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自殘
蕭玥宜這話一出,蕭溥涵上去還沒有開口說些什麼,那些站在蕭玥宜身後的使臣們已經大呼了起來。
“公主殿下萬萬不可,您可是我們西涼最尊貴的公主,哪能給別人做側室?”
“是啊是啊,公主萬萬要三思,夏國京城裡面的王公貴族們,人才濟濟,有能力有樣貌的青年才俊,更是數不勝數,依著公主殿下的身份,完全沒有自降身份給人做妾的道理?”聽著身邊使臣們的勸導,蕭玥宜一雙眸子微微眯起。
而原本站在門口的陸雲錚,俊臉上已經蒼白的沒有了一絲血色,就在蕭玥宜以為他會衝上來質問自己的時候,陸雲錚卻忽然轉身離開了驛館。
一瞬間,一股巨大的失落將蕭玥宜籠罩,她都已經將話說到了這個地步,那個站在門口的男人,從始至終,連一個眼神都沒有遞給她。如今更是直接離去,蕭玥宜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酸楚得都快流出淚來了。
而站在蕭玥宜面前被蕭玥宜調戲了這麼長時間的蕭溥涵,此時也已經發現了一絲不同尋常之處。
剛才蕭玥宜的話著實是把她嚇到了,不過回來之後蕭溥涵便看清楚了事情的真相並非如此。這位西涼的公主並不是第一次看到他,之前看到他的時候,都是一副不冷不淡的模樣,若說是一見鐘情,那麼這位公主早該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便對他說出了自己的心意,又如何會拖到現在?
如今忽然變得如此熱情,甚至要揚言嫁給自己,並且不惜以側妃之位,這其中必定是有什麼貓膩。蕭溥涵想著,腦中靈光一閃,忽然轉身朝著自己身後看去。
驛站門口空無一人,蕭溥涵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頭,莫非他方才的猜測是錯的?
就在蕭溥涵如此想著的時候,站在一旁的蕭玥宜,忽然十分冷淡的開口道:“本公主身子有些不適,感謝太子殿下的事情,恐怕要改日再說了,我先回房休息了。”說完之後便扶著自己丫頭的手,回了自己的房間。
蕭溥涵看著蕭玥宜那落寞的背影,眸中劃過了一抹注定,隨後轉身朝著站在一旁,不明所以的西涼使臣們道:“既然貴國公主身子已經大好,本宮即日便會奏請父皇,讓內務府專門為公主舉辦一場宴會,屆時還望貴國公主賞臉。”
西涼的使臣們一個個笑呵呵的應下,看著蕭溥涵的目光中,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意味。
把自己要辦的事情辦好了之後,蕭溥涵便離開了驛館。
驛站裡面,蕭玥宜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後,便將跟在自己身邊的兩個丫頭趕了出來,不久後,屋子裡面就傳來了一陣哭聲。
站在門口的兩個丫頭對視了一眼,幽幽的嘆了口氣,幫自家公主守著門,免得被那些使臣們知道了,回國之後又去皇後和皇上面前說公主的壞話。
傍晚時分,陸雲遲正坐在大廳裡面看著這個月交上來的賬本,就看到陸雲錚一臉落寞的從外面走了進來,往日裡總是十分整潔的衣衫,此時也沾著些許草灰和泥土。
那張俊朗的面容上,也帶著些許擦傷,陸雲遲心中一驚,連忙上前拉住陸雲錚的手,關心的道:“哥哥你這是怎麼了?你不是出去找太子殿下,說事情去了嗎?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是不是路上有刺客埋伏你了?”
陸雲錚抬頭看了陸雲遲一眼,伸出手來想要,摸摸陸雲遲額前的劉海,可是剛剛抬起手,陸雲遲就發現陸雲錚的手掌上有著一道長長的傷口,那傷口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留下的,此時已經結痂。可是看起來依舊讓人覺得觸目驚心。
陸雲遲眼眶中的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哥哥你的手……流雲流珠,趕緊去拿些繃帶和金瘡藥,另外再拿一些烈酒過來。”如今雖說已經到了秋日,可是這溫度絲毫沒有下降,這個時候手上的傷若是不及時處理的話,哥哥的整條手都很有可能會因為這個而廢掉。
似乎是陸雲遲面上的眼淚打動了陸雲錚,從方才進門到現在面上,一直毫無表情的陸雲錚忽然伸出手來,笨拙的為陸雲遲擦了擦眼淚,干裂的唇微微揚起,沙啞的道:“遲遲不必為我擔心,只不過是一些小傷罷了。”
陸雲遲抬起自己哭得通紅的眼睛,狠狠的朝著陸雲錚看了一眼,“什麼叫做小傷,這傷口要是再大一點,你的整個手掌就要廢了,以後恐怕連拿筷子都難了。”
陸雲錚抿了抿唇,面對自家妹妹的斥責,並沒有開口反駁。流雲和流珠兩人飛快的去陸雲遲的屋子裡面加藥箱拿了過來。一旁的管家也已經命令小廝准備好了熱水和烈酒,陸雲遲拉著陸雲錚的胳膊把她扶在大廳的椅子上坐下,隨後仔細的為陸雲錚將手上的傷口清理了之後,用繃帶薄薄的纏了一層。
隨後轉身呵斥道:“暗六。”話音一落,暗六便連忙從暗處顯出身來,恭敬的跪在地上。“沒有照顧好公子,是屬下的失職,還請小姐責罰。”
陸雲遲被嚇笑了,一雙凌厲的鳳眸,緊緊的盯著跪在自己眼前的暗六,“哦,那你倒是說說,我應該怎樣懲罰你?”暗六額角留下了一滴巨大的冷汗,想起公子方才那瘋魔的模樣,只覺得心中有苦說不出。
剛剛公子從西涼使臣所住的那個驛站裡面出來之後,整個人的狀態便有些不對勁,又不讓他們兄弟幾個跟著,他們幾個人倒是想不聽公子的話,可是依照他們的武功,又怎麼可能會追得上陸雲錚?
三兩下便被陸雲錚隱去了身影,等到暗六他們找到陸雲錚的時候,陸雲錚便已經是現在的這副樣子了。此時面對陸雲遲的追問,暗六著實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陸雲遲看著暗六低頭不語的模樣,又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面滿臉落寞的自家哥哥,面上的神色越發的冰冷了,“我再給你一盞茶的時間,若是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給我滾出陸府。”這話便是要將暗六從陸雲錚身邊剔除,連一個認錯的機會都沒有了。
暗六心中一驚,連忙抬起頭來道:“還請小姐恕罪,屬下這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