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玉佩
“消息便從御書房裡面泄露了出來,你這是明擺著要告訴皇上,太子在皇上的御書房裡面插人了嗎?”
御書房是何等機密之地,就算如今太子是皇上親口承認的儲君,可眼下皇上正值壯年。若是被皇上查出了此事,那麼必然會以為太子有不臣之心,屆時……
翡翠想通了這其中的前因後果,驀然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皇後看著翡翠這般模樣,冷哼了一聲,道:“吩咐下去,此事暫時不要泄露風聲。”該知道的東西,皇上自然會讓太子知道。眼下尚且不知皇上心意如何,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為好。
翡翠點了點頭,想著自己方才一念之間,差點害了太子殿下,便覺得一陣後怕。
西涼的使臣們和太子殿下不和,總歸也不過是一些小事情罷了,難不成皇上還會為了西涼幾個來議和的使臣,把自己親立的太子怎麼樣?
就算是責罵太子殿下一頓,那也不過是一些皮外小傷。可是被皇上查出太子殿下在御書房裡面安插了間諜,可就是傷筋動骨的事情了。
宮外,西涼使臣所居住的驛館中。
蕭玥宜一臉清冷的坐在軟榻上,一旁的百合忙前忙後為蕭玥宜收拾著行李。此次來夏國出使,前前後後呆了將近兩個月,自家公子有將近一個月的日子都是在床上躺著的。
百合也深覺這夏國京城的風水,和自家公主的八字不合。眼下公主身體已經痊愈,她們也是時候回西涼了。
想著許久不見的國王和王後,百合眼中滿滿的都是思念。
大廳裡面,蕭玥宜和蕭溥心坐在主位。西涼的使臣們坐在另一側。
蕭溥心手中端著茶水,面上帶著笑意,看著眼前的西涼使臣們,“眼下正入寒冬,各位使臣們若是此時離去,恐怕路途難行。不若就待在這京城裡,也好聯絡一下我夏國京城年關之際的熱鬧。”
坐在蕭溥心對面的西涼使臣們,看著他這般誠懇的模樣,同樣笑著道:“多謝王爺厚愛,我國公主離國已有將近半年未歸,陛下對公主也十分思念。前些時日還特地派人送來信件催促,恐怕要拂了王爺的一番美意。”
蕭溥心面上適時的表現出了一抹失望,十分善解人意的道:“都怪本王一時心急,竟忘了此事。貴國陛下許久不見自己心愛的女兒,想來也是十分著急了,如此,本王便不強留各位使者們了。”
對面的西涼使者們笑呵呵的應了兩句,幾人相談甚歡,倒是顯得坐在主位上的蕭溥涵,頗有些多余。
蕭溥涵潤如玉的俊臉上,始終掛著溫和的笑意。可是隱藏在袖下的手掌,卻是緊緊握起。
蕭溥心和西涼的使臣說了一會兒話,便將話語權主動的交到了蕭溥涵的手上。蕭溥涵臉上的神色這才好看了一些。
卻不知自己方才的那一番作為,早已在這群使者心中留下了不好印像。
陸府,陸雲遲睜開眼睛,外面的天色早已擦黑。輕輕咳嗽了一聲,便有人推門掌著燈從外面走了進來。
流珠走進來之後,先是點亮了屋中的蠟燭,走到床邊拉起了帷幔,清冷的面容上掛著點點笑容,“小姐醒了,可覺得身子有哪裡不舒服,回春堂的大夫就在外面等著呢!”
陸雲遲搖了搖頭,朝著流珠伸出了手,流珠伸手將陸雲遲從床上扶了起來。拿了一個軟枕放在了陸雲遲的身後,讓陸雲遲靠在上面,這才淺笑著道:“小姐餓不餓?要不要奴婢去給小姐找點吃的?”
陸雲遲搖了搖頭,看了一眼窗外完全擦黑的天色,朝著流珠問道:“如今什麼時候了?”
“回小姐的話,如今不過申時而已,小姐才睡了不到一個時辰,以後還早呢!”
陸雲遲點了點頭,伸手揉了揉有些抽痛的額角,“哥哥回來了沒有?”
流珠聽到陸雲遲這麼問,面上劃過了一抹黯然,若無其事的衝陸雲遲搖了搖頭,“公子還未曾回來,小姐,咱們真的不要派人出去找找公子嗎?”
陸雲遲低低的嘆了口氣,靠在了床邊,拉著流珠的手道:“今日的事情,哥哥心裡面恐怕也不好受。哥哥自小心裡面便是一個有主意的,我相信他能將這件事情處理好。”
流珠看著陸雲遲蒼白的臉色,有些心疼的道:“早知西涼的那位公主,心思那般惡毒。小姐當初就不該和她接觸。”
她想起上次自家小姐在御花園住落水,也是和蕭玥宜在一起。當時小姐說自己是失足落水,流珠雖不相信自家小姐會這般大意,可到底也認了這件事情。如今蕭玥宜居然敢當著眾人的面給自家小姐下毒,這讓流珠不得不懷疑當初陸雲遲在御花園中落水的真相。
陸雲遲沒發覺流珠眸中的深思,聽到她這麼說,無奈的笑著道:“她若真的有心害我,不管你怎麼小心提防,也總能被她找到機會。”
流珠聽到陸雲遲這麼說,眸中劃過了一抹暗光。
“小姐可否餓了,小廚房裡有熬好的白粥,奴婢去給小姐端過來。”
陸雲遲伸手摸了摸肚子,並沒有感覺到飢餓。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流珠面上重新揚起了笑容,為陸雲遲掖了掖被子,轉身走出了屋子。
等到流珠離開之後,陸雲遲這才從自己的衣袖裡面拿出來了一塊雕刻精致的玉佩。那玉佩後面雕刻著蕭玥宜的名字,是誰的東西不言而喻。
然而這並不能引起陸雲遲的注意,真正讓陸雲遲注意到的,是這塊玉佩表面上所雕刻的花紋。
同樣的花紋,她記得自家哥哥的貼身玉佩上也有一個。可是真沒玉佩明顯不是哥哥的,而且看玉佩上花紋的光澤度,也明顯不是新雕刻的。
然而哥哥認識蕭玥宜最多不過半年時間,這玉佩到底是哪裡來的?
陸雲遲越想越是疑惑,一雙眉頭緊緊的蹙了起來。
而這邊,流珠從陸雲遲的屋子裡面出去之後,臉上的笑容便立馬收斂了起來。
抬手朝著暗處打了個手勢,渾身上下都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暗衛,便從屋頂上飄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