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相互試探

   耳邊忽然傳來了蕭溥心那邪肆中帶著一絲虛弱的嗓音,陸雲遲頗有些驚訝的轉過頭去,就看到一身粗布衣衫,渾身依舊貴氣天成的蕭溥心,正笑意盈盈的朝著自己走過來。

   看著蕭溥心臉上的笑容,陸雲遲便想起來了,昨日自己在他面前那窘迫的模樣,當下便沒好氣的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婆婆,我忽然想起自己屋子裡面方才還有些東西沒收拾,就不在這裡陪著你散步了。”老婦人戲謔的看了一眼陸雲遲,也沒拆穿他心裡面那別扭的小心思,朝著她點了點頭。

   陸雲遲得意的朝著蕭溥心露出了一個笑容,便轉身快步的朝著屋子裡走去。

   蕭溥心走到老夫人跟前,接替著陸雲遲扶著老婦人繼續往前走著,老夫人看著站在自己眼前但笑不語的蕭溥心,頗有些疑惑的開口問道:“公子難道不去追的那個姑娘嗎?”

   蕭溥心一雙邪魅的眸子,漫不經心的看著自己腳下的草地,聽到老夫人這麼說,抬起頭來,笑得意味深長,“這會兒我要是就這麼冒冒失失的追了上去,依照她的性子,指不定要怎麼和我鬧別扭呢!還不如等他自己想開了,到時候我再上去。”

   老夫人點了點頭,指了一眼面前不遠處的大石頭,扭頭朝著蕭溥心道:“公子把老身扶到那個大石頭旁邊就行。”蕭溥心點了點頭,扶著老婦人坐在了大石頭旁邊,隨後一副恭謙的樣子,坐在了老夫人的身旁。

   老夫人眸子中閃過了一抹詫異,同時心中的欣慰更甚。

   “我觀公子步履穩重,氣息平緩,應當也是有內力護體,怎會被人迫害,掉下了懸崖?”蕭溥心眸子微微一閃,聽出了老夫人話中的試探,假裝十分懊惱的道:“都怪我年輕氣盛不懂事,和家裡人鬧了別扭,便想著自己出來闖蕩出一番事業,誰料到受了那奸人的計,這才被人迫害,掉下了懸崖。平白無故的連累了我的未婚妻,著實是讓老夫人見笑了。”

   老夫人聽到蕭溥心這麼說,一雙老眼中劃過了一抹精明,和善的笑著道:“獨自一人行走江湖,確實是要謹慎些。”

   蕭溥心點了點頭,一副虛心的模樣,誰知道老夫人卻忽然話頭一轉,看著蕭溥心定定的道:“公子其實是宮裡面的人吧!”老夫人說完之後,看著蕭溥心眼中一閃而過的警惕,笑著道:“公子不必擔憂,我老婆子之所以能看出來公子是宮裡的人,著實是因為年輕的時候,家中曾有人和宮中的貴人淵源頗深。看公子掉下懸崖時身上所穿著的衣服,用的是上好的綾羅綢緞,而那綢緞上的刺繡,若是老婆子沒有看錯的話,恐怕是宮中繡娘特有的針法,不知我說的可對?”

   蕭溥心實在是沒想到,眼前的老婦人之所以能把自己認出來,竟然是因為衣裳上的刺繡,當下便坦然一笑,也不再隱瞞。

   “老奶奶眼力果然非同尋常,在下的確是從宮裡來的,不過被人算計,掉下懸崖也是真的。”這話就是在告訴老婆子,自己是無意間來到了這個地方,絕對不是有意算計他們。

   畢竟這個村子裡的人,看起來和善的很,可是其實,每一個人都深藏不露……

   老婦人仿佛沒聽出蕭溥心話中的意思一般,拄著自己的拐杖起身,頗為慈祥的道:“老婆子,我這一輩子也沒有什麼兒女在身邊,看到你和那個姑娘,心裡面便覺得投緣的很。若是你二人無事的話,不妨在這裡多住幾天。若是有事的話,便趁早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說了一番似是而非的提醒,老夫人便拄著拐杖,獨自一人朝著林間慢慢走去。蕭溥心看著老夫人,那狀似蹣跚,實則穩健的步伐,轉身朝著陸雲遲所在的屋子裡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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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雲遲從外面回來之後,原本還擔心著蕭溥心會跟在自己的身後追上來。可待在屋子裡面好一會兒之後,也沒聽到外面有什麼響動,好奇的抬起頭去,就看到蕭溥心扶著老婦人,兩人在草地上慢悠悠的走著。

   這樣也著實是讓陸雲遲松了口氣,老夫人的屋子裡面布置頗為簡單,泥土做的床上面,掛著鐵鉤子,牆角靠著各種農具,屋子裡面放著一張寬大的木桌,旁邊放了幾個小椅子。

   左邊用簾子隔了一下,走進去便是陸雲遲,這幾日休息時躺著的床,右邊是一間簡陋的小廚房。

   眼看著時候不早了,陸雲遲走到小廚房裡面,動作笨拙的用火石生起了火,將鍋中的水燒開之後下了把米,准備熬點稀粥。

   扭身准備去菜園子裡面拔幾棵蘿蔔,和牆上掛著的那塊腊肉一起燉了。誰知道剛剛轉身,便撞進了一個充滿了破薄荷的懷抱中。

   揉著被撞痛的鼻子,陸雲遲紅著一雙眼睛抬起頭來,恨恨的看著蕭溥心道:“你這人走路怎麼沒聲音呀?就這麼悄無聲息的來到我背後,是想要趁機殺死我嗎?”

   看著眼前張牙舞爪,仿佛一個小狐狸一般的陸雲遲,蕭溥心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皇宮裡面,蕭溥涵一臉恭敬的站在皇上面前,低垂著眸子,微微有些呆滯,不知道心裡面在想些什麼。皇上看到蕭溥涵這副明顯出神的樣子,眸子微微一閃,毫不客氣的開口問道:“對於朕方才所說並不改革的策略,太子可還有什麼補充的地方?”

   蕭溥涵回過神來,扭頭看了一眼皇上身邊站著的李公公,只見李公公心虛的朝著自己看了一眼,便低下了頭去當下便明白,皇上方才已經發現了自己走神的事實,連忙跪下請罪道:“還請父皇恕罪,兒子這幾日心神恍惚,剛才站在這大殿中,覺得有些頭暈目眩,因此並沒有聽清楚父皇方才都說了些什麼。”

   皇上聽到蕭溥涵這麼說了,冷哼了一聲,將自己手上的奏折扔在了玉案上,“朕看你不是心神恍惚,頭暈目眩,而是心思根本就不在這御書房裡面。”

   櫃台下面的蕭溥涵臉色微微一白,耳尖的聽到了一輛摩擦的聲音,不過片刻,眼前便籠罩出來了一片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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