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模糊的夢
小樹林裡的矮柱燈並不是多亮堂,所以這一路走的我是磕磕絆絆。結果就在即將踏上馬路的那一刻,我腳底不知道被什麼拌了一下,又因為我走的太急,沒能平衡好身體,一個趔趄就坐到了地上。
我咬牙切齒地揉了揉摔痛的屁股,視線裡卻突然出現了一雙紅色的高跟鞋……
悄無聲息的,我連這人怎麼到我跟前的都不知道!我緩緩地抬頭,映入眼簾的赫然是馬楠的面孔!
我去!什麼鬼?哦不對,是馬楠變成的鬼啊!
我大驚失色,身體本能的後仰,卻差點仰躺在那,手肘後撐這才避免了這一悲劇的發生。
夜色裡,馬楠臉色慘白,緩緩向我走近。
“你別過來啊……”我坐在地上被她逼得不斷後退,哆哆嗦嗦道:“我可從來沒有害過你,冤有頭債有主,誰害得你你去找誰不行嗎?干嘛老是對我糾纏不休!”
馬楠現在就是一怨鬼,我說的話她估計是一點都聽不進去的。
我心裡絕望,這都是什麼事啊!我租的房子裡那只鬼剛除掉,結果到了學校又被鬼纏上了!
難不成我還天生比別人招鬼嗎?
這一次馬楠是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的,紅色的高跟鞋踩在松軟的泥土上,卻依舊能發出“噠噠”的清脆響聲,震得我心神不定。
她給了我一個毛骨悚然的笑容,然後緩緩伸手往我額頭點來,我死死的掙大眼睛……
“滾!”
隨著一個低沉冷厲的男聲響起,馬楠的胳膊就像被什麼打傷了一樣,她瞬間縮了回去,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尖叫聲。
我耳膜被震的發疼,條件反射地捂住了雙耳,那個一聲喝退馬楠的男子的說話聲隱隱約約傳入了我的耳朵。
“我的人你也敢動!”
我不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但是看他的樣子明顯是要殺了馬楠,我連忙伸手制止:“等等!留她一命!”
那男子完全隱身在黑暗裡,聽了我的話,動作明顯遲疑了一下,馬楠趁著這個空隙,瞬間消失了。
那男子抬步,走出了陰影。
我看他身姿挺拔,最起碼有1米85的樣子,氣場強大,一看就是長年身居高位、身上自帶威壓的那種決策者。
男人漸漸走到我面前,看清他的面容,我目瞪口呆的睜大了我的鈦合金狗眼:“你!你你……”
沒錯,這男人我見過不是一次兩次了,他不就是這些天老是出現在我夢裡的那個人嘛!
“所以說,你到底是人還是鬼?”我不經大腦的蹦出這麼一句話。
“呵呵!”男人居高臨下的看著我,沒想到我會問出這麼一句話。他這一聲輕笑,臉上頓時邪魅四溢,配上那幽深的黑眸,我竟然覺得頭腦漸漸發暈,心想劉念念你要是就被人家那一聲笑給閃瞎過去,那可就真的是丟人丟大發了!
男人的面容逐漸模糊,我感覺自己倒入了一個冰涼的懷抱,耳邊傳來一句模糊的話語。
“無論人鬼,我都會護你周全……”
我輕輕皺眉,只覺得無比安心,再隨後就真的人事不知了……
“醒一醒,劉念念!”我感覺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還有人搖晃我的身體,那聲音忽遠忽近。
“劉念念,你個死豬!在這兒都能睡得著!你告訴我你是幾天幾夜沒睡覺了呀?啊?”
我睜開雙眼,就看到小新站在我面前,雙手插腰指著我罵。我疑惑的看了看四周,發現正是我們學校裡的白樺林。
這一覺我睡的是渾渾噩噩,此刻覺得我身下躺著的是一片堅硬,才連忙從長椅上爬了起來。
“你怎麼在這兒睡著了?”小新一臉的不可思議,“還真是豬一樣的生活啊!現在都10點了,我上完自習發現你還沒回來,給你打了四五個電話你都沒接,最後我想起來你喜歡來這兒才過來找你的。”
我一臉茫然的聽著小新的話,我本來只是想來這兒坐一會就回教室的,怎麼就睡著了呢?我拿出手機一看,果然上邊顯示有幾個未接來電,都是小新打的。
“奇怪啊!我並沒有靜音啊!怎麼你打了這麼多個我一聲都沒有聽到?”我納悶道。
小新翻了個白眼:“我怎麼知道?說你睡得跟死豬一樣你還不高興!”
“好了好了,趕緊的去收拾你書包,我們該回去了。”我被小新拉著回教室。
“無論人鬼,我都會護你周全……”
我腦子裡猝不及防響起了這麼一句話,我一下子愣在原地。
這是誰說的?為什麼我腦海裡會回放著這麼一句話?為什麼我一點印像都沒有?為什麼我什麼都想不起來了?我痛苦的拿手捶著太陽穴。
“你干嘛啊?”小新奇怪地看著我,然後把我的手拿了下來:“你有病啊?打自己頭?不會還在做夢吧?”
我想了半天什麼都沒有想起來,心裡莫名有股悵然若失的感覺,輕輕的對小新開口說:“我好像做了一個可怕的夢……”
“什麼?”
“我……忘了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
“你是還沒有睡醒吧?只是一個夢罷了!”小新看我是真的情緒很低落,安慰我道。
“是嗎?”我努力拋開心裡莫名的難受,擠了個笑容出來:“沒錯,一個夢罷了!而且,還是一個什麼都沒有記住的夢。”
小新看出我的強顏歡笑,岔開話題:“行了,趕緊回教室收拾東西,我們該回家了。”
我恍恍惚惚的收拾書包,行屍走肉般跟著小新回到了家,然後小新就把我推進了臥室。
“行了,看你那還沒睡醒的樣子,趕緊的休息去吧!”
我苦笑道:“那我也得先洗漱啊!”
小新聳了聳肩,不再管我了。
洗漱完畢後,我向我臥室走去,開門的時候卻瞥到了隔壁房門竟然開著一條細縫。
這裡租住的就只有我跟小新,隔壁這間房子我跟小新向來從來都不會主動靠近,它一直都是關得緊緊的,可是現在卻不知道是被誰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