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掌握先機
情不知所起,而一往而深。明明當初只是將她當做了救命恩人,可是漸漸相處下來,卻不知怎的,將一顆心全部都淪落到了她的身上。
閉眼遮去了眸中的萬千嘲諷,接著如同往日一般風輕雲淡的搖著扇子,朝著三皇子府中走去。
另一邊,天牢中,蕭溥涵臉色陰沉的看著地上蒙著白布的身體,冷徹的目光中帶著鋪天蓋地的殺意。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被問話的獄卒們,一個個顫抖著身子,戰戰兢兢的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蕭溥涵目光掃到了站在最前方的牢頭,那人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結結巴巴的開口道:“太子,太子殿下恕罪啊!小的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昨天晚上,小的帶人去檢查的時候,這些大人們還都活得好好的,誰料到只不過是一晚上的時間,人就全沒了。”
蕭溥涵蹲下身子,揭開了蒙在屍體上的白布,看著這些死者面上的安詳之色,棕色的瞳孔中閃過了一抹詫異。
這些人被抓到天牢裡來的時候,哪個不是哭爹喊娘,各種呼喊冤枉。按理說在這天牢中應該是過著心驚膽戰的日子,就連睡覺也睡不安生才對。
怎麼會面露安詳?
抬頭看著一旁的仵作,薄唇輕啟,朗聲問道:“可以查出這些人的死因?”仵作穿著一身白褂子,上前恭敬的朝著蕭溥涵行了個禮,沉穩的開口道:“回稟太子殿下,這些大人們疑似是中毒所致死亡。”
蕭溥涵起身仲了皺眉,不滿的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疑似’是什麼意思?”原本一臉淡然的仵作,驀然感受到了從蕭溥涵身上散發出來的重重壓力,不由得伸手擦了擦自己額角的冷汗。
這個依舊實事求是的道:“回稟太子殿下,死者們皆是死相安詳,看樣子好像是中了江湖中的一種毒物。可是這幾位大人的血液中,卻沒有任何毒藥的成分。這……著實是令小的心中疑惑不已。”
而且這幾人面露安詳,一點都沒有中了毒之後嘴唇發黑,手腳抽搐的模樣,好像是在睡夢中壽終正寢,自然死亡一樣。
這實在是令人覺得太過蹊蹺。
聽到仵作的解釋,蕭溥心扭頭朝著一旁的牢頭道:“他們幾人昨天晚上吃的都是什麼東西啊?”牢頭朝著旁邊的一個獄卒看了一眼,那人連忙將這些人昨天晚上吃剩的飯菜端了過來。
“回稟太子殿下,這就是那些人昨天晚上所用的飯菜,自案發至今,這些飯菜都沒有任何人動過。方才我仵作已經檢驗過了,這些飯菜並沒有問題。”
蕭溥涵扭頭朝著自己身後一個不起眼的暗衛看了一眼,那人快速上前,拿著手中特制的銀針,在飯菜中挨個試探了一遍,隨後朝著蕭溥涵搖了搖頭。
也就是說牢頭的話是對的,這些飯菜裡面並沒有任何問題。事情好像一下子就陷入了僵局,就在這個時候,太子府的管家,帶著陸雲錚來到了天牢裡。
看著地上放著的是十幾具屍首,陸雲錚眼睛頓時便是一暗。又看了一眼圍在四周的獄卒和侍衛,陸雲錚不著痕跡的走到了蕭溥涵的身後,躬身行禮道:“草民見過太子殿下。”
聽到陸雲錚的聲音,剛才一臉冷徹的蕭溥涵,面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暖色,“你來了。”
陸雲錚點了點頭,也不廢話,上前蹲在那些屍體周圍,挨個檢查了起來。天牢中的獄卒和侍衛們,看到蕭溥涵並沒有阻止陸雲錚的動作,一個個的也就權當沒看到。
一炷香之後,陸雲錚面色沉重的來到了蕭溥涵跟前,朝著他搖了搖頭。蕭溥涵臉色一沉,就連陸雲錚出手也沒有發現任何的破綻,要麼是這幾位大臣自然死亡,要麼便是幕後下手之人,手段太高。
而此時此刻,第一種可能是怎麼都不會發生的,那麼便只剩下了第二種可能了。兩人合作,又在天牢中仔細的搜索了一番。結果還是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無奈之下,蕭溥涵只好吩咐侍衛能將那些屍體全部都抬到京兆府中,好好保存了起來。
兩人這才離開了天牢。
馬車裡,陸雲錚看著一臉沉悶的蕭溥涵,伸手為他倒了一杯茶水,“太子如今心中可有何打算?”
蕭溥涵煩躁的伸手揉了揉太陽穴,如玉的面容上,再也揚不起分毫溫潤的笑容。
“如今江南貪污一案,結案在即,結果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發生了這件事情。若是消息傳了出去,一個處理不好,就會寒了朝中大臣的心。可能是不處理,父皇那裡又要如何交代?”
陸雲錚眸子微微一閃,眼中閃過了一抹深思,“太子殿下可有將天牢中的消息封鎖起來?”蕭溥涵點了點頭。
陸雲錚不著痕跡的松了口氣,忽然開口道:“調頭,去皇宮。”窗外坐著的馬夫,聽到陸雲錚的吩咐,面上有些不解,可是蕭溥涵還沒有說話,他自然不會擅作主張,將馬車掉過頭去。
蕭溥涵驚詫得張大了嘴,接著冷聲吩咐道:“還不趕緊掉頭?”坐在外面的車夫心中一驚,連忙打馬調過了頭。
車裡,紫金獸爐燃著幽幽檀香,煙霧繚繞間,襯著陸雲錚面上的表情,越發的深不可測。蕭溥涵修長的手指,不自覺的摩擦著手中的杯子,“雲錚為何要讓車夫調頭去皇宮?”
陸雲錚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杯子,一雙銳利的眸子,定定的看著窗外,“如今天牢中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哪怕太子殿下已經封鎖了消息,恐怕宮中的皇上,此時也得到消息了。為了避免明日有心人拿此事在朝堂上做文章,我們自然是要先去向皇上坦白‘真相’。”
掌握了先機,到時候主動權自然就落到了他們的手裡。
蕭溥涵聽到陸雲錚這麼說,眸色一深,這件事情發生的時機實在是太巧,也太急。以至於她一時間忘了宮裡面還有父皇在那裡坐鎮。
天牢雖是直屬吏部管理,可是父皇若想在其中打探消息,哪怕他費盡了心思,最終父皇想知道的東西,都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