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前塵舊夢

   花嫁娘在趙渡同意後便不再限制我們的行動,只要在茶館的範圍內,隨意走動,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加嚴密的看守,似乎怕我們逃跑一般。

   雖然我們確實有這個打算。

   看著日加嚴密的看守,我心裡也沒有底,但如今都走到這一步,我也不能退縮。眼見大婚的日子愈發緊逼,我們也在暗中各自准備著。

   天色自從在我們進入茶館後便再也不見亮過,窗外除了一輪圓月和一片廢墟,便再無其他景像。風徐徐從窗戶向房間內灌入,也把天上一片烏雲帶走,遮住了那皎潔月光,似醞釀著一場狂風驟雨。

   大婚的日子也在有條不紊的准備中來臨。

   這一夜,整座茶館呈現出派喜氣洋洋的景像,所有人,乃至妖都知道,自己的大老板要大婚了。

   花嫁娘舉行的的傳統的中式婚禮,門、窗上被貼滿了雙喜,簾子全部換成紅色,一樓的大廳也撤走了桌椅,改成臨時的拜堂場地。

   趙渡在換好衣服後一直在房間來回踱步,坐立不安。

   我們也沒有打擾他,任憑他一人煩躁。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走進來的竟是那店家!店家也換上了吉利的紅袍,笑著道:“准東家,婚禮要准備開始了,您趕緊跟我下去吧。”

   商人不愧是商人,我想,連一點口頭便宜都不放過。

   趙渡結結巴巴應了聲,說馬上下去,店家倒也沒再催,獨自先走了。還是陳浩澤見趙渡這慫樣實在看不下去了,忍無可忍對著趙渡腦袋一陣打:“我說你平常那個英勇勁兒呢?”

   趙渡似乎被打醒了,只見他深呼一口氣,毅然決然的拉開房門,率先走了出去,我們見趙渡如此,相視一笑,也跟著走了出去。

   在下樓的那一刻,趙渡見眼前的場景,總覺得熟悉而又陌生,腦海裡似是有什麼要噴薄而出。

   花嫁娘早早在樓下候著,見趙渡下來,忙柔聲喊道:“夫君……”

   火紅的禮堂,眼前又是嬌俏美人兒,趙渡越看越覺得熟悉,越看越覺得自己不對勁,大腦頭疼不止,腦海中竟然浮現出了幾個場景——

   “姑娘,這裡已經安全了,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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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我早已心屬於你,嫁我可好?”

   “三娘,等我。”

   “三娘……”

   噴湧而來的記憶充斥著趙渡的腦海,趙渡痛苦的捂著腦袋,昏了過去,我們大驚,忙過去查看趙渡的情況。

   趙渡的前世就叫趙度,還與花嫁娘極為有緣。

   趙度第一次見花嫁娘時,正是花燈節,他那會兒本想散散心,卻不料聽到胡同內好像有嗚咽聲。他知道是有賊了,便忙只手衝進胡同內,把那些強盜打的落花流水。

   那晚的月色特別漂亮,不用電燈也能看清胡同內的景色。他回頭詢問:“姑娘,這裡已經安全了,你沒事吧?”

   月光下,他看見那哭的梨花帶雨的小姑娘時,心跳加速,耳根發熱,就知道大事不妙了——他對人家竟一見鐘情!

   之後呢?之後他總找借口出現在那姑娘面前,經過打聽,他得知那位姑娘是花府的小姐,叫花嫁娘,因為在家裡排行第三,也叫三娘。

   坐在花府門前的書上,他由外向內眺望,笑了出來,三娘……

   花嫁娘也注意到這個救命恩人,每次見到他都極為客氣感激,但在長久的相處中,花嫁娘發現她自己好像也對趙度動情了。

   但這是個極為不妙的事情,她早已到了要議親的年齡,家裡也開始張羅著給她定親,但在那男尊女卑的年代裡,花嫁娘家裡又怎麼會同意她和趙度的親事呢?趙渡只是軍營裡小小的百夫長。

   又是一年花燈節,趙度把她約出來,她想也不想就找了個借口避開家人了僕從,悄悄溜了出去。

   在湖畔,花嫁娘到時趙度早已在那邊等待許久。見花嫁娘來時,趙度握緊手中的東西,轉過身,對花嫁娘溫柔道:“三娘,你來了。”

   花嫁娘走到趙度旁,和他並肩一起眺望湖中的花船,耳邊隱隱約約還能傳來花船上奏樂聲和女子的嬌笑聲。

   趙度似乎很緊張,他忽然抓住花嫁娘的肩膀,低頭和花嫁娘對視,把花嫁娘弄的臉上一熱,只聽趙度低聲道:“三娘,我要去參軍打仗了,屆時我拿了個將軍的職位,你嫁我可好?”

   趙度又拿出手中的一塊石頭,塞到花嫁娘手上。那石頭通神粉紅,在月光下耀耀生輝,很是特別。

   花嫁娘哪想到趙度會說這些,眼淚奪眶而出,怎麼也止不住。她這一哭,把趙度心疼壞了,手忙腳亂給她擦著眼淚,慌亂道:“若你不願我也不勉強你,我……我可以等你,等你同意那天。”

   花嫁娘聽到這話,又忍不住笑了出來,她鼻尖還是因為剛才哭過,紅紅的,在月光的陰影下,趙度聽到了這輩子最動聽的話:“笨蛋,我等你。”

   “三娘,那你也等我,等我凱旋歸來。”

   趙度在戰場上奮勇殺敵,從一個小小的百夫長,一步一步晉升成副將軍,眼見著就要結束這場戰爭了,在最後一戰時,趙度帶領的隊伍卻進入了敵人的圈套,眼看著身邊的兄弟一個一個倒下,趙度心裡除了悲憤,還有不甘。

   他不甘心就此死在這裡。

   奈何敵軍是死了心要他們全軍覆沒,在敵眾我寡的情況下,趙度被圍殺,倒在了地上。

   身上是疼痛的,疼痛的他沒有知覺,麻木。趙度只好用眼睛掃視一周戰場,那些在地上躺著的,都是和他一起奮戰的兄弟……最後又把目光轉向遠方……

   三娘,對不起……

   趙渡只覺得那駭人的疼痛在自己身上一樣,猛地驚醒了。他看了一圈周圍,是在茶館的廂房內。

   趙渡無神的看著床幔,竟然不知道要如何面對。他心裡清楚的知道,剛才的那一切,並不是夢。

   可他也不是當初的趙度,他現在是趙渡。對於花嫁娘,此時趙渡心裡是復雜的。

   “老趙你終於醒了!”我見趙渡有了動靜,不免高興起來:“你都睡了兩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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