的嗎?”
我臉色瞬間慘白了下去,沒有說話。韓泠鳶覺察到不對勁,繼續問我:“你們怎麼了,吵架了?”
“……她,出了點意外。”
韓泠鳶:“怎麼了?什麼時候?我怎麼都不知道?她狀態很差?要不然你怎麼這麼個臉色啊?”
我搖了搖頭,聲音有些哽咽,“她,去世了……”
韓泠鳶震驚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畢竟就算是平常相看兩相厭的人,那至少都是認識的,都是熟悉的,就這麼聽到一個鮮活的生命已經沒有了,任誰心裡都會有些震撼。
韓泠鳶什麼都沒有說,我努力把眼淚憋了回去。
“所以,這就是你這麼大病一場的原因?”她靜靜地問了這麼一句話,我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在那之前,我心裡就已經裝滿了很多負面情緒,這件事也只是一個把他們引了出來的導火索罷了。
韓泠鳶拍了拍我的肩膀,沉聲道:“節哀吧,別太傷心了。”
韓泠鳶一直陪我在這裡待到下午才回去,她離開後,病房裡又只剩下了我一個人,除了定點來查房的小護士,我也沒見過其他人了。
天色將要暗下來,夕陽西下,血紅色的深邃暈染了整片西天。我想著洛星河那一身被折磨過得一身血色,以及躺在床上的小新滿身傷口的艷紅……
“媽咪。我今晚還可以跟你一起睡嗎?”小瞳不知道從哪裡跑了過來,打斷了我看著窗台外的視線。
我揉了揉她的頭發,說:“當然可以。”
我看著眼前這個優雅無雙的女人,心裡微微發苦。
“念念,出院以後跟媽媽回家吧,好不好?不要再在你合租的那套房子裡住了,我都聽說過了,跟媽媽回去吧。”
我笑了笑,說:“你明知道,那裡不是我的家!我怎麼可能跟你回去?”
“念念,你……”女人心疼的眼神讓我有些氣急敗壞,我從來都不稀罕她這樣子對我的。
我深深呼吸幾下,平復了一下情緒說:“你不用勸我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我也有自己的考量。”
女人終究是沒有再說什麼,只叮囑了我幾句之後就准備離開了,因為我們之間其實真的沒有什麼共同話題。
“媽媽,謝謝你。”女人即將踏出門坎的腳步頓了一下,她稍微側了一下頭似乎想要說什麼,卻終究什麼都沒有說出口,然後才又走了出去。
我隱約看到女人側臉上,那一抹與平常總是溫雅的笑容不同意味的笑意。
三天後我出院,吳司明來幫我辦了出院手續,坐上車的時候,他問我:“既然這麼不願意回來住,自己要注意安全。”
我點了點頭,他似乎還想要跟我說些什麼,然而在張嘴的那一剎那似乎又想到了跟我說這些可能並不是多麼合適,隨即又把話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