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鬧事
“這個月鋪子盈利不錯,比上個月好了許多,掌櫃的等會帶著伙計們去流珠哪裡領賞錢吧!”
原本站在一邊戰戰兢兢等著的掌櫃聽到陸雲遲這話,心中總算是松了口氣,連忙笑著道:“小姐這話著實是折煞我等了。要不是小姐出的那些主意,咱們綢緞莊哪裡有今天的成績,都是小姐教導的好。我們這群人也就是跟著小姐做了一些粗活而已,哪裡還敢要賞錢。”
陸雲遲嘴角勾起了一抹淡笑,白皙瑩潤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擊在桌面上,看著掌櫃的緊張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來。
“掌櫃的不必如此謙虛,這主意雖然是我想的,不過要是沒有你帶著伙計們日夜忙碌,這綢緞裝也沒有今天的成果。給你們的,就是還得的,不用客氣。”
陸雲遲話說到了這裡,掌櫃的自然不會在推辭,笑呵呵的應了下來。心中滿滿的都是對陸雲遲的贊賞。
如果說一個月前,他還對這位忽然要來打理婦人留下的鋪子的大小姐不以為意,那麼經過這一個月的時間,掌櫃的再也不敢對陸雲遲生出來任何不敬。
大小姐雖然年紀不大,但是這手段可不比京城裡那些大綢緞裝的掌櫃們差,一個月下來,他們也只有頂禮膜拜的份。
掌櫃的心裡這麼想著,看著陸雲遲的目光也就更加的尊敬了。
陸雲遲無心去揣摩掌櫃的心思,看完了手中的賬冊之後,又將下個月的目標告訴他們,便打算起身離開綢緞裝。
卻不料還沒走出後堂,外面便傳來了一陣吵鬧聲,伴隨著小丫頭勸阻的聲音裡,還夾雜著隱隱的巴掌聲。陸雲遲一雙清澈的鳳眸頓時就眯了起來。扭頭對著已經滿臉焦急的掌櫃道:“對外面看看,出什麼事了。”
管家點了點頭,打開簾子,腳步匆匆的走了出去。
一身勁裝的流珠從外面走了進來,伏在陸雲遲耳邊低語了幾句。陸雲遲眼中頓時便劃過了一抹冷意。
流珠見狀頓時就明白自家小姐的心情不是很美妙了,開口建議道:“小姐要不要出去看看?”
陸雲遲輕笑著搖了搖頭,“不是什麼大事,不過是一群得了紅眼病的人故意來找茬而已,要是這點事吳掌櫃都處理不了,那我也該考慮考慮,時不時要給這綢緞裝換個掌櫃了。”
流珠聽到陸雲遲的話,仔細想了想,便站到了陸雲遲的身後。
小姐說的沒錯,錦繡綢緞莊是夫人在世的時候,親自動手打理過的店鋪。雖說地處偏遠了一些,不過酒香不怕巷子深。有好東西,不管店開在哪裡都有人來賣。
這綢緞莊子被小姐從尚書府要了出來,一直都是由吳掌櫃打理著的。吳掌櫃是個可靠的人,可是這綢緞莊這些年來落到二夫人的手裡,早就被糟蹋的不成樣子。
就算是交到了了吳掌櫃的手裡,短時間內也沒法起死回生。要不是小姐想要開始打理這些鋪子,想到了錦繡綢緞莊,有挖心絲想辦法把這綢緞裝救了回來。恐怕站在這綢緞裝還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呢。
只不過小姐剛把綢緞莊的聖旨撐起來,就有人來鬧事,看來她們這綢緞莊裡好像不怎麼干淨啊!
流珠想到這裡,不由得低頭朝著陸雲遲看了一眼。
流珠能夠想到的事情,陸雲遲自然也想到了。當下便朝著她使了個眼色,低聲道:“先靜觀其變。”
流珠點了點頭,抬手為自家小姐倒了杯熱茶,主僕二人就這麼坐在後堂等著。
而這邊,大廳裡面。吳掌櫃從後堂走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一個衣著不俗,卻滿臉凶狠的婦人,緊緊的抓著店裡的一個小丫頭。那小丫頭紅著眼睛捂著自己的臉,半張臉上還有一個明顯的巴掌印。一看就是被人打過的。
那婦人還在一旁破口大罵,手中那些一快破破爛爛的布。
“都說這錦繡綢緞莊是難得的好店鋪,裡面
的東西都物有所值。結果就買給人這種破爛。大家都來看看這料子,用手輕輕一扯就破了這麼多的洞,這要是做成衣服,還能穿出門?”
那婦人說著拿起自己手中的布料,抬手輕輕一扯,撕拉一聲,布料中間便破出了一個大口子。
原本站在門口看熱鬧的那些百姓們,見到這番景像,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而那婦人要的就是這種成果,看到那些百姓們臉色一變,叫囂的也越發的厲害了。
“前些天我侄子大婚,聽說你們這店鋪裡面的布料價錢實惠料子又好,我特地從這裡買了好幾匹回去,恭賀我侄兒大婚。我剛剛拿回家准備裁剪衣服的時候,就發現你們家這料子一扯就壞。不好,我沒有把這些東西送出去,這要是送了出去,是給人家送禮呢還是結仇呢?”
“今日我拿著布料到這個店鋪裡面來詢問,結果這店鋪裡面的小丫頭一問三不知,緊接著還說什麼,讓我拿著去別家的鋪子裡面看看,看是不是從別的鋪子裡面買的。各位父老鄉親們都評評理,這要不是從他們家買的布料,我能拿到他們家來詢問嗎?我看著錦繡綢緞莊,就是欺負咱們這些老百姓。”
說著直接朝地下一躺,拿著自己手中的布料哭喊著道:“我不管,今日你們要是不給我個說法,不把我買布料的銀子賠給我,我今天就跟你們沒完。”
說著哭天喊地的叫喊了起來。
吳掌櫃看到此處,臉色也沉了下來。扭頭朝著自己身邊的小廝試了個眼色,小廝上前將方才那個挨了打的小丫頭從地上扶了起來。把人送到了後堂。
吳掌櫃這才走了出來,威嚴著一張臉開口問道:“出什麼事情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人群裡面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吳掌櫃出來了,把眾人的目光都引了過去。
原本坐在地上哭天搶地的婦人也抬起頭來,看到吳掌櫃,那雙精明而刻薄的眼睛頓時就眯了起來。
緊接著一把從地上爬了起來,冷冷的看著站在大廳裡的吳掌櫃。
“你就是這綢緞莊的掌櫃?”