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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哀大莫過於心死
“紀城,你聽……”
墨紀城的手越捏越緊,她吃痛,驚呼:“疼,紀城!”
不理會她的喊叫,繼續將人逼到角落,他手中的力道又加了幾分,唐曉柔強忍著疼痛,她揚起倔強的小臉,眸子對上墨紀城暴怒的目光:“墨紀城!你聽我解釋。”
墨紀城另一只手握成拳狀,他完全聽不見唐曉柔在說什麼,滿腦子都是她說喜歡馬治文,憤怒真的會讓一個人失去理智。
他就是最好的例子。
唐曉柔眼看著他的拳砸向自己,認命般閉上雙眼,“撲通撲通”幾聲心跳過後,她慢慢睜開了雙眼,那拳頭落在自己臉旁邊的牆壁上。
她愣了愣,墨紀城通過發泄,他瘋了一般將唐曉柔擁入懷中,宣示著自己的主導權:“你是我的,這輩子只能是我的。”
唐曉柔點點頭,“是你的,這輩子都是你的。”見他終於冷靜下來,唐曉柔正想著如何解釋剛才的話,和她見唐可昕的目的。
這時,醫生從裡面出來,他摘下口罩,不問對錯開口便訓斥墨紀城:“你這個丈夫怎麼當的,這還沒有半年她又大出血?我告訴你在這樣孩子保不住了!”
墨紀城深思這個問題,他反而如釋重負的點點頭:“那就不用保!”
他和唐可昕本來就是一個錯誤,或者說他是為了讓唐曉柔吃醋,他喜歡她,但他同時也很自卑,上學的時候就喜歡她那張無邪的臉上總是掛著笑,他不懂也不明白,為什麼有人會一直很開心?
他怕唐曉柔不喜歡他,不明白他的心思,他嘴巴也沒有齊君瑞甜,那個時候有個女孩說喜歡他,她也和唐曉柔一樣有著純真看不懂的笑臉,總是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他很嫉妒,也很羨慕。
墨紀城得不到就心裡想要的欲望就越是難以控制,他最後同意了女孩的請求,那也是他的初戀,可是,突然有一天齊君瑞告訴他那個女孩喜歡上了別人!他不信,那個路口,他又看見了那個笑,展露出來的八顆牙整整齊齊排列在潔白地字眼上。
但是,那個笑是別人的,她挽著別人的手,或笑,或嬌羞,或嗔怒,或生氣,或噘嘴,每一個生動洋溢著少女的青春活力都是屬於別人,於他,不過是個玩笑話而已。
無數次對著鏡子嘗試笑,直到臉上的肌肉都抽筋,他做不到像她一樣滿心滿眼都是笑,更觸動了他的心眼!
越是愛,越是無法說出口!
“我愛你!”三個字猶如千斤頂在喉,無論他做怎樣的改變,始終無法說出愛這個簡單的十筆的字。 於是,他粗魯的學會了用另一種方式表達他的愛。
他將她娶回家,那個黑色星期一讓他發現這個單純的笑臉也是假的!
他的哥哥死了,他怎麼也不相信竟然會是她,他整日整夜的酗酒,試圖用酒精麻痹自己,她是害死哥哥的凶手,她不能說就簡單去坐牢,他要娶回來然後折磨她。
墨紀城為自己聰明的決策而欣喜,他沒有去深究不想讓她去坐牢的根本。他一邊折磨著自己,告誡自己那個人是凶手,一邊無可奈何的淪陷。
醫生瞪大了雙眼,他誇張的掏了掏耳朵,似是沒想到這個人會這樣絕情,不可置信的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麼?”
“我說,不用保!”他重復道。
唐可昕的孩子絕對是個意外,那天他親近了唐曉柔正在為此沾沾自喜之際,他腦海中閃過哥哥的死狀,他嚇得出了一身冷汗,趁夜駕車去酒吧買醉。
那個時候唐曉柔還不知道自己怎麼惹到墨紀城,讓他大驚跑出家!
墨紀城買醉的直接後果就是,自己醒來後和唐可昕衣衫不整的躺在一張床上,她眼中含著淚,眼眶腫的像桃核般,一看就是哭過了。
他自然沒有勇氣問發生了什麼,光是床單上那抹紅暈,發生什麼可想而知。
墨總第一次溫言婉語的求一個女人不要把事情說出去,他當時的內心竟深深恐懼害怕唐曉柔知道這件事。
“胡說什麼,她身體不好,流了很可能再也懷不上孩子!”
醫生雄厚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思緒,墨紀城沉了沉臉,他不喜歡被別人說教,抿著嘴半晌才問:“那你盡力吧!”
他就差說隨便你,人活著就好,醫生的臉黑的像炭盆一樣,聽見他輕佻的語氣差點跳上去揍人,強忍著想去教訓墨紀城的心情,他說出如出一轍的話:“沒有HR陰性血!你快去想辦法!”
唐曉柔總算明白了,熟悉的醫院,熟悉的醫生,熟悉的急症室,熟悉的劇情,只怕等下還會有熟悉的潑婦。
同樣的錯她會犯兩次嗎?
笑話,唐曉柔輕聲嗤笑,現在已經萬分肯定唐可昕定是買通了這個醫生,她現在估計和上次一樣平平安安的躺在裡面等她。
唐曉柔所料果然不錯,沒幾分鐘,梁芸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要說不是她們事先串通好,她都不信。
上次還給梁芸打電話了,今天墨紀城剛才一直和她在一起,別說打電話,連掛電話的時間都沒有,她是怎麼適時的出現在這裡?還知道女兒又大出血?
沒等唐曉柔說話,梁芸上來拉住墨紀城就問:“我女兒怎麼了?你說話啊?她怎麼樣了?”
墨紀城甩開她的手沒說話,此時對著母女二人已是厭煩之至,他沒有打女人的習慣,躲到一邊的角落去。
見狀,梁芸潑婦般拉住唐曉柔的頭發,巴掌猶如雨點般打落,還不忘嘴裡罵人的髒話:“賤人,你這個賤人,我們唐家生你養你,你現在翅膀硬了,欺負你妹妹?我打死你個賤人!”
“不是她!”
墨紀城一驚,三步並作兩步將梁芸的手拿開,又把唐曉柔抱在懷裡,語氣難掩她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