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談心
而蕭溥心看到他臉上的心虛之色,更加變本加厲的道:“眼下你竟然用這個理由來嫌棄本王,當真是令本王,心痛異常。”說著伸手扶著自己的胸口,一副被傷害了的模樣。陸雲遲抽了抽嘴角,哪怕明知道自己眼前的這個人裝出這副模樣來,就是為了要讓自己心虛,可是還是不由自主的走進了他挖好的陷阱裡面。
親自伸手為蕭溥心倒了杯茶,陸雲遲幽幽的嘆了口氣,認真的坐在他跟前,一字一句的道:“好了好了,剛剛我說的那些話其實都只是開玩笑的,你是因為我才落得了這一身傷痕,我又怎麼可能會因為這個原因而嫌棄你。別說只是在這裡呆了半個月,若是你的傷勢需要,哪怕讓我在這裡呆一年,我也無怨無悔。”
正在裝可憐的蕭溥心,忽然聽到陸雲遲這麼說,臉上的表情頓時便是一頓,隨後眸中劃過了一抹不易察覺的悲傷,“你無怨無悔,其實只是因為本王身後的傷,都是因為護著你,對不對?”
陸雲遲聽到蕭溥心這麼說,猶豫了一番之後,依舊狠心的點了點頭。她聽出了蕭溥心話裡面的意思,明知道自己此時只要說出不是兩字,眼前的這個人便能高興得如同孩子一樣,可是陸雲遲還是狠心的點了點頭。
面對感情他一向喜歡干淨利落的方式,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他,如今心裡面依舊喜歡著小華,便不會給蕭溥心任何幻想。
哪怕只是一句哄他開心的假話。為了她心甘情願的留在這裡半個月,本身也就是因為他背後的傷勢,她不想欠他任何人情……
而蕭溥心看到陸雲遲點頭的模樣,嘴角終是勾起了一抹譏諷,“果然如同我所猜測的一模一樣,若非當初我身後的這身傷,是因為救你而落下的,當初走在懸崖底下,你其實連看都不會看我一眼,我說的可對?”
看著蕭溥心臉上那異常悲傷的神色,陸雲遲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說。他想說當初在懸崖底下,即便他不是因為自己而受傷,就憑著他能夠不顧一切的來救自己,那麼她也不會把他丟棄在懸崖底下。
可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開不了口。看著陸雲遲皺著眉頭,望著自己,好似一副十分為難的模樣。蕭溥心嘴角的笑容越發的涼薄了,伸手將自己翻了兩座山才找回來的薰衣草扔在了陸雲遲的面前,轉身離去。
陸雲遲看著自己眼前的薰衣草,只覺得心中一痛。明明他並不喜歡蕭溥心的,為什麼看到他臉上那悲傷的神色,竟然會覺得心裡有些不舒服?是因為從懸崖上掉下來的時候,身上的傷還沒有調理好嗎?
硬逼著自己壓下了心底呢股不同尋常的感情,陸雲遲伸手將桌子上的薰衣草捧了起來,望著薰衣草花徑上那點點血跡,心中一痛,隨後裝作若無其事,一般將薰衣草插在了自己床前的瓶子裡面。
罷了罷了,如今讓他心痛一時,總好過以後心痛一輩子,上輩子的事情,她再也不願意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繁星遍布的星空下,蕭溥心一身冷氣,站在河水之中。望著奔流不息的河水,蕭溥心一雙清冷的眸子中漸漸的帶著幾許猩紅的色彩。
半個時辰之後,蕭溥心光裸著上身,從河水中走了出來,而方才他所站著的那片地方,如今已經被摧毀的不成了個樣子。原本景色尚且算得上秀麗的河岸,此時仿佛狂風過境一邊和岸邊的花花草草皆被摧殘成的不成個樣子,地面上也留下了一個又一個的坑。
此刻任何一個會內力的人走到這裡,恐怕都要驚嘆,到底是什麼人內力竟如此深厚,能把河岸旁邊的土地轟成這個模樣?
冷清的河水,洗去了一身煩躁,蕭溥心滿是疲憊的坐到了河岸邊,腳下的沙子仿佛還帶著白天裡太陽的余溫,蕭溥心想也不想便光裸著身子躺了下去。
絲毫不顧及自己背後剛剛結痂的傷口,會不會因為沙子的摩擦而再次崩開。
身後傳來了一聲低低的嘆息,蕭溥心扭過頭去便看到手中打著燈籠,一臉憂愁的老婦人正站在自己的身後。
“晚上風大,奶奶您不應該在這裡的。”老婦人將自己手中的輕輕地放在了一旁的亂石堆上,拄著自己的拐杖,坐在了蕭溥心的身旁,“小伙子,大晚上的你來這裡洗冷水澡,就不怕明天感冒了?”
隨手扯過一旁的衣衫,蓋在自己的身上,蕭溥心滿不在乎的道:“不過是區區冷水罷了,能奈我何。”說完之後,看著繁星遍布的天空,低沉的聲音中帶著滿滿的悲傷,“反正就算我病死了,那丫頭也不會有絲毫的心疼,既然如此,又管那麼多干什麼?”
老婦人臉上揚起了一抹慈祥的笑容,看著躺在地上一臉頹廢的蕭溥心,輕聲道:“既然如此在乎屋子裡面的那個丫頭,又為何不向她表明心意?”
蕭溥心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自己眼前慈祥的老婦人,忽然就開口道:“我哪裡是不想要和她表明心意,他現在心裡面一心想著那個人渣,我尚且未曾將自己的心意說出口,只是不小心讓她察覺到了些許,她便恨不得躲我躲得遠遠的。若我真的將自己的心意說出,那丫頭恐怕會直接和我老死不相往來。”
老婦人聽到蕭溥心這麼說,腦海中浮現出了坐在屋子裡面一臉哀愁的陸雲遲,低低的嘆了口氣,“既然如此,那為何還要喜歡著她,不換一個姑娘去喜歡?”
蕭溥心皺了皺眉頭,似乎是對老婦人這麼說有些不喜,“喜歡了便是喜歡了,哪怕她心裡面沒有我,可是只要我心裡有他,那便沒什麼是跨不過去的,終有一日我會等到她回頭,又怎能換一個人喜歡?”
說著看著面色淡然的老婦人,蕭溥心又接著道:“做人做事,自然是要從一而終的好,那些因為三心二意,撿了芝麻掉了西瓜的人,多不勝數。”
說著仿佛是在說服自己一般,重重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