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明嘲暗諷
皇上幾乎是將這些話給挑明了,蕭溥涵又怎會不明白,當下便跪在地上,十分感動的道:“兒臣定不負父皇所托,還請父皇放心。”皇上點了點頭,困倦的坐在了一旁的軟榻上。
自打早上到現在便一直在御書房裡批閱奏折,好不容易蕭溥涵來了之後,休息了一會兒,結果沒過多久又陪著他在這暖閣裡面耗費了整整一個時辰的時間,皇上此時也著實覺得心神疲累的很。
趁著蕭溥涵低頭恭敬的跪在地上的時候,皇上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既然無事。便早些退下去休息吧。”蕭溥涵聽著皇上那略顯疲憊的聲音,抬頭看了一眼皇上,似乎是想說一些什麼,但到底沒有開口,只是恭敬的應了一聲,便退了下去。
等到蕭溥涵走了之後,李公公這才從外面走了起來,看著皇上靠在椅子上面一副疲倦的模樣,李公公不由得嘆了口氣,上前親自為皇上揉捏著肩膀,“太子殿下素來便是個有手段的人,陛下又何苦如此費心。”
皇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蒼老的手指,嘴角彌漫起了一抹苦澀,“涵兒的能力,朕自然是相信的,可他終究還是太年輕了,這些年在朕的保護下,缺少了一些磨礪的機會,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能夠完美解決,可就是將感情看的有些太重了。”
若是他能夠將兄弟之間的情誼看得比較重的話,那皇上想必會十分欣慰,可偏偏蕭溥涵對自己的兄弟,雖說沒有心狠手辣的一個個出去,可是對待他們的時候,也是十分的冷漠。
偏偏如此冷漠的人卻將一個女子放在心上,甚至不惜為了這個女子和自己的兄弟翻臉,這是皇上所不能接受的。
李公公聽到皇上這麼說,抬頭小心翼翼的看了皇上一眼,發現皇上面上雖是平靜,但是那一雙閃爍著精光的眼眸,卻顯示著皇上內心的不平靜。
當下便低下頭,不敢再多說一句。
而這邊,蕭溥涵出了宮以後,剛剛走到大街上便看到了,帶著自己的侍從在大街上游蕩的蕭溥心,眸子瞬間就是一冷。
而蕭溥心顯然也看到了坐在高頭大馬上的蕭溥涵,嘴角當下便勾起了一抹邪肆的笑容,“今日還真是巧的很啊,恰巧有興致到大街上逛一趟就遇到了太子皇兄。”蕭溥涵淡漠的坐在高頭大馬上,俯視著站在地上的蕭溥心,冷漠到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眸中,劃過了點點殺意。
而蕭溥心自然也是很敏銳的察覺到了蕭溥涵對自己的殺意,嘴角的笑容越發的燦爛了。蕭溥涵,想殺了本王嗎,可惜本王永遠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蕭溥涵是沒有說話,可是兩人對視之間的激烈火花,就已經讓周遭站著的百姓們退避三舍了。
片刻之後,蕭溥涵這才淡漠的開口,“既然皇弟這麼好的興致,那為兄就不在這裡打擾了,太子府裡面還有一堆雜事,等著本宮我去處理呢!”蕭溥涵中就是被蕭溥心逼出了幾分火氣,原本淡漠的語氣中也帶著點點嘲諷。
站在蕭溥心身後的元寶聽到蕭溥涵這麼說,立馬朝著蕭溥涵瞪了過去。太子殿下這是什麼意思?諷刺他們家王爺游手好閑沒事干嗎?
元寶都能聽懂的意思,蕭溥心又怎麼會聽不出來,當下嘴角那邪肆的笑容便越發的燦爛了。
“太子皇兄體恤自己府中下人,本王自然不好阻攔,元寶,咱們給太子殿下讓路。”蕭溥涵臉色鐵青的看了蕭溥心一眼,騎著駿馬離去。
等到蕭溥涵走了之後,一旁的元寶立馬大笑了起來。“哈哈哈,主子,你看看太子殿下走的時候臉色,真是笑死小的的。”
敢嘲諷他們家主子游手好閑,真當他們家主子是好欺負的不成?各個王府之中,都有處理雜事的管家,太子殿下說自己要回府處理一些雜事,可不就是搶了奴才的活,再細想一下,如果不是奴才的話,又怎麼會去搶奪奴才的活,所以說對於毒舌這方面,元寶除了自家主子,就沒有再佩服過別人。
蕭溥心漫不經心的搖了搖自己手中的折扇,狹長的眸子不屑的朝著蕭溥涵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便繼續朝前走去。
陸府裡面,陸雲遲帶著流雲,來到了陸雲錚的書房門口。自打昨天在大街上看到了哪位西涼公主之後,陸雲錚回來就將自己關在了書房裡面,這都一天一夜了,人沒有出來,也滴米未進。
管家實在是擔心陸雲錚在書房裡面出了什麼事情,這才急急的把陸雲遲找了過來。
陸雲遲現在書房門口,看了一眼在放地上已經將涼透了的飯菜,無奈的嘆了口氣,上前敲了敲門。
“哥哥,是我。”屋子裡面沒有一絲響動,然而陸雲遲卻知道自家哥哥就在裡面。伸手敲門的力道更重了一些,“砰砰砰。”
“哥哥,是我啊,我是遲遲,有什麼事情,咱們出來說好不好,或者你不想出來,我進去找你也行啊?”
寂靜的屋子裡傳來了一絲響動,陸雲遲心中一喜,以為自己說動了陸雲錚,正打算再接再厲,屋子裡卻傳來了陸雲錚略帶沙啞的嗓音,“遲遲你不必管我,我不會傷害自己的,你回去吧。”
陸雲遲憤憤的看了一眼腳下的飯菜,柔和的語氣中帶著些許怒氣,“你連飯都不吃,還說什麼不會傷到自己,你以為你是鐵打的身子,還是不用吃飯的木頭人?”
屋子裡面又沒有了聲音,陸雲遲艷麗的小臉上不由得劃過了一抹沮喪。一旁站著的流雲看到自家小姐這幅模樣,秀眉蹙了蹙,上前一步冷聲道:“小姐,既然公子執意要拿自己的身體出氣,小姐又何必在這裡勸阻,左右公子也不會放在心上,平白浪費了小姐的口舌。”
陸雲遲扭頭不解的看了流雲一眼,當看到流雲眼中的狡黠之後,立馬配合著道:“流雲,你不必再說了,哥哥是和我出去了一趟,才變成這幅模樣的,要是不能讓哥哥恢復如初,那我就和哥哥一起絕食好了。”
流雲扭頭看了一眼禁閉的書房門,十分生氣的道:“小姐你這是在干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