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艱難的抉擇
“洛星河!”我喊了一聲。
黑影頓了一下,然而卻沒有回頭,我往前走了幾步想要追上他,但是黑影卻明顯的不想見我,在我就要抓到他的時候,黑影整個身體都消散在了空氣中。
“洛星河!”我不可思議地提高聲音,然而此刻空氣中已經完全沒有了他的身影。
我失力的跪倒在地板上,崩潰的大哭起來。
“洛星河!你個混蛋!你干嘛要把自己搞成這樣,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心疼!嗚嗚……”房間裡空無一人,甚至連一個鬼魂都沒有,我肆無忌憚的放聲哭喊。
整個空間都只有我的嚎啕哭聲,襯得這個聲音更加的悲傷孤獨,在這一瞬間,就仿佛被全世界拋棄了一樣。
後來是怎麼上的床我已經不記得了,只是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枕巾被我的眼淚濕了一大片。
接下來的這幾天,房間裡一直怪事不斷,我知道是老頭在搞鬼,可是他卻仿佛又放著我這麼一個大活人不管了。我想應該是因為上次洛星河的關系,可能洛星河還是有一點震懾力的在他那裡,所以他暫時不想殺我。
可是我卻已經受不了這種每天忍氣吞聲、心驚膽戰的樣子了,我終於做了一個決定。
我拿好小新給我的護身符,記下了小新告訴過我的地址,然後就往小新爺爺的住址找了過去。
小新家離S市市中心比較遠,那裡是處於A市與S市的交界地,我直接打了個出租,也顧不了要花多少錢了,只是想著能早一步就是一步。
站在這個小縣城的城角下,我徒步又了幾步,想要去公交車站點。
這時候,我腦海裡突然想起了一個聲音。
“別去!不可以去安家!你那個舍友給你這枚護身符並沒有安好心!”
“洛星河?”我高興的回應他,“你……你逃出來了嗎?”
洛星河深呼了一口氣,然後說:“你不許去安家!”
我心裡知道凝澀,問他:“為什麼?”
“你那個舍友只是在利用你,從頭到尾,所以,別信她的話。”
我苦笑了一聲,說:“你明明知道小新她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且她又是因我而死,還為了讓我活下來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她人都不在了,還能對我做些什麼?你以後不要在我面前說小新的壞話,我不喜歡聽。就像是如果小新告訴我你其實從來都不愛我,一直都只是為了利用我,我同樣會不開心一樣。”
洛星河聲音有些低沉,可以聽得出來他似乎有些不開心,“念念,你明明知道我也是從來不舍得傷害你的!你那個舍友給你的這個根本就不是什麼護身符,而是替身符!只要你拿它見了你舍友的爺爺,你才是真正的回不來了!她只是為了讓你替代她死亡而已,她的真正目的,是要竊取你的生命,把你當做替身,然後讓她自己活下去!念念,我知道你心軟,但是有些事情一旦踏入就會萬劫不復了!”
不得不說,洛星河的這番話讓我心裡震撼異常,我從來沒有想過還能有這樣的安排,這讓我打心底裡不敢相信!
小新是這樣的人嗎?我反反復復的問自己,不!她不是的!她怎麼可能是這樣一個心思陰險的人呢?
洛星河、安小新。他們兩個,對我來說同等重要!我完全無法做出任何選擇!
我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然而一個是我最喜歡的,一個是我最親近的,怎麼選都是錯的。
可是小新死前的模樣卻一直在我腦海中徘徊,我忘記不了她是因為什麼而喪失了自己年輕的生命,忘記不了這三年來,她每天對我大大咧咧卻又異常細心的關心。她都已經不在了,為什麼這些人還總是懷揣如此多的惡意看待她?
我心裡憤怒、失望。因為我認可的人,哪怕你不認可我無所謂,但是我卻不喜歡別人背後裡議論別人的是非。
我問洛星河:“好,既然你一直認為小新要害我,那她當時救下我又是為什麼?她明明可以直接把我當做她的替身,然後我打也打不過,叫天天不靈,死的那個人自然就成了我,這樣豈不是更簡單?”
洛星河嘆了一口氣,沒有再說話。
聽到他細微的嘆氣聲,我心裡一陣心疼,這個男人也是最疼我最愛我的啊!我剛才那樣的說法,必然已經傷了他的心。
“洛星河?”我試著喊了一聲,然而卻並沒有人回應,我慌張的回過身,下意識地四處尋找。哪怕明明知道他並沒有出現在這裡,他剛才只是跟我直接進行的意識之間的對話,可是他就這麼突兀的離開了……
如果洛星河能幫得上忙的話,我肯定不可能去找小新爺爺,可是我知道如今的他自身難保,被扣押在某個地方卻還沒有逃脫出來,他本來傷也沒有恢復,元氣也沒有復原,我首先希望的就是他能夠脫身,怎麼可能還會讓他平白無故地去損耗自己的實力?
我坐上了到小新小區的公交車,一路上都在想那個男人到底怎麼樣了?身上的傷都好了沒有?元氣什麼時候才能完全恢復?什麼時候才能從那個可怕的地方逃出來?
我知道,男人不想讓我看到他狼狽的一面,只怕他所真正受到的,比現在的要可怕十倍百倍!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說小新,可是我從來只相信自己看到的,自己感受到的。就算後來那幾天,小新對我有些冷淡,可是最後關頭,她還是把我保護了下來。
我也不是沒有懷疑過小新所說的把東西種植到我身上是什麼意思,反正陰謀詭計都是在這裡開始的,也許是從一開始就開始了,只是在這裡才開始被人察覺。
無論如何,小新最終沒有做過對不起我的事,而且當事人不在了,連曾經想要的一個解釋都得不到了。當天被我發現了事情敗露之後,小新就死了,這一切都太過詭異,一切都透露著不同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