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我愛你,但不得不放棄你
一天之後,因為天罡道長的到來,我們的實力穩步提升,而我的布局,也已經開始。
酒吧的天台上。
我,陳浩澤,白宇,邱靈兒,邱月,覺法大師,徐福,天罡道長,趙渡以及牛悟塵都在。唯獨沒有西方鬼帝。
因為他的任務還未完成,所以需要時間。
而我們,站在一個法壇前,法壇上一張供桌,一張黃布將供桌蓋上,上邊燃著兩根紅燭,三根香插在一碗糯米中。十幾張黃符和兩種紅符,以及一把桃木劍,一個銅鈴,一個白色的玉瓶,加上半碗清水。
至於法壇的後邊,則是一塊畫著天罡八卦圖的巨大的黃布,平攤在那裡。
在中心的天罡八卦圖周圍七盞蓮花燈穩穩的落座,卻尚未點燃。
陳浩澤身穿道袍,有邱靈兒和邱月,還有天罡道長協助,我敢保證,此次送中山田子輪回,可以確保萬無一失,而且能夠順利完成。
陳浩澤走到了法壇前,我們則是向後走了幾步,只有徐福,邱靈兒還在旁邊。
他用手狠狠的拍在了供桌上,桃木劍和那個玉瓶便騰空而起。
順手接住了桃木劍,陳浩澤左手握拳,食指和中指並攏伸直,一指玉瓶,那玉瓶便直接彈開了瓶蓋,一縷青煙飛了出來。
中山田子也隨著青煙而現身。
隨即,他桃木劍和右手再指天罡八卦圖。
“陰陽二氣散,天罡八卦開!”
陣陣低吟,那黃布上的七盞蓮花燈便順勢燃起。
“有什麼話,盡快說,中山田子只有一刻鐘的時間,超過一刻鐘,錯過了此次輪回機會,就會徹底成為孤魂野鬼,就算我散去了陰陽二氣開了地府之門也毫無用處。”
回頭看向了徐福,陳浩澤淡然的聲音響起。
徐福走到了中山田子的面前,道:“現在我們有很多事情要做。這五百年來因為我,你受苦了。走吧,我雖然很愛你,但無法讓你成為孤魂野鬼伴我終生。”
“徐福,我不在乎,你不讓我變成僵屍,不讓我陪著你,我就算作為一個鬼,也一定要伴你身旁。我不走!”
“我明白,我都明白。可是,這五百年來,你可曾開心過?我有過幸福嗎?人鬼殊途,更何況我是一個僵屍,我們不會有好結果的。如果還有來生的話,相信我,我一定會找到你,和你共度一生的。”
“可是……”
“沒有可是。我愛你,但現在,我真的不得不放棄你。因為我不想讓你和我一起受盡苦果。回頭看看這五百年來,我曾做過很多錯事,也曾讓你陷入危險。這就是你我的苦果。你本來應該幸福的生活,會和一個正常人結婚生子,甚至此時的你,已經有了很多子嗣。可現在,我只能讓你走。我答應你,來世我們一定會相見!”
“對不起……”
中山田子低著頭,我看到她的眼角落下了血淚。
徐福輕輕地抱住了她,道:“這算是我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給你最後的一個擁抱。來生再見,我定會牢牢地抓住你,不再趕你走。”
徐福的聲音開始哽咽,他的眼中已經布滿了濕潤的光澤,臉頰上滑落了清淚。
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呵,只是未到傷心處而已。
回頭看了看趙渡,發現他正在用手不斷的撫摸著他腰間掛著的玉佩——冥婚玉,花紅所在的玉佩。
這個時候,我想我會很羨慕趙渡,而且很同情徐福。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可以了!時間到了!”
陳浩澤的聲音適時的在法壇位置打斷了徐福和中山田子的纏綿。
我看到徐福轉身離開,而中山田子,卻緊緊的拉住了他的衣角。
“忘川河畔,奈何橋頭,輪回路上。我等你!”
怨氣散盡的中山田子變成了一個花季少女,不再是之前那副恐怖的樣子,讓我心神為之一頓。
如果,如果我是徐福,我想我也會做出和他一樣的抉擇,因為中山田子,是個單純可愛的女孩兒。
徐福閉上了眼睛,任憑淚水滑落,忍著心痛,走到了我的身邊。
我抓住了他的手當作是安慰,然後輕聲道:“這對她而言,才是最好的結局。”
徐福點了點頭,道:“我明白。”
紅光一閃,我看到陳浩澤揚手一撒,黃符就像是下雨一樣漫天飛舞,而兩條紅光直接打在了中山田子的身後。
再仔細一看,那兩道紅光應該便是那兩道紅符造成的了。
“陰氣聚!鬼門開!七星引路,地藏接引!助中山田子輪回!”
我注視著陳浩澤的動作。
他咬破了右手中指,瞬息間,手指上就閃過了一道青光,在桃木劍上一抹,一道金光自桃木劍上閃起。
而後,他開始揮舞桃木劍,腳踏七星,劍指北鬥。
隨後桃木劍點在了半碗清水中,幾滴水珠直接打在了還在燃著的三支香下邊的糯米中。
他的右手掐出金剛指,插在了糯米中,帶著水汽,彈出了一粒糯米,直接落在了桃木劍劍尖上,在兩只紅燭火苗上化了兩下。
“陰陽路開!”
桃木劍猛地從他的手中飛了出去,直接刺在了天罡八卦前,一陣陰風四起,豪光一閃。
再定睛一看,因為陳浩澤在香頭上噴了一口無根水,然後抓了兩把糯米灑在燭光上,至剛至陽的氣流直接壓制住了陰風。
旋即,在中山田子的身後,就出現了一道巨大的古樸的大門。
兩個魁梧彪悍的身影在大門的一左一右若隱若現,看著很是威武。
“中山田子!請入輪回!”
威嚴霸氣的聲音自兩個陰將的口中傳出,十分的沉悶。
中山田子回頭看了一眼徐福,那依依不舍的感覺,我能夠感覺到。
她滿含不舍的走進了正在緩緩打開的大門中。
而後,大門轟然緊閉。
法壇上的香燭也瞬息熄滅,七盞蓮花燈也同時滅掉。
“弟子陳浩澤,恭送陰將!”
此時的陳浩澤,也在朝著那地府大門微微躬身,放下了桃木劍,舉起了清水,再次噴向了香燭。
香燭重新燃起,地府大門也消失了。
我握著的徐福的手,開始有些顫抖。
我撇頭看了一眼,他現在正在努力的壓制著那悲痛的心情,雙肩不斷的抖動著。
嘆息一聲,就看到了陳浩澤直接癱軟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