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傷心
蕭溥心修長白皙的手指敲擊著桌面,聽言淡淡的看了元寶一眼,漫不經心的開口道:“知道了就知道了,這件事情既然你能打聽的到,難道你以為太子手底下的人會連你還不如嗎?”
元寶一口老血噴了出來,什麼叫做太子手底下的人連他也不如嗎?他元寶難道看起來很差勁嗎?主子你可不要忘了,這麼多年以來到底是誰跟在你身邊,鞍前馬後為你辦了這麼多事情的。
好似是看出了元寶心中的怨念,蕭溥心從自己的袖子裡面摸出來了一張銀票,扔在了元寶面前,淡淡的道:“本王想了想,忽然覺得你說的還是有點道理的,眼下太子皇兄也知道了這件事情,依照他的心性,自然會對此有所舉措,你派人去盯著太子,有任何消息,都要回來稟報我。”
元寶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面的銀票,眼睛亮晶晶的點了點頭,飛快的拿起銀票便准備朝外跑去,跑了一半之後,忽然回過頭來,賤兮兮的看著自家主子道:“主子,除了這個消息曉得今天其實還探聽了一個消息,陸小姐和陸公子明天要出府一趟,據說是為了乞巧節的時候見太子殿下,所以要去專門挑衣服。”
說完之後看著自家主子驀然陰沉下來的俊臉,元寶吐了吐舌頭,飛快的跑了出去。哼,他元寶難道看起來一點脾氣都沒有嗎!
而這邊,被元寶擺了一道的蕭溥心,怒氣衝衝的在自己的屋子裡面來回走動了半個時辰,終於發現眼下自己這種生悶氣的行為,並不能為自己帶來什麼實質性的利益,也不會讓陸府裡面那個沒良心的小丫頭對自己有任何的愧疚,看來果然還是要主動出擊才行……
夜半三更,貓頭鷹在樹枝上嘰咕嘰咕的叫著,曉紅衣著單薄的坐在院子裡面,手邊放著一個陶罐,罐子裡面放著前些日子采集下來的桂花,想換個小炒,兩個丫頭都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院子裡面只有陸雲遲一個人,看著自己手邊的陶罐,一邊將洗好的桂花放了進去。
蕭溥心腳尖一點,悄無聲息的落在了陸雲遲背後的屋頂上,看著陸雲遲那目光恬淡的模樣,冷厲邪肆的眸子,漸漸的柔和了下來。果然每次看到他之後,心情便會得到前所未有的寧靜,哪怕什麼都不做,就這樣子靜靜的看著她,她也覺得心中一陣的歡喜這樣的人,他怎麼忍心讓給蕭溥涵那個心機叵測的陰險小人。
蕭溥心想著,眸子一時間竟有些迷離,而這邊坐在院子裡面釀酒的小洪將所有的佐料都放在了陶罐裡以後,又拿了一個小鏟子在地上刨出了一個坑,將酒罐放進去,轉身回屋的時候,抬頭間卻忽然看到了自己屋頂上躺著的一道黑影。
陸雲遲下意識的便要驚呼出聲兒,躺在屋頂上面的蕭溥心,察覺到她的動作,身影一閃,幾乎是在瞬間便來到了陸雲遲的眼前,捂住了她的嘴。
“噓,小點聲,要是把你院子裡面的那兩個丫頭吵醒了,我可不介意把他們兩個直接打暈哦!”熟悉的嗓音伴隨著威脅的話語,撲面而來陸雲遲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面孔,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而蕭溥心看著陸雲遲面上這般生動的表情,卻是止不住的好心情。“呵呵呵!”陸雲遲狠狠的瞪了這人一眼,以眼神示意,讓蕭溥心把手松開。蕭溥心十分貪戀的用指腹摩擦了一下陸雲遲那嫩白的臉頰,看著陸雲遲充血的耳垂,好心情的松開了手。
陸雲遲狠狠的瞪了蕭溥心一眼,趁他不注意,抬腳在他的腳上狠狠的踩了一腳。一瞬間,蕭溥心的表情變扭曲了起來。
“嘶,你這丫頭心也忒狠了些,好歹你我二人曾經有同生共死過,如今我只不過是到你的院子裡面來看看你,你便對我下如此狠手,果然最毒婦人心。”陸雲遲看著他抱著腳亂跳的模樣,冷哼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些許嫌棄道:“堂堂三皇子,大晚上的不在自己府中好好休息,夜半三更,跑到別家女子的閨房頂上,傳出去,你不要你的臉面,我還要我的名聲呢!”
話雖說的嚴厲,可是陸雲遲面上卻是帶著淡淡的笑容,哪裡有一絲生氣的模樣。他對蕭溥心態度的轉變也許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出來,然而身為局外人的蕭溥心,卻是敏銳的察覺到了。
當下便是皮笑臉的湊到了她的跟前,笑嘻嘻的道:“沒辦法呀,這京城裡面的千金貴女千千萬,可是本王就偏偏看上了你這麼一朵花,只好死皮賴臉的跑到你的屋頂上,以求佳人芳心。”
蕭溥心這番話說得十分吊兒郎當,可是仔細看的話,便能看到她眼眸深處的真摯。陸雲遲,我蕭溥心這一輩子都沒有什麼東西是我一定要要的,但是你,是我這輩子一定要得到的人,哪怕不擇手段。
陸雲遲忽的被他眼眸中的認真鎮住,回過神來之後,立馬撇過了頭,然而胸膛裡面的那顆心髒卻是控制不住的跳了起來。這樣熟悉的感情,她最是明白不過,當下臉色就變得蒼白了起來。
蕭溥心背對著她,並未看到他面上的神色,只是看著她那微微顫抖的身軀,有些不解的問道:“你怎麼了?”說完之後,忽然皺了皺眉頭,聲線也帶著些許清冷道:“本王的告白就讓你這般忍受不了嗎?”
背對著他的陸雲遲身子微微一僵,隨即便明白他誤會了自己的意思,轉身正打算解釋,腦海中卻忽然浮現出了蕭溥涵那溫潤如玉的側臉,剛下准備解釋的話,就那樣卡在了喉嚨。
而蕭溥心久久等不到陸雲遲的話,看著她那一臉蒼白的模樣,終是不忍心再逼迫,從袖中拿出了自己提前備好的東西,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未曾多說一言,便離開了陸府。
等到什麼等到蕭溥心走了之後,陸雲遲這才將目光放到了蕭溥心方才從袖子裡面拿出來的那個紫檀木盒子上。
極其珍貴的紫檀木盒子上雕刻著繁復的花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