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走廊
清晨,當晨曦降臨大地,唐曉柔也睜開了雙眼。
一夜反復醒轉與睡去,讓她的精神有些低迷。
程陽在她的床邊睡著,她覺得有些口渴,看了眼床頭櫃上的水杯,裡面空蕩蕩的,沒有一滴水。
唐曉柔沒有叫醒程陽,程陽已為她做了太多,這時候,就讓他多睡一會兒吧。
她躡手躡腳地下了床,拿著杯子去了外面。
忽然,背部有些隱隱地作痛,這讓唐曉柔有些齜牙咧嘴,她像個上了年紀的老人似的,走得緩慢,等她終於走到飲水機的時候,身後一處房門忽然有了聲響。
是程陽被自己驚醒了?唐曉柔這般猜著,便回頭看了一眼,是墨紀城的病房門開了,一個女人從裡面走了出來,正是唐可昕。
唐曉柔一見到唐可昕,不由一陣無名火起,拿著杯子的手,也不禁顫了顫。
很不巧的是,唐可昕的手上也拿著一個杯子,看起來是來接水的。
“能不能快點兒啊。”唐可昕原本的步伐是那種很慵懶的,但她很快發現來了唐可昕,於是步伐瞬間加快,不過片刻,她已來到了唐曉柔的身邊。
她身形還未站穩,就催促起唐曉柔來。
唐曉柔索性停下了倒水的動作,她回頭盯著唐可昕看了一會兒,然後道:“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你在說什麼?”唐可昕故作不知,奇怪地看著唐曉柔:“不到誰就走開,我家紀城哥還等著喝水呢。”
“你家?”唐曉柔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忽然覺得這兩個字裡蘊含著無限的諷意。
“怎麼,難道你以為紀城哥還是你的紀城哥?”唐可昕饒有興致地看著唐曉柔。
現在的唐曉柔,在她眼中,就如同一條落水狗一般,她看著覺得別樣痛快,當然,痛打一番落水狗她相信她會更加痛快。
“小人得志,難道你以為紀城會永遠恢復不了記憶?哼,如果有一天,紀城恢復了記憶,我看你還如何囂張!”唐曉柔惡狠狠地看這兒唐可昕。
對於唐可昕這樣的人,唐曉柔也溫柔不起來。
要知道,明明是他在緊要關頭與墨紀城一起出生入死,可一覺醒來,功勞全變成她唐可昕的了,而罪孽卻全部到了她唐曉柔的頭上,憑什麼?
她對唐可昕,心中已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恨意!
唐曉柔的話顯然戳中了唐可昕的痛處,她臉色一變:“哼,你不會等到……”
話至此處,唐可昕忽然覺察到什麼不對勁,她趕緊改口道:“真是可笑,恢復了記憶又怎麼樣,我又沒有歪曲事實,真不知道你的腦袋是不是在那一次綁架中被嚇傻了,這種沒頭沒腦的話說出來只會讓大家覺得你是個神經病。”
“或許你真的腦子有問題,要不要我通知一下你那個高富帥男友,讓他離你遠一點,要知道,精神病人殺人可是不犯法的,正常人怎麼敢睡在你身邊嗯?”唐可昕言畢,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唐曉柔垂在褲腿邊的一只手緊緊握成了拳頭,她現在真的很想給唐可昕這個可惡的女人一拳,以泄心頭之恨!
可是,她現在有傷在身,她也知道,唐可昕不是那種挨了打不還手的女人,因此,她忍住了。
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唐曉柔還真不相信,墨紀城會永遠的失去記憶,等紀城記憶回來之時,她定要今日之恥辱,百倍千倍奉還給唐可昕。
唐曉柔快速的接好了水,讓開了位置。
唐可昕哼著歌兒一邊接著水,一邊看著唐曉柔的背影,她嘴上掛著笑意,心中卻大罵道:死賤人,差一點老娘就說出不該說的話了,哼,真當我是三歲小孩麼,萬一你偷偷地開個錄音器,老娘豈不是功虧一簣了?
不過事實證明,她有些想多了。
唐曉柔一邊喝著水一邊慢騰騰地回到了病房裡。
進門的時候,她差點與程陽裝了個滿懷。
程陽睡眼惺忪,一臉的焦急,似乎有什麼很急的事情。
唐曉柔好奇問道:“怎麼了程陽?”
程陽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剛剛醒了,沒見到你,有點著急。”
唐曉柔聞言,又看了眼程陽亂糟糟地頭發,忽然“噗”地一聲笑出了聲。
……
入夜漸微涼,豪華病房裡空調外機的聲響停歇,從窗外吹來絲絲寒意,墨紀城攏了攏衣領,電視上財經新聞的采訪者是那張熟悉的面孔,他卻一點印像也沒有。
老太太一方面不希望他記起從前的事情,恰逢公司正值多事之秋,沒有墨紀城坐鎮顯然高層們亂成一鍋粥,都在猜測這次是真失憶還是裝失憶,不少股東虎視眈眈的盯著墨氏總裁的位置,這塊肥肉最終到誰嘴裡還未曾可知。
老人家費心竭力的找出他往期被采訪的視頻,他抿著嘴緊蹙眉頭,因為這些他一點印像也沒有,往深處去鑽研,每每都是以頭疼宣告失敗。
唐可昕這幾天寸步不離的守著他,生怕有人會和墨紀城說不利於她的話,已是晚上十點的光景,他仍沒有倦意,看著那些令人腦袋炸裂的數據以及專業術語的視頻。
她更擔心床上的人會想起些什麼,整天擔驚受怕就連做夢也全是墨紀城恢復記憶之後對她的種種懲罰。唐可昕想起這點,不由後背發涼,她起身關上窗戶,繁茂的樹枝將病房大半遮住,上面好像還有喜鵲還是什麼的小鳥窩著。
“紀城哥,很晚了睡覺吧。”唐可昕轉身回到病床邊,從他枕邊拿起遙控器利落的按下紅色按鈕,女聲和從容的男聲戛然而止。
墨紀城微微皺起眉,他心底裡總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那種感覺正來自面前的女人,或許是錯覺吧,他搖了搖頭,想起女人說救了他的事情:“可昕,我以前也是這麼早就睡覺嗎?”
你經常通宵,常常熬夜做PPT以及為了一個方案可以幾天不睡覺。
但她當然不會這麼說,以前的他是怎麼樣就越要反著說,這樣他永遠也想不起以前,說完她試探性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