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黃鼠狼給雞拜年
陸雲錚挑眉看著自家妹妹,在陸雲遲期待的目光中,幽幽的道:“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陸雲遲:……
咬牙切齒的看著眼前的男子,將自己繡了幾天幾夜的荷包扔在了身邊的流雲身上,惡狠狠的開口道:“既然我是黃鼠狼,那麼我這個黃鼠狼親手繡的荷包,想必哥哥也是用不上了。既然如此,那就送給流雲好了。”
說著扭頭帶著兩個丫頭便要朝著屋裡走去。
陸雲錚看著自家妹妹面上惱羞成怒的神色,清朗一笑,從流雲手裡拿過了荷包,柔聲哄道:“好了好了,是哥哥錯了,是哥哥錯了還不行嗎!哥哥不應該惡意揣測你的意思。”
說著十分得意的將自己手中的荷包拿了出來,“而且你這荷包上明明繡的的就是男子用的圖案,把這荷包送給流雲,若是被別人看到了,豈不是誤了人家姑娘家的名譽。”
陸雲遲扭頭朝著陸雲錚甜甜一笑,在他愣神的瞬間,飛快的伸手將他手中的荷包奪了過來,狡黠的道:“哥哥這話也算是提醒我了,妹妹這才想起,我與太子殿下訂婚至今,還未曾給殿下送一個定情信物呢,難得這荷包廢了我幾天幾夜的功夫,等到哪天看到太子殿下,我就把這個荷包送給他,相信他一定不會覺得我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這幾個字陸雲遲咬的尤其重,陸雲錚哪裡不明白自家妹妹那報復的小心思。
當下便哭笑不得的看著眼前的陸雲遲,荷包在自家妹妹手裡,他自然不能像剛才從流雲手裡面搶過來也要去搶,只好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勸道:“你這明明是送給別人的禮物,扭頭就要送給太子殿下,這恐怕不太好吧?”
陸雲遲挑了挑眉,幽幽的道:“哥哥這話說的可有點不對,這應該是我准備送給別人的禮物,可惜我還沒有開口送出去,所以這些東西還是我的,我想要送給誰,就送給誰。”
說著得意的看了陸雲錚一眼,扭身朝著屋子裡面走去。
眼看著她便要走進自己的房門,陸雲錚目光微微一閃,清朗的聲音緩緩響起:“太子殿下近日以來心情會十分煩悶,我原本還想將這個消息告訴某人,讓她去安慰安慰太子殿下,如今看來,這消息恐怕是毫無用武之地了。”
一腳踏進房門的陸雲遲,身子微微一頓,這樣若無其事的往進走,門外那道清朗的嗓音又響了起來,“可憐太子殿下心中受挫,卻無人安慰,當真是凄慘至極呀!”
咬咬牙,到底是沒有忍住自己心中的愧疚,陸雲遲轉身面上揚起了一抹甜甜的笑容,對著陸雲錚道:“哥哥剛剛說什麼有關於太子殿下的消息?”
明明是陸雲錚用這個消息引誘陸雲遲過來的,可是此時看到她這副急切的模樣,忍不住開口酸了兩句,“你家哥哥我親口向你道歉,都不見得你妥協,如今只不過是拿太子殿下的事威脅了你兩句,你就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呀!”
陸雲遲臉龐紅了紅,心中有些羞惱,一雙眼睛卻是亮晶晶的看著陸雲錚。
不過陸雲錚又哪是那麼容易妥協的人,眉頭一挑,便開口道:“剛剛你手上的荷包,是給誰繡的?”
陸雲遲將手上的荷包拿起來,塞到了陸雲錚懷裡,沒好氣的開口道:“等你的給你的,現在可以告訴我,太子殿下到底是受了什麼挫折吧?”
伸手照懷中荷包上面微微的褶皺細細撫平,陸雲錚面上這才換上了一副認真之色,“此次江南貪污一案,皇上顧慮著太子的安全,讓他強行結案,不許再查下去。沒抓到搜刮百姓民脂民膏的幕後黑手,又被皇上如此訓斥,太子心中恐怕煩悶不已。這兩個字你若是遇見太子,記得好好開導開導他。”
陸雲遲仔細的將陸雲錚說的話都記了下來,抬起頭來,有些不解的道:“皇上為何不讓太子繼續查下去?那些官員的背後之人,當真那麼厲害?”竟然能讓一國之君為之忌憚。
陸雲錚眸子閃了閃,那些官員背後之人,能夠派人潛進天牢在不知不覺中將數十位官員一一殺害,這種手段,恐怕連皇上身邊的人都未必能夠做到,如今太子羽翼未豐,皇上自然是忌憚不已。
不過這些事情,蕭溥涵並沒有想著要告訴陸雲遲,只是模糊不清的道:“皇上竟然這麼說,那自然有他的道理,我們這些平民百姓,自然是猜不出來皇上心中所想。待到你明日見到太子之後,只需細細安慰便可。”
陸雲遲點了點頭,看著自家哥哥清逸如風的背影,眼中劃過了一抹濃重的幽深之色。
陸雲錚剛剛的話明顯只是說了一半,可是剩下的那一半,憑著她前世十年的閱歷,又哪裡會不明白。
若非背後這人真的強大到能讓皇上忌憚,這樣的一個好機會,皇上怎會忍痛放過。
深吸了口氣,壓下了自己心底的思緒,陸雲遲就是朝著自己的屋子裡走去。
太子府裡,身著一件黑色鬥篷,身材曼妙的女子,從外面的暗道中,緩步走了進來。
書房裡面,蕭溥涵一臉森冷的看著手中的信件,屋子裡面站著的暗衛統領,心驚膽戰的站在他的身邊。
片刻之後,蕭溥涵將信件重重地扔在了暗衛統領的身上,怒聲呵斥道:“本宮派你們在城外各個角落攔截住,這段時間飛往京城的信鴿,這就是你們給本宮辦的差事?”
暗衛首領蒙在黑布下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在蕭溥涵森冷的目光中,跪在地上請罪道:“屬下管教不嚴,以至於手下的人犯了如此彌天大錯,還請太子殿下責罰。”
若在往常的話,此時也只不過是一件區區小事,畢竟京城那麼大,除非蕭溥涵手裡面握著整個禁衛軍的軍權,否則的話手底下的人又怎麼可能會遍布京城外圍的每個角落。
畢竟天下之大,無奇不有,萬一外面的人長時間收不到消息,換了別的鳥兒送進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