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落水

   我覺得腦袋中一陣嗡嗡作響,陳浩澤說了什麼我根本就沒有聽進去,我現在最在意的就是白宇。原來我和他在上輩子就認識了,而且我曾經還是他的恩人,所以說,他之所以對我這麼好是因為想來到那立碑拂葉之恩。

   我不禁為前世的自己感到驕傲,這就應驗了一句老話“好人有好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想到這,我就覺得一股暖流湧上心頭,不禁勾起嘴角。

   “張行,你還好嗎?”陳浩澤似乎被我的樣子給驚到了,他憂心重重的看著我。

   “我還好,對了,你剛才有問我什麼問題嗎?”我突然想起陳浩澤,剛才好像說了一句話,但是我完全沉醉在快樂之中,沒有聽見。

   “我是在問你,玉葉子去哪兒了?為什麼不在你身上?”陳浩澤看起來非常擔憂,畢竟玉葉子可是他特意交給我的。

   “你怎麼知道玉葉子不在我身上?”我有些吃驚的看著陳浩澤問道。

   剎那間,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我們兩個都矗立著不動,陳浩澤露出轉瞬即逝的笑容,然後非常自信的說道:“這種小事情怎麼可能瞞得住我,別忘了那葉子可是我給你的。”

   “那葉子我放在白宇的枕頭下了,上午我不是告訴過你們嗎?白宇在你們來之前就醒過一次,有九成九的可能就是那片葉子的功勞。”說著我就越是興奮起來。

   陳浩澤聽了之後愣了一下,然後搖頭苦笑著說:“你們兩個真是緣分割舍不斷。我想著,也許他今生報恩,心裡就舒坦多了,不會再繼續糾纏下去,可你們這總一來一回的,怕是雙方的恩情永遠都報不完。”

   我笑而不語地走到河邊,蹲下身子打算用河水把身上這些黏糊糊的東西給洗掉,剛一伸手,陳浩澤又開口了。

   “想知道還發生了什麼事嗎?”陳浩澤說道。

   我停下手中的動作,“事情不是這樣就完了嗎?然後他來找我報恩,就這麼簡單。”

   陳浩澤繼續搖頭呵呵笑道:“就這麼簡單?那你知道他又是為什麼會這麼大膽犯了殺頭之罪?”

   我立馬陷入了沉思狀態,是呀,明知道那是不能干的事,他為什麼要去以身犯險招來殺身之禍呢?

   “這家伙的心太善良了,見不得別人受苦,雖曾貴為南方鬼帝,可是卻忘了自己已經人肉之身。”陳浩澤說干笑了一下說道。

   “南方鬼帝?”聽完我就一臉發懵,這名字聽上去也非常霸氣,有個帝字那有可能說明是一個如皇帝一般位高權重的人,莫非是掌管鬼魂的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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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了,一會是鬼帝,一會兒是青衣鬼,一會兒又是白宇,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原本我以為自己已經差不多掌握了事實的真相,可沒想到迷霧一層又一層的出現。

   陳浩澤又面帶譏諷的說:“他的最初身份就是南方鬼帝,後來這家伙也不知是那根筋搭錯了,居然自己卸了大半身法力離開地府,結果還沒干事便被愚民抓了,壞了肉身。之後便有了青衣鬼、林景則。我有種預感,你們之間的事情怕是不會這麼簡單就結束。”陳浩澤說起往事,面上滿是不屑與惋惜。

   陳浩澤說的話讓我很震驚,白宇的身世居然會如此復雜多變,一下子信息量太大,我有些接受不來。

   我困惑地搖著頭,一邊努力在腦中把剛才陳浩澤說的事情理清楚,一邊打算重新捧起河水洗干淨自己的手和臉再說。

   “且慢!不可以洗掉!”陳浩澤兩個快步的走到我面前,抓住了我正准備去接捧河水的手。

   我突然大怒:“陳浩澤!你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把我弄成這樣,還不讓我洗掉!”這小子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

   “你別誤會,我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好。相信我的,真不能把它洗掉再說你也洗不掉。”陳浩澤挑著眉毛,聳著肩膀說道。

   “你說什麼?洗不掉?你給我身上潑的是什麼?”我變得更加激動。心說難道我要頂著這身臭哄哄的東西過一輩子?

   陳浩澤催我趕快下水,我看著身上那不知是什麼的黑色漿糊,再看河上昏暗不明,明明是陰氣都重到現形了,水中更是混沌不堪,便沒好氣的問他:“你為什麼自己不下去?”

   陳浩澤被我一問,別過了臉去,支支吾吾的說道:“我法力不夠,連招魂幡都用不了。下去了恐怕是回不來了。”

   我看他這副囧樣,心中更是不願意下水:“你下去回不來,我下去就一定能回來嗎?你要是不告訴我你在我身上潑的是什麼,我們就在這裡耗著吧。”

   陳浩澤聞言,急了起來,撲過來想抓我的手。我一躲便躲過了,心說我雖然對法力這些東西一竅不通,這是觀察力還是有的。

   陳浩澤看撲不到我,忙說到“張行,你不想救白宇了嗎?”

   我心下一驚,差點忘了來這是抓假人的靈魂一切都是為了救白宇。但是總不能身上帶著一身不知是好是壞的漿糊稀裡糊塗的就下水去吧?別到時候白宇宇沒救到,反把自己搭進去。

   陳浩澤見我猶豫,忙乘熱打鐵的說到“張行,你快下去吧。再慢點,誰知道白宇還醒不醒的過來呢?你反正也已經救了他一世了,就再救一世吧。”

   我看他比我還著急,便有些好奇,再加上他之前一直瞞著我白宇前世就是青衣少年的事,於是又向他問道:“你這般急做什麼?難道你和白宇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關系嗎?”

   陳浩澤聽到我說這事,面上便又換上了滿臉的譏諷說道:“我和他能有什麼你不知道的關系?”

   “那你為什麼比我還急?”我疑惑的問道。

   陳浩澤突然定定的看著我,眼中滿是堅定的說“張行,你要信我,除了我誰也不值得你信。我才是你唯一的朋友,只有我會不求任何回報的守著你,幫著你。”

   我沒想到他會突然來這麼一段,搞得跟告白似的。兩個大男人把這些擺到明面上說怪讓人惡心的。

   我趕緊打斷他:“快別說了,快別說了。我信你不會害我還不成嗎?”

   陳浩澤還想說些什麼,見我一臉的不耐,便住了嘴。

   我又看向河水,那河水在我們談話之時,竟又渾了幾分。我心中一凜,不禁喃喃道:“也不知這河裡有多少冤魂。”

   陳浩澤也看向河水,聽到我的話,呵呵笑道:“這點髒東西在杜子仁眼裡不過是一點垃圾。”

   “杜子仁是誰?”我又問道。

   陳浩澤沒有看我,淡淡地說:“就是南方鬼帝,白宇的前世之一。”

   我還想再問陳浩澤一些事情時,忽然一陣大力把我往前猛地一推。

   回過神來,我已經掉入了深綠色的河水當中。我想罵一句陳浩澤這個龜兒子,卻聽到了陳浩澤輕不可聞的聲音:“張行,信我,我不會害你的。”唯一能夠求助的人,我不想自己再扛著了,我真的要崩潰了。

   “冷言!”我抓住他的袖子,聲音裡面帶了哭腔。他關切的低頭問我:“怎麼了秋楠,遇到什麼問題了?”

   我顫抖著雙手,把手機遞到了他的手裡,“我收到了江糯的短信……她威脅我……”

   因為害怕我說不下去了,我只是把手機給他,示意他自己看,聽了我的話,他的眉頭緊緊皺起,認真的看向手機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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