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虛與委蛇

   翌日,皇宮裡面,一向滿臉威嚴的皇上,此時臉上卻掛著和煦的笑意,看著坐在自己下方的蕭玥宜,“朕聽聞太子說,公主前些日子得了風寒,不知如今身子可好些了沒?”

   蕭玥宜站起來恭敬的朝著皇上行了個禮,笑意盈盈的道:“多謝陛下關心,玥宜如今已經無愛了,京城的氣候比之西涼要冰冷許多,玥宜一時不察,這才讓風寒入體單個的覲見陛下的時間,實在是玥宜的不對。”

   皇上笑著擺了擺手,渾不在意的道:“公主未曾出過遠門,不了解下國與西涼之間氣候的變化,因此而得病,也是常事,朕又怎會因為此事怪罪公主呢?”

   “陛下聖明。”蕭玥宜不鹹不淡的恭維了一句,皇上臉上滿是開心的笑容,只是若是仔細的話,便能看到皇上眼底隱含著的淡淡冰寒。

   兩人坐在大殿中央,你來我往又客套了一會兒之後,皇上這才笑著對蕭玥宜道:“正聽底下的人說,昨日公主在驛館中當眾向太子求婚,這還想著過幾天專門為公主舉辦個宴會,好為公主好好引薦引薦我下過的青年才俊,沒想到公主就是看上了朕的太子。”

   這句話是試探,亦是警告,作為別國公主,若非有和親的必要,蕭玥宜是絕對不會嫁與他國的太子的。更何況如今夏國的陛下明顯要將自己的皇位傳給蕭溥涵,這個時候她若是嫁給了蕭溥涵,不管是對她,還是對西涼來說,都不是什麼好處。

   因此皇上這番話看起來似乎只是無意的一感慨,實則是在告訴蕭玥宜,這京城裡的青年才俊你隨便挑,太子你就不要再肖想了。

   蕭玥宜淡淡一笑,垂眸將自己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嘲諷之遮住,抬起頭來面上又恢復了方才那副乖巧溫婉的笑容,“陛下說笑了,玥宜又怎麼敢高攀貴國太子殿下?只不過是看太子殿下這幾日為了我西涼的使臣們忙前忙後,玉兒心懷感激又不知道,該如何向太子殿下道謝,所以這才假借這婚事為由,和太子殿下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罷了。”

   皇上一雙威嚴的眸子,定定的朝著蕭玥宜看了過去,“公主這話可是當真?”蕭玥宜淡淡一笑,精致而頗顯英氣的面容上,看不出來分毫的破綻,“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玥宜雖不是君子,可也是西洋的一國公主,說話自然算話。昨日的一切只不過是我和他的店開了一個玩笑罷了,待會見到太子殿下之後,我自會向他的殿下解釋清楚。”

   皇上心中暗暗的松了口氣,抬頭便又換上了一副慈祥的笑容,“如此一來,那倒是可惜了,我夏國京城中的青年才俊不少,朕的幾個兒子,也都是文武雙全,若是公主對哪個有意的話,不妨前來稟告於朕,也好成全了朕的一番美意。”

   蕭玥宜心中暗暗的笑,這話說的還真是漂亮,不愧是夏國的陛下,還當真是老謀深算的很。明知是把夏國的青年才俊放到她面前給她挑,可最終又說起了自己的兒子,這話若是傳了出去,不管他挑中了京城裡面的哪個青年才俊,那些男子難不成還感冒著?天下之大不諱和皇上的兒子爭女人不成?

   蕭玥宜想到這裡眼中的嘲諷之色也越發的嚴重了,面上卻依舊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樣,“如此一來,玥宜就多謝陛下的美意了。”這話就是將皇上方才所說的話應承了下來,果不其然,皇上聽到蕭玥宜這麼說,臉上的笑容也越發的真切了。

   一旁的李公公眼觀鼻鼻觀心,靜靜的聽著皇上和蕭玥宜之間的對話,等到蕭玥宜走了之後,這段話立馬就被傳到了皇後的宮裡。

   彼時皇後正在宮中喝茶,蕭溥涵陪伴在一旁,聽著李公公傳過來的消息,皇後笑著扭頭朝著蕭溥涵看了過去:“我就說昨天陸雲錚子回來向我稟報驛館中所發生的事情的時候,總是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樣,原來是西蘭國的公主,在大庭廣眾之下調戲了我兒?”

   蕭溥涵被自家母後調侃的俊臉一紅,略微有些害羞的道:“西涼公主已經和父皇解釋過了,昨天的事情不過是一個玩笑罷了,母後切莫放在心上。”皇後自然不會將這種事情放在心上,聽到蕭溥涵這麼說,也就笑著附和道:“難不成你母後我連這一點東西都看不明白?”

   蕭溥涵連忙道了一聲不敢,皇後慈祥的笑著將自己手中的茶盞放在了桌上,抬頭看著蕭溥涵道:“太子有多長時間沒去看過遲遲了?”蕭溥涵微微一愣,抬頭看著皇後那仿佛能夠洞悉一切的眼睛,有些心慌的低下了頭,淡淡的道:“大概有半個多月吧,西涼使臣自然入京之後,便一直由兒臣和三弟一起負責著,兒臣實在是抽不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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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溥涵這番話幾乎是下意識的在為皇後解釋,然而他這番話說完之後,皇後面上的神色不僅沒有緩和,反而變得越發的令人捉摸不定了。

   就在流雲心中暗暗猜測著,皇後心中到底是怎麼想著的時候,皇後忽然開口問道:“上次你皇祖母要將你和陸小姐二人的婚事定下,你為何要推脫?”

   蕭溥涵不曾想到皇後竟然會這麼問一時間,面上的神色頗有些呆愣,回過神來之後,連忙低頭掩飾住自己眼中的神色,假裝平淡的問道:“這個問題而是上次不是已經和母後解釋過了嗎?兒臣年紀尚輕,想在父皇手底下做出一番事業,再和遲遲成親。”

   這話一出,蕭溥涵心中不知怎的,忽然有些心虛。不過這麼一點點心虛,也很快被他忽略了過去。

   然而知子莫若母,就算蕭溥涵在皇後面前偽裝的再好,又怎麼可能會逃過皇後的慧眼。皇後看著眼前沉默不語的蕭溥涵,幽幽的嘆了口氣,這才開口問道:“涵兒,你的事情,一向都是由你自己做作,母後甚少插手,該怎麼做,母後相信你心中也能夠衡量得清,莫要因小失大,等到失去了才後悔。”

   蕭溥涵有些震驚的抬起頭來看著皇後,“母後這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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