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為她而死
慕容淺幽點了點頭，道：“好，那出了雪山，便去浣紗村吧！”
墨驚瀾蹙眉，總覺得慕容淺幽心中的秘密似乎又多了一些。
廖生納悶的看向墨驚瀾，墨驚瀾只是點了點頭。
慕容淺幽卻是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躺下，很快便是熟睡了。
墨驚瀾也沒有多問什麼，只是，當墨驚瀾半夜睡醒的時候，卻發現身邊空無一人。
雪已經停了。
圓月高掛，與雪的白色相映襯，勾勒出一副絕美的圖畫。
慕容淺幽一直向著東邊走著，雪地裡留下她一個人的腳印。
也不知走了多久，她的視線裡出現了一大片松樹林。
那些松樹的樹枝覆滿了白雪，看不出原本的樣貌，但，可以看得出來，那些松樹依然生機勃勃。
冷風襲來，她下意識裹了裹身上的披風，呼出一口氣。
停了片刻，她還是朝著那片松樹林走去。
松樹林裡的松樹很是稀疏，冷風吹過，有些碎雪便是從松樹上灑落了下來。
慕容淺幽的聽覺太過靈敏，一點點聲音傳來，她都聽得特別的清晰。
往松樹林的深處走了不久，她便隱約感覺到周圍的氣息越來越不對勁了。
她停下腳步，下意識往四周瞧了瞧。
黃昏之際，她追出山洞，看不出任何破綻，卻隱約看見東邊的天空有些不對勁，因此，等到夜裡大家都熟睡，她偷偷離開山洞，來這邊探查下情況。
此時，四周凝結著一種讓她感覺很熟悉的氣流，可是，除了熟悉，還透著殺機。
“出來！”慕容淺幽冷冷的出聲，不停的轉變方向，留意著周圍的變化。
她可以確定，有人在這裡，或者，正是為了等她而來。
忽地，她轉身，一道亮白色的光芒迎面直擊而來。
她眸色一冷，連連後退，側身閃開，避開了那道白光。
她握緊了拳頭，正想動手催動體內殘存的靈力，卻瞧見金光停下，一人現於眼前。
看見那人，她緊握的拳頭緩緩舒展開來，眼中更帶著幾分不可置信的神色。
月光下，白衣勝雪，容顏如玉，額心一點朱砂，流光四散，剎那芳華。
他的美，不同於墨驚瀾，不同於君殤，不同於凌浩然，不同於她記憶中任何一人。
“你便是那鬼面公主？”那人冰冷的問道，眼中有的，只是冰冷，還有那麼幾絲嫌棄。
“看來，你等了很久了。”慕容淺幽勾了勾唇，對他的態度也沒覺得有什麼，冰涼的回答了他的話，沒否認自己的身份，但也沒承認。
“公主，安息吧！”那人輕慢的說著，便是毫不猶豫的出擊。
他所說出來的一切，都是那麼的肯定，還有滿滿的自信，而且，毫無感情。
慕容淺幽見狀，只能向後躲開。
面對這人，她就算強行運用秘術也是投勞無功，她的秘術根本不及他的萬分之一。
“凌浩然派你來的？你什麼時候也肯為凌浩然賣命了？”慕容淺幽運用輕功，躲開面前那人的攻擊，卻也無法還擊。
“若想知道，便去地府問吧！”那人冷冰冰的說著，就好像說著一件與自己毫無干系的事一般。
他是要取她的性命，可是，言語中並沒有那種陰森森的感覺，有的，只是一種冷靜與冰冷，就好像早將生死看得極淡一般。
慕容淺幽縱然依靠鬼面公主留下的真氣可以躲避一時，但，她深知與面前之人差距太大，根本不可能有勝算。
“為什麼要幫凌浩然？”慕容淺幽卻又是追問道。
“公主，你真的不需要知道那麼多。”
那人說罷，忽地凝出更加強大的光圈，隨之張開雙臂，剎那間，數道利箭自四面八方朝著慕容淺幽襲擊而去。
慕容淺幽瞳孔不由得放大，怔怔的往後退了幾步，自知無法抵抗，只能眼睜睜的瞧著，看那些利箭越來越近。
忽地，另有一道黑影閃過，擋在了她的面前，沒等她反應過來，她便是感覺到整個人被緊緊的抱住了。
她立刻反應過來了，墨驚瀾趕來了。
數道利箭自墨驚瀾的身體穿過，化成點點碎星消散了。
而墨驚瀾渾身一顫，一口鮮血噴了出去。
血色迷蒙，灑在了雪地上，濺出了朵朵紅梅。
慕容淺幽感覺到墨驚瀾的異樣，整個人開始慌張了起來。
“墨驚瀾……墨驚瀾……”慕容淺幽艱難的抬頭，去看墨驚瀾。
墨驚瀾緊抱住她的手有些松了，身體也慢慢的下滑，慕容淺幽扶不住他，兩人一同往下，慕容淺幽跪倒在雪地裡，而墨驚瀾則是單膝跪在了雪地中。
“爺沒事……”墨驚瀾低聲回道，強忍著渾身蔓延著的痛，抱緊了她。
“你怎麼樣？”慕容淺幽看向他，伸手去擦拭他嘴角的血跡，擔憂的問道。
“真的沒事。”墨驚瀾勉強的露出笑容，對著慕容淺幽說道。
“……”慕容淺幽看他這樣，忽然很想流淚，明明痛得徹骨，卻還是裝作無事。
“中了神鷹翼揚，你覺得他還能有命嗎？”罪魁禍首卻是冷淡的開口，絲毫不覺得這樣一幕有什麼。
“救他，救他！”慕容淺幽看向那人，激動的說道。
“公主，害死他的人，是你！”那人看了慕容淺幽一眼，不以為意的開口，“我只殺一人，他既代你死了，那你便不用死了。”
“那你殺了我，救他！”慕容淺幽眼中滿是悲憤，衝那人喊道。
墨驚瀾淺淺笑著，對慕容淺幽說道：“妞，爺福大命大，不會死的，你怕什麼！”
慕容淺幽重新將目光轉向墨驚瀾，眼中已然有了淚光。
她從來就不是鐵石心腸，從來就不是那麼堅強，救不了墨驚瀾，她會覺得一切都失去了意義。
“嗯，不許死。”慕容淺幽抱住他，道，“你說過至少要比我多活一天，你不許食言。”
“好，絕不食言。”墨驚瀾扯了扯唇角，“只不過爺有點累了，可不可以先睡會？”
“不可以，你睡著了沒人陪我說話！”慕容淺幽再度開口，聲音已經有些哽咽了。
“好，那聽媳婦的。”墨驚瀾笑著說著，卻是緩緩閉上眼，抱著她的手臂也慢慢松開了。
“墨驚瀾……墨驚瀾！”慕容淺幽茫然的開口，緊緊的抱住他，不肯松手。
“他已經死了。”站在一旁的那人冰冷的說出這個事實，臉上浮現出幾絲惋惜的神色。
“我還活著，他絕對不能死！”慕容淺幽固執的開口，緩緩抬頭，看向那人，冰涼的開口，道，“用我的命，換他的命，你敢嗎？”
那人怔怔的看著慕容淺幽，眼中閃過幾絲不自然，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對。
慕容淺幽緩緩松開墨驚瀾，小心的將他的身體放倒，讓他平躺在雪地上。
在她的印像裡，墨驚瀾第一次這麼安靜。
每次，他在她的身邊，除了聒噪還是聒噪，可是，若有那麼一天，她聽不見墨驚瀾那欠扁的聲音，她又會覺得，她會很不習慣。
墨驚瀾就那麼靜靜的躺著，月光下，他的容顏如霧中花一般，朦朧而迷幻，卻處處都透著美，透著那份獨屬於他的妖孽。
慕容淺幽看他一眼，不自覺的勾了勾唇。
接著，她緩緩起身，看向面前那人。
“雪驚羽。”她盯著他，輕慢的喊出他的名字。
“你……”那人顯然很意外，慕容淺幽居然能准確的喊出他的名字。
慕容淺幽朝著他走近了幾步，只道：“凌浩然讓你來殺我，你誤殺了別人，你難道不該負責嗎？”
“你到底知道多少？”雪驚羽蹙眉，有些不悅的開口。
慕容淺幽停下腳步，緩緩笑了，道：“我知道多少？你覺得呢？你只殺一人？誰許你殺人了？隱族族規第一條是什麼，是不得濫殺無辜，你忘了嗎？”
“你到底是誰？”雪驚羽震撼不已，盯緊慕容淺幽，追問道。
“呵呵……”慕容淺幽失控的笑出了聲音，“我是誰？我是誰呢？你來殺我，你竟然不知道我是誰嗎？”
“鬼面……公主……”雪驚羽開口，卻已經不那麼自信了。
慕容淺幽給他的感覺，實在是太奇怪了。
“殺了我，放了他！”慕容淺幽要求道。
“他已經死了，無能為力。”雪驚羽蹙眉。
“本公主說他沒死他就沒死！”慕容淺幽大聲叫了起來，“我還活著一天，他就不可以死，誰也別想跟我搶！”
雪驚羽怔怔的看著慕容淺幽，無言以對。
“歸魂令給我！”慕容淺幽猛地朝雪驚羽伸手，讓他交出歸魂令。
“你說什麼？”雪驚羽再次震撼。
“我知道歸魂令在你那，給我！”慕容淺幽失去耐心的喝道。
“你到底是誰？”雪驚羽眸色一凝，追問道。
雪驚羽是覺得太過奇怪，她一個外人怎麼會對隱族的事知道得這麼清楚。
“我管不了那麼多了，我必須要救他！就算賠上我的命！”慕容淺幽叫道。
“胡鬧！”雪驚羽揚袖，一道靈力襲擊而來，直接將慕容淺幽掀翻在地，摔在了墨驚瀾的身邊。
慕容淺幽剛想爬起，雪驚羽卻是伸手，將一團光籠罩在她的周身，令她動彈不得。
“放開我，放開我！”慕容淺幽掙扎不已，卻根本爬不起來。
“你究竟是誰？為什麼對隱族的事了解得那麼清楚？”雪驚羽追問道。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慕容淺幽冷笑著，輕哼了一聲。
“你何苦這麼倔強？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我要殺你，易如反掌。”雪驚羽說道，眸光中多了幾絲同情。
她的倔強倒是跟他記憶裡的某個人很像。
“那你還廢什麼話，殺啊，殺啊！”慕容淺幽暴躁不已，救不了墨驚瀾，她的心情糟透了。
雪驚羽卻是收回了鉗制她的力量，背過手，別過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