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夜路
只見蕭溥心原本白皙的背上,此時卻遍布著大大小小的傷痕,傷痕雖然不深,都只是一些皮外傷,可是這麼多的傷口遍布在背上,如今又是夏天,稍微出點汗,整個傷口恐怕都要呲啦呲啦的疼。
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慢條斯理的在一旁擦洗身子的男人,陸雲遲飛快的從櫃子裡面拿出來的一壺清酒,隨即又將當初給蕭溥心醫治外傷的金瘡藥拿了出來。
那蕭溥心詫異的目光中,奪過了他手中的毛巾,細細的擦洗了一下蕭溥心身上的外傷,又將金瘡藥細細的覆在了他的背上,原本想著用繃帶給他包裹一下。可是老婦人家裡面根本就沒有繃帶,無奈之下,陸雲遲只好道:“沒有繃帶,你先趴在床上,等這些藥粉都被傷口吸收了之後再睡。晚上切記不要翻身。”
不然的話,剛剛處理好的傷口,恐怕又會再次崩裂開。
蕭溥心點了點頭,看著目露疑惑,望著自己的陸雲遲,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不回自己屋子,是准備留在這裡伺候本王到天亮嗎?”一如既往油嘴滑舌般的語氣,成功的讓陸雲遲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接著便大步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大早,陸雲遲剛剛起身顧不得洗漱,便來到了蕭溥心的屋子裡面,誰料到屋子裡面卻沒人。陸雲遲微微一愣,聽到了外面的腳步聲,回過頭去就看到蕭溥心手上拿著掃帚和老婦人走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些什麼,面上的笑容是她從未見過的真摯和開心。
兩人發現了陸雲遲的身影,老婦人十分關切的問道:“這會兒天色還早,雲丫頭怎麼不多睡一會兒?”看了一眼已經掛在當空的太陽,陸雲遲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低頭,“昨天晚上想事情睡得晚了些,今日倒是起得遲了。”
老婦人笑了笑沒說話,扭頭朝著自己身側的蕭溥心道:“今天晚上便是月圓之夜,晚間子時的時候,村正會帶著你們兩個離開這裡,等會兒用完午膳之後,你們兩個就回屋子好好休息去吧!免得晚上的時候精力不濟,這裡的山路可不好走。”
兩人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各自用完午膳之後,十分乖巧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休息。晚間子時,村正一臉復雜的看著蕭溥心,老婦人當時沒有跟過來,不過提前准備了些干糧,讓陸雲遲帶在手中。
三人大步朝著後山走去,陸雲遲詫異的發現自己當初怎麼走也走不進的後山,在村正的帶領下,如履平地一般走了進去。
山路崎嶇,不過半個時辰,陸雲遲便走得氣喘吁吁。令她覺得十分詫異的是,武功高強的蕭溥心竟然也是一副汗流浹背,蒼白著臉的模樣。
“難不成是背後的傷口太痛了?”暗暗的嘀咕了一聲,看著蕭溥心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極其蒼白的嘴唇,陸雲遲到底還是有些不忍心,上前扶著他的胳膊,一起走了起來。
蕭溥心微微一愣,隨後任由著陸雲遲攙扶著自己的胳膊朝前走去。嘴角的笑容越發的好看了。
村中扭頭看了一眼相互扶持的兩個人,暗自搖了搖頭,大步朝著前方走去。就這麼又走了一個時辰,陸雲遲估摸著他們已經翻過了一整座山,村正這才淡淡的開口道:“好了,沿著這條小路走出去,就能到達你們當初掉落的懸崖上。我們這村子從外面是進不來的,既然出去了,以後就不要再想著回來了。”
說完之後,便轉身朝著後方走去。不一會便看不到了村正的身影。
陸雲遲扭頭看了一眼蕭溥心,猶豫了一番之後,到底還是開口問道:“你失蹤的這三天,到底是去干什麼了?”蕭溥心扭頭看了一眼陸雲遲,漫不經心的笑著道:“身為前朝皇帝唯一的太子,自然是要將前朝皇帝留下來的暗雲衛收服了。”
陸雲遲眸子中飛閃過了一抹詫異,不過心中卻覺得此事也是理所當然的。
即便如此,陸雲遲頗為怪異的扭頭看了一眼蕭溥心,“你這麼坦白的把這些事情告訴我,當真不害怕我出賣你嗎?”要知道,她可是未來的太子妃啊!除非蕭溥心這輩子都沒有異心,否則的話,他們一直都是站在對立面上的。
蕭溥心一雙眸子看著前方仿佛沒有聽到陸雲遲的話,一般就在陸雲遲以為自己聽不到回答的時候,這才聽到他邪肆帶著些許失落的聲音傳了過來,“若是你將此事告訴了蕭溥涵,那只能怪本王命該如此。”
說完之後,不等陸雲遲反應,大步朝著前方走去。比起現在走的山路,陸雲遲當真覺得他們幾人方才走的山路,實在是太過平坦了。
眼前的小路不僅崎嶇不平,路上還長了許多纏腳的植物。這讓原本就十分艱難的路,走起來更加的不容易。
也幸好今日是月圓之夜,月亮的光輝照在山間,到不至於上陸雲遲和蕭溥心兩個人摸黑走路。不過即便如此,兩個人也走得十分辛苦。
約莫又走了兩個時辰之後,天色漸漸放明,蕭溥心的喘息聲,卻也是更加的嚴重了。之前一直將心思放在腳下的路上,可是一回過神來,陸雲遲立馬發現了蕭溥心的不對勁。
“蕭溥心,你怎麼了?”蕭溥心扭頭看了陸雲遲一眼,蒼白的有些詭異的薄唇,揚起了一抹極其好看的笑容,“本王能有什麼事,快點走吧,天亮的時候,要是還找不到歇息的地方,咱們兩個就只能在草堆裡面休息了。”
說完之後,大步朝著前方走去。陸雲遲看著他那穩健的步伐,一時間也沒察覺出來不對勁來。等聽到前方撲通一聲聲響,抬起頭來就看到方才步履穩健的男人,此時正一臉蒼白的暈倒在了草叢中。
陸雲遲臉色當下便是一白,飛快的向前將蕭溥心從地上扶了起來,仔細的為他把脈之後,整個人都僵硬的坐在了地上。
伸手在蕭溥心的額頭上探了一下,若非時候不對,陸雲遲當真想要破口大罵。這人都燒成什麼樣子了,居然還在她面前逞強,頂著夜風走了這麼長時間的夜路。
就他如今的體溫,再燒一段時間,燒成傻子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