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決絕
聖母被我的這四個字震驚了。
她呆呆的看著我，問道：“我沒聽錯？你確定你說的是殺了阿鳳？”
我的眼神冷峻，透著一絲決絕。
頷首，我嘶啞的聲音依舊：“殺吧！這是作為父親，我唯一能為她做的。”
“她只是個孩子……”
“就因為如此，我不想看著她在痛苦之中掙扎。不管最後的結局如何，她都是痛苦的。現在亦如是。她只是個孩子，為什麼要承受如此重擔。因為滅世之戰，她在未來出生，我會死，所有人都會死，所以，她痛苦，看不到世界上有任何的希望。只有一片死寂。我們成功阻止滅世，她就會消失。對她而言，親情和世界，都是難以抉擇的。但是，她現在……因為天葉子，變成了一個只能殺人吸血的僵屍。你如果有辦法不讓她吸血，那可以當做我沒說過。如果你沒有辦法，那就殺了她。”
眼中波光粼粼，我深吸了一口氣。
一番話，可以說是發自內心說出來的。
就連聖母都沒有想到，作為阿鳳的父親，我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殺了阿鳳。
這四個字，看似我說的輕而易舉，但聖母也能體會到，我下了多大的決心，才做出了如此決絕的選擇。
聖母從未做過母親，所以不明白我的心情。
但她也曾因為和人王之間的愛情，心懷無盡的恨意，導致一棵聖母桃樹很根深種地心，造成了袁清風的出現。
固然這只是她計劃之一，不管是否是無奈為之，情，是真的。
一個毀滅天地命書的驚天大計，已經犧牲了太多太多。
嫦娥，袁清風，人王，聖母，現在又是阿鳳，之後，也有可能是這個世界。
我也不希望這麼做，更舍不得這麼做，但為了阿鳳，我只能這麼做！
因為，我是阿鳳的父親。
兩人相視許久，都未曾說話。
“那你，要見一見她嗎？”
良久之後，聖母嘆息一聲，問道。
我閉上了眼睛，搖了搖頭。
“但你是她的父親。”
“難道你想告訴她，殺了她的決定，就是我這個父親做出來的嗎？我不想讓她在臨死之前，恨著我。你體會過恨一個人的心情，真的很累。”
“但你至少，要讓她死個明白。行嗎？這是你的家事，我本不該多嘴的。但這件事……”
“不用再說了！我意已決。”
轉身，我就要走。但是……
砰！
一聲悶響，在我意識的最後一刻，我看到了人王在我身邊出現，他的手，還是立掌為刀的樣子。
當我漸漸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被聖母的神力牢牢捆了個結實。
眼前，就是人王和聖母兩人攜腕而坐。
“你們干什麼！”
“別以為你和聖母私底下見面我不知道，白宇早就告訴我了。如果你不見了，就在這裡找你。”
人王的眼神中透著一絲得意。
我暗罵白宇這個王八蛋！
這特麼是老子的家事！我不想讓靈兒知道，所以沒跟她說要殺了阿鳳的任何事情。
但白宇太特麼的了解我了！
我咬牙切齒的看著人王，罵道：“你個老王八蛋！放開我！我的家事用不著你們來管！”
“白宇不好意思出面，所以就讓我這個外人來嘍。你真的想殺了那丫頭？”
“不用你管！滾！你他嗎給老子滾開！”
“唉！伏羲，算了。由他去吧。”
別這頭我沒看他們倆，但我聽到聖母這句話之後，頓覺身體一松。
我身上的神力解開了？
“你剛剛有能力解開這神力，但你沒這麼做，說明，你不想殺她。”
聖母看著我，慢慢說道。
“你什麼意思？”
“我帶你去見阿鳳。”
“不行，我不去！”
轉身就要走，但是……我身後是特麼一個人神和一個天神。
妥，我又一次被打暈抓住了。
醒過來之後，我就看到了蜷縮在角落中的阿鳳，她變成了僵屍的樣子，渾身發抖。
她楚楚可憐的樣子，當真是我見猶憐。
想要走過去抱住她，告訴她不用怕，有爸爸在。
但我，還是放棄了，因為我不想看到她這幅樣子，更不像讓她恨我。
不然的話，我早就來看她了。
一轉身，就和聖母撞了個正臉。
“你看到了？她這段時間一直都是這樣。我怎麼勸都沒用，只能每天給她送來一個人。然後為她收拾一下吃過的殘羹剩飯。”
聖母嘆息著，她不忍的看著我，道：“這孩子現在需要你。”
“爸爸，我不是……不是故意的。嗚嗚……爸爸……你殺了我吧……”
舉起了手，暗運神力，想要拍向阿鳳，但我聽到了阿鳳的聲音，我突然，熱淚盈眶。
“你自己決定吧，你的家事，我本不該參與的。我早就該告訴你她現在的狀態。唉。伏羲，我們走吧。告訴白宇，不要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靈兒。不然那丫頭會發瘋的。”
聖母扔下一句話，就和人王離開了這裡。
留下了我，和阿鳳面對面。
放下了手，我癱坐在地，不敢上前，更不敢後退。
這孩子，到底承受了多少痛苦……
“爸爸……”
她無意識的叫著，讓我心中越來越痛。
眼淚無聲的滑落，我終於提起了膽子，爬了過去，抱住了阿鳳。
“爸爸在。不要怕。有爸爸在，你不會有事的。痛苦，很快就會過去的。”
聲音已經有些哽咽，我不忍這麼做，但我，真的沒有辦法。
“阿鳳，不要恨我。爸爸是為了你好。”
懷中哆嗦的小姑娘，是我的女兒，是我張行的女兒，她現在想要喝血，想要殺人。我不可以讓她這麼做。
“爸爸，殺，殺了我，我不想，不想殺人了！”
閉上眼睛，我心底一絲決絕再次閃現。
手中運起了神力，摸上了她的小腦瓜。
“很快。真的很快，就會過去的！”
眼淚已經打濕了我的衣衫，更像是一顆顆子彈，打在心口。
神力狠狠的透入了阿鳳的腦袋裡，然後，砰的一聲，一切都結束了。
抱頭痛哭，我捂著胸口，涕淚橫流，我在這間臥室中，在地上，不斷的翻滾著。
心痛，真的心痛。
沒什麼，比親手殺了最親的人更讓人心痛了。
對不起，靈兒，對不起，阿鳳。我對不起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