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治病救人
時值正午，火焰般的太陽炙烤下，大地都仿佛在冒著裊裊青煙，路上來往行人個個蔫頭耷腦。
城門處，身披甲胄的士兵們更是汗流浹背，就連審查來往行人都有氣無力的。
忽然，官道上來了四個人，三女一男，衣著華麗，在城門守衛士兵們驚艷的目光下進了城。
這四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絕塵、雪麗、愛麗絲和蒂絲麗兒，按照約定，這段時間應該是雪麗、愛麗絲兩女陪伴絕塵。
因為絕塵救了蒂絲麗兒一命，所以在絕塵隨意說出隨便逛逛之後，蒂絲麗兒強烈要求作為向導，並力邀絕塵等人到家族中做客，當然，也不免其中摻雜拉攏人才因素，畢竟，絕塵的治療能力和煉金能力超常，深深的震撼了蒂絲麗兒，單憑這兩樣，絕塵就有成為家族客卿的資本。
……
正值用餐時間，酒樓內已經坐滿了大半。
吱呀……
門開了，走進一個青年男子，雖然是黑發黑眼黃皮膚，但人們也就是看了一眼，繼續聊天用餐。
但是，也就是一秒鐘之後，餐廳驀然靜了下來，沒有任何聲音。
原來，青年男子身後跟著三個女子。
精致的五官，細膩光滑的皮膚，窈窕而的身材，加上華美的服飾，真真是人間絕色，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三女中有一個以輕紗蒙面，但從眼睛、和身材來說，也是不遜色於另外兩女的人間絕色。
頓時，三女的艷色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以至於讓他們忘記了繼續用餐和閑聊。
嘭……哎呦……
看見有人進來，服務生正准備招待，可卻被三女的絕色傾倒，見過的客人多了，可從沒見過如此迷人的女子，以至於服務生直直的走向牆壁，直到牆壁面前也不轉身，嘭的一聲撞了個正著。
至於哎呦聲，自然是某些母老虎大發雌威，在桌下暗施‘殺手’，在丈夫的腰上、胳膊上種下朵朵紫色玫瑰。
咯咯咯……
看到服務生的滑稽樣子，三女笑了。
服務生頓時渾身充滿了力量，頭上被撞出的包也不痛了，小跑過來殷勤的招呼道：“幾位裡面請，想吃點什麼？”
“上好的酒菜，盡管上來，要快！另外，給三位小姐三杯最好的飲料。”絕塵道，遞給服務生幾枚金幣，算是小費吧。
“客官稍後，馬上就來！”服務生點頭哈腰道，今天好運，不僅見到了三位天仙般的女子，得到的小費也頂的上兩個月的薪水。
絕塵初來乍到，有那麼多錢嗎？
當然有，對於像絕塵這樣的強者，錢是不成問題的，成為世界首富或許不可能，但是充裕豪華的生活卻是十分的輕松，這樣的錢來的容易，花出去也不心痛。
不就是錢嗎？
進城之後，暗中掰下那個金屬貨架的一個角，也就兩個巴掌大小，就賣了近十萬金幣的價格，也算是一個小富豪了。
“幾位，我家公子請幾位共飲一杯，還請幾位移步。”很快，四人的酒席就已經擺了上來，就在二樓大廳的一個幽靜角落裡，正吃喝間，卻忽然有一個身著布衣的中年人過來施禮道。
“誰是你家公子？”絕塵問道。
“那裡便是。”中年人向另外一個方向示意，哪裡，正有一個公子哥，還算是風流倜儻的樣子，正端起酒杯向這裡示意，典型的紈绔子弟見色起意。
這也難怪，雪麗和愛麗絲都是難得一見的人間絕色，為人婦之後更平添了幾絲成熟的嫵媚，還有蒂絲麗兒，雖然臉上帶著精致的紗巾，看不清容貌，但僅憑窈窕的身段，也知道是個絕代佳人，三個美人同時出現，進來的時候服務生都被迷到撞了柱子，也難怪那個公子哥見色起意了。
“回去告訴你家公子，我們這裡吃得很好，免了！”
“這……”
“還不快去。”
“小子…我家公子請你去喝酒是給你面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罰……哎呦。”中年人正在惡語相向的時候，突然被人一腳踹在一旁，剛要回頭罵人，卻見踹他的是他家公子，連忙閉嘴。
“呵呵，鄙人科斯特·哈博斯特，方才都是手下奴才不懂事，得罪了，我這裡敬幾位一杯，見諒！告辭！”科斯特干了一杯，隨後呵斥了中年家奴一句走人。
……
“絕塵，我們還是盡快離開這裡吧。”用餐完畢，回到客房後蒂絲麗兒道，面色有些焦急。
“因為那個科斯特嗎？”
“是。”
“沒什麼好擔心的。”
“是啊，不用怕他的。”雪麗道，跟了絕塵之後她們也加入了修真的行列，有絕塵的指導加上雙修、丹藥，雪麗的修為早已經踏入了聖域的行列，就那個公子哥，雪麗一眼便看穿他的修為，還差得遠呢！
愛麗絲更是不擔心，身為龍族她起點更高，修為比雪麗還要高上不少，那個公子哥根本就沒被她放在眼裡。
“不知是因為他，而是怕他已經認出了我，知道了我的身份，而且，他的身份也沒那麼簡單。”
“你的身份？他的身份？”
“是的，請原諒我沒有告訴你們我的真實身份”
“那你的真實身份？”
“我的名字是真的，但我的身份是隸屬於火神殿費厄迪卡家族，乃家族本屆神器執掌者。”蒂絲麗兒道。
“而那個科斯特也不簡單，是厄爾斯城城主次子，而厄爾斯城乃是風神殿所屬。這科斯特自幼聰慧異常，頗受城主器重，據傳聞是個厲害角色，我懷疑，在就樓上他已經懷疑甚至是破我的身份，如果真是這樣，很可能他們會不惜代價要抓我，再不走，很可能會連累到你們。”
頓了頓，看了看絕塵的反應，蒂絲麗兒繼續道：“乘他還沒有行動之前，我們離開或許還來得及。”
同時，城主府正發生另外一幕。
“跟著他們，一旦他們在城中落腳，或者是出城立刻回報。”科斯特吩咐道。
“是。”
“切記，不許擅自行動。”
“呵呵，費厄迪卡的神器執掌者，如果真的是你，就不要怪我不知道憐香惜玉了。”科斯特道：“來人！”
“在！”
“調特勤組第二小組，，整裝待發，立刻！”
“是。”
……
翌日傍晚，絕塵四人隨意走進一家酒吧用餐，當然，免不了又讓人驚艷於三女的艷色一番，也早已經習以為常了。
“再來，我…還要…”正在四人用餐的時候，吧台方向傳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
抬頭一看，只見一個醉醺醺，須發花白的，看不清年紀的男子男子，正口齒不清道嚷嚷著要酒，看樣子沒少喝，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你不能再喝了！”終於，吧台內一個好心的女酒侍看不過去了，如果是一個佣兵之類的壯漢倒也算了，但這一個身體單薄，頭發還有些花白的男子，應該說是老人了吧，喝多了萬一再出點事怎麼辦？
好心的勸解一句，伸手就想拿走男子手中的空酒杯。
“走開！酒…酒來…”醉醺醺的男子蠻橫的撥開女侍的手，毫不領情，的繼續口齒不清的要酒喝。
“你這人…你喝吧…喝死你…”女侍也生氣了，她倒是沒有想要什麼回報，但是遭如此對待還是心有不平。
“酒…我的酒…”那只接過另外酒侍遞過來的酒，也不倒進杯子，直接仰頭向嘴裡猛灌，酒水順著嘴角流下來，經過脖子，流到前胸，那裡早已髒兮兮，濕乎乎，看來這男子早已經酗酒成性了。
“嗯，這人…有病！”絕塵瞟了一眼醉酒男子道。
“就是，都喝成那樣了，還要酒喝，那不是有病嗎？”雪麗氣不過道。
“呵呵，我是說他真的有病，身體上的！”絕塵道，他一眼就看出來，這男子身上有病，重病！
是一些修為高深的人才會有的病，也就是俗稱的‘走火入魔’，概因外力或心魔，導致體內的力量失控，以致修為盡費，傷殘肢體，乃至喪命！
“什麼病？”
“體內修為被廢，變成普通人。”
“啊？”雪麗、愛麗絲齊聲低呼，在這以力為尊的世界，力量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失去了力量的後果……不是一般的嚴重。
“如果是你是只這種情況，我可以告訴你，這樣的人很多很多，起碼各個大家族都會有上那麼幾個。”蒂絲麗兒總算聽明白了，原來，絕塵是在說被反噬而失去修為的人，稱之為病。
“很多？”絕塵看了看那個男子，若有所思。
用餐完畢，絕塵四人向門外走去。
“午夜，城郊，你的病！”前世，呃，是重生在這個世界之前，絕塵從醫幾十年，治病救人幾乎已經成了本能。
所以，在離開的時候，絕塵將這句話傳到男子耳中。
雖然男子已經爛醉如泥，甚至在吧台上打起了瞌睡，但絕塵相信，只要他還沒死，聽到這句話就會立刻跳起來。
果然，仿佛是突然崩開的彈簧，醉酒男子猛然從吧台上彈起，雙眼圓睜，探照燈般四處掃描。
但是，酒客中每個人都像留言的人，又每個人都不像，最終，男子還是沒有找到說話的人。
反而是男子的行為驚嚇了幾個人，隨即被罵幾聲酒鬼，耍酒瘋，又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男子心不在焉的丟下幾枚銀幣，第一次在清醒的時候向外走去，雖然還有些頹廢，但眼中卻多了一絲希望的光芒。
出門，男子就急匆匆地向郊外趕去，現在已經天色微黑，再不出城城門關了就出不去了！
……
午夜，城郊外的草地上，有一個身影正焦急地轉來轉去。
“你是在等我嗎？”正在男子四處張望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正是絕塵。
以絕塵的能力，晚上避開蒂絲麗兒，獨自出來不是難事，只要在天亮前回去，誰又能發現？
“你…是您在酒吧中留言，讓我在午夜等你嗎？”男子聽出來了，這就是酒吧內給他留言的聲音，對他來說，這個聲音簡直就是天籟之音，是傷愈的希望，忘記什麼也不會忘記這個聲音？
“是。”
“您可以叫我克裡斯塔，克裡斯塔·裡諾娃啥，您是說…您可以治好我嗎？”男子激動道。
“不錯。”絕塵給予正面回答。
“真…的…？”
“有風險。”絕塵道，對於這種走火入魔情況，絕塵也是第一次治療，雖然發生意外的可能性不大，但風險還是有的。
為保險起見，絕塵又仔細的檢查了克裡斯塔的情況。
只有一個字可以形容：亂！
太亂了！
到處都是蹦散的力量亂流。
這就是魔法師精神力量被人強行打散的後果，在身體中，尤其是在腦部，股股的力量亂流瘋狂肆虐。
如果能夠把人身體的組織透明化，你就可以看到，在克裡斯塔體內，大大小小的能量旋風瘋狂肆虐，時不時還來個或許是友好的碰面。
友好的時候，兩個旋風保持友好的距離，互不干擾。
當然，這是極少的情況，絕大多數時候兩個旋風的距離不夠‘友好’，於是各種意外發生了。
最理想情況，兩股力量旋風力量相當，運轉方向相反，碰到一起噗嗤一下，互相湮滅了，變成游離態的力量。
但多數時候，轟隆，火星撞地球，發生劇烈的碰撞，爆炸，或者被吞噬，融合成更強更大的一股。
就這樣，魔法師的組織不斷被破壞，破壞，再破壞，雖然這個速度不快，但據絕塵判斷，不出三個月，病人腦部組織就會被破壞的相當嚴重，變成一具行屍走肉，而病人的生命也絕不會超過六個月！
“您為我治療吧！呃…不知道您出手需要什麼條件？”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克裡斯塔深明這個道理。
“呵呵，我要的東西你給不起，興趣，只是興趣罷了，治不治隨你，你有一刻鐘考慮時間。”絕塵不著急，病人都不急他急什麼？
“好，以後有什麼我能幫得上的地方，上刀山下油鍋，萬死不辭！”少頃，克裡斯塔咬咬牙道，反正現在的他除了身上的幾個金幣，可以說是一無所有，最多爛命一條，死了倒也算是一種解脫。
如今，克裡斯塔雖然生活無憂，但是過得並不開心，甚至十分痛苦，以至於借酒消愁整日醉醺醺的。
而他表面上的生活無憂也是一種假像，也只是家族按月發放生活費而已，至於以前得到的種種好處，早已經被家族暗中收了回去，就是那魔法師的像征，做工精良的魔法杖，也被家族派人奪走。
以前，那魔法杖是家族贈送給他的，但失去了修為，家族不會讓這麼精良的裝備繼續跟隨他的，即使是已經送給他，而他也為家族立下過汗馬功勞也不行！
所幸，為了不寒了那些為家族服務的強者的心，克裡斯塔該享受的照舊，雖然沒有了失去修為之前的榮光，但生活上還是十分舒坦，甚至稱得上富裕的。
但這可不是克裡斯塔想要的生活，失去力量的日子……難過啊！
以前那些尊敬討好的面孔變了顏色，就連家丁，甚至那個發放月錢的出納，都敢每月克扣他大半的生活費用，不是他不想抗爭，可失去一身傲人修為的他又能怎樣，誰又會理他會呢？
所以，略一猶豫，克裡斯塔做了決定。
“明天，地點你選，要安靜，療傷過程中絕不能任何干擾，否則，後果你自己負責。”絕塵交代道。
“好。”克裡斯塔道。
“那麼，明天在這裡等你。”絕塵說罷，突然消失在克裡斯塔的面前，沒有一絲痕跡可循。
第二天，深夜，郊外的一處秘密山洞中。
這個地點當然是克裡斯塔提供的，是克裡斯塔以前無意間發現的地點，絕不會有其他人知道。
而且，也不會有人跟蹤他來到這裡。
如今，他是一個廢人，被魔力反噬已經沒有治愈可能的廢人，沒有了利用價值，沒有人會在意他的情況。
山洞口，絕塵布下了重重禁制，最外層是幻像，當然是夢舞出手，再裡面是幾層防御禁制，如果來了比絕塵修為低的人，也許能打開禁制，只不過時間久一點，也不多，一萬年足夠了。
最裡面，雪麗和愛麗絲一左一右守住，這也是絕塵最能信任的人了！
“開始吧！記住，無論有任何痛苦和感覺，不要抵抗。”絕塵平整了下呼吸道，同時右手搭上克裡斯塔的腕脈，真元隨之上行，直入克裡斯塔體內力量風暴中心，進行疏導與整理工作。
腦域內，就仿佛混亂的市場，亂作一團。
那是克裡斯塔自身的力量，被強大的外力擊散，變成一股股微小的力量亂流，在腦域內興風作浪。
絕塵要做的就是把這些力量打散、理順，使之重新納入克裡斯塔的掌握，只要這個問題解決了，其他一切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破而後立，這是絕塵的策略。
首先，絕塵制造了一個隔離空間，將一小股力量旋風困住，隨後壓縮壓縮在壓縮，直至被壓縮的不能再壓縮。
然後，用力一震，被壓縮成一小團的力量迅速崩潰，成為一團游離的力量，不同於先前肆虐的旋風狀力量，這股力量是可以被控制的，可以被被克裡斯塔重新控制。
說起來簡單，原理也有很多人也知道，但若真要去執行，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如果控制稍有不慎，病人就危險了，不僅是病人，由於治療的時候醫者同病人的力量糾纏，病人出現問題會直接反作用於醫者，救人不成還可能搭上自己。
利己不損人的事情大家都在做，利己損人的事情很多人在做，可損己利人的事情…除了極個別特殊情況，如父母為子女，幾乎沒人在做。
更何況，救助克裡斯塔不僅僅是損己利人，更有可能要命，誰施救要誰的命，而且這個可能性還非常大，所以，除了幾個牧師施展了幾個治療術，無效！其他就沒有人再嘗試過治療克裡斯塔了！
像克裡斯塔這樣，被反噬修為盡失的人多了，幾乎每個家族都會有幾個，尤其是大家族甚至會更多，但卻幾乎沒有被成功治愈的消息，久而久之，這種情況也就被成了絕症，幾個治療術盡人事，隨後就聽天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